雪鸢恍然大悟般的向着面具男人所指的方向望去。
明明是一线之间,他们竟恍如隔世。诸葛飞云被一层透明的结界给罩在了离雪鸢不太远的地方。
雪鸢清楚地看到无数的险山,沟壑,流水相互环绕,组成了仙境般的意境,山山水水,绿绿红黄若隐若现地浮动,长长的天阶从一个未名的地方漫延开去,在看不见境头的地方又消失了。漫天的雾霭妖娆地在空中阴魂不散。空气几乎透明得如同白纸。雪鸢肉眼里繁杂的物景在其它人看来竟然仿若什么也不存在。
诸葛飞云也只是莫名地感到了与众不同,因为不管他怎样费力竟都踏不开一步。
“好在这小子命大,竟然没踩中一个机关。”面具人故意玄而又玄地说着那个地方的神秘。
“还有机关?”雪鸢的心一下子被吊了起来。仔细看看,真是不假,那个地方可谓是机关重重。
“诸葛飞云太可怜了,竟然被丢在那种地方。”面具人故意夸大,让雪鸢本来就惭愧的心更加惭愧。
雪鸢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怎么可以这样,我明明都已经知道错了。”
趁着诸葛飞云还没陷入更危险的境地,雪鸢凌空而飞,这次她的背后竟然有双雪白的翅膀,那个和天使一样的翅膀,柔柔的毛,光亮光亮的,天底下最美的翅膀。
“难道那个东西就是在这儿附近?她现在的力量,不那个东西的力量已经开始保护她了吗?”面具人露出激动的神色,这神色是他几千年的期许。“这一天终于要来了吗?那么我一定不会让她失望。”他像是发誓一样激动。
雪鸢全身心地投入在诸葛飞云身上,压根没注意自己身上的变化。她一个劲地飞,翩翩抖动着一对翅膀像漂亮的蝴蝶。
没想到明明就是在眼前的距离竟然是那样的远。雪鸢一个劲地飞,沧海横竖在眼前,那样辽阔的海,那样没有边际的水,雪鸢生怕自己一个不小心,就跌落沧海,葬身鱼腹。可是为了诸葛飞云,她是什么都不在乎的。也许为了天下任何一个谁,她都会这么做的,她是这么告诉自己的,诸葛飞云不会有什么特殊的。说不清的屏障不知从何时开始已经深深地横亘在他们面前,跨越不了。又仿佛注定般,他们会遗落对方。
面具人紧紧地跟随在雪鸢的身后,虽然雪鸢来不及理会他的存在,但是对他这超强的功力还是十分赞许的。“这家伙竟然这么厉害。怎么从来就没有发现?”虽是有些疑虑,但也没有望深处想,唯一觉得不太对劲的就是那面上的白虎面具。
“神拉比真是的,到底在搞什么?”雪鸢虽然和神拉比都是心照不宣的知道对方的身份,可是曾经亲如朋友的他们还是多少有点尴尬。朋友之间又何故如此呢?戴上面具不是显得很生分吗?这是雪鸢心里的声音。聪明如神拉比怎么又会不知道呢?可是他实在不想让他们担心,尤其是这样善良的雪鸢。
雪鸢终于飞过了沧海,她不同蝴蝶,蝴蝶飞不过沧海是因为沧海那边早已没了等待的人。而她是女娲的后人,即使沧海那边没有了等待,她也会坚持下去。
雪鸢跨越了最后一片水域,停歇在海岸上,海风呼呼地吹起,咸咸的味道,新鲜的感觉,她从没真正感知这样宽大的水域,这样湛蓝的水。可是诸葛飞云竟然在眼前不见了,难道是自己迷路了。可是他明明在这个方向的,不正是他清晰的轮廓引领自己倒这里来的吗?雪鸢望着一望无际的海,前所未有的迷茫。
这时候面具人停在了她的面前。他若无其事地看着海水,心里却异常平静,这般宠辱不禁。
“他一定知道这其中的秘密。”雪鸢很肯定地望着面具人神拉比。
神拉比收起了刚才的平静,英俊的眉宇露出几分狰狞和疼痛。他抓起雪鸢的手,轻轻地用灵力划上一道符号,鲜红的血从雪鸢白嫩的手上渗下。
很疼很疼的感觉使雪鸢不由地蹙起了眉。“这是干什么?”她惶恐地睁大眼睛,眼前的蓝色海域慢慢地像退潮一般消散。
“你好厉害。”雪鸢用赞许的眼光向面具人投来一个眼神。面具人在她的眼睛里竟然看见了一个花冠的影像,这就是当年那薇的那个花冠。
神拉比的精神更加振奋了起来,他们的希望竟然就在眼前了,一切噩梦都要结束了吗?就在他无比兴奋的时候,退去的海浪以一个*徐徐转来。
原来是他太过急于求成了,明明知道另一块灵玉还不知在怎样一个地方,他竟天真的意为现在的雪鸢就已经是无敌了。他看着由于自己的自视过高而受伤的雪鸢,无限的歉意。可是有一点又怎么解释:她身上的翅膀,她眼里花冠的图像。怎么会突然的呈现出来呢?
神拉比百思不得其解的同时,又莫名的拿出白玉竖笛,悠扬的笛声像涤荡心灵一般在海面飘扬,水温柔地吞下暗波,平静如湖的镜面清晰,怡人。
雪鸢又看见了诸葛飞云,他就在这水里。可是之前的那些险山呢,那些沟壑呢,为什么只剩下了水。雪鸢真有些害怕这镜中月水中花的物象,谁知道水之后又是什么呢?诸葛飞云究竟是在哪里呢?
神拉比依旧吹着树笛,声音袅袅,无限深沉的笛音仿佛要洞破心灵,雪鸢涌出莫名的伤感。只是那么一瞬间,她仿佛看到了战场,流血,大火,一个个熟悉而陌生的身影放电影一般的浮现。突然她纵身一跃跳进了海里,深不见底的水顿时把她淹没。
神拉比的竖笛依旧没有停歇,他要为她守住阵地,为她储存力量。
他希望她可以是平安的,如果那样的话他就不会那么愧疚,是他扰了她年少的清梦,把她带到这样一个残酷的地方,只有他知道这其中的原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