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只是暂时的,我真的不是有意的。”雪鸢的心里又受着一种煎熬,她从来不想真的去伤害谁的。“可是诸葛飞云,你到底在哪?”雪鸢最无助的呐喊,声音飘渺而苍凉。
她又看了看蓝色的海域,别无他法,只有走过这片海。她煽动着翅膀挥动着手臂滑动着双腿,以最快的速度在海底前行。只见不远处若明若暗的深水里,闪着灵动的光,隐约可见白色而富丽堂皇的宫殿。似曾相识的感觉涌上心头,雪鸢闻到了熟悉的香,很温馨很浪漫的香。让她的脑海里涌现出无数的画面:一个穿着白色竹纹长袍,留着漂亮的黑发的男子,坐在月光下弹着古老的《大风歌》,在秋千下露出阳光般迷人的笑脸,在湖边和她一起唱着动人的歌谣,他们一起在垂柳下放着蝴蝶的风筝,风筝断了线一直飞一直飞,男子踩踏着神秘的光追赶风筝,女孩在天底下追赶着男子。他们的笑声爽朗而清脆。
那是谁?雪鸢的脑子里一大串问号。她继续向前走去,原本隐隐绰绰的宫殿越发清晰的矗立在眼前。
雪鸢看到了一道水晶门,漂亮的祥云图案以及图案旁的小小的题诗,她竟是那么的熟悉:
她试着推开门,门像一道屏被触开了。雪鸢很从容的走了进去,没有一点陌生。她熟悉的摸着每一个布置,心里有一种莫名的感觉难以控制。
“是时候了,你回来了。”又是一阵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声音。
“这声音,我在哪里听过。”雪鸢不经意的吐出了这样一句,她的心极为的不宁静了起来仿佛有种久远的力量在蠢蠢欲动让她难以控制。再加上那句“你回来了”更让雪鸢难以捉摸。雪鸢不解地张开大大的琥珀一样的眼睛看着房间里的一切。
所有的布置都是那么奢靡仿佛公主的套房,大的水晶吊灯璀璨的投出好看的透明的颜色,又白又净的大理石泛着温和的柔光,蕾丝花边的坐垫上星星点点的细小花纹都是雪鸢最喜欢的纹饰,一束娇艳的百合是如此的端庄典雅坐落在大厅的茶几上以引人注目的姿势绽放。
雪鸢慢慢地移动着步子,房间很静很静,静得诡秘。雪鸢猛一回头发现一双眼睛,然后又云雾一样消失了。再一回头是一张俊俏的脸,那脸长得像阳光一样明媚,半笑半不笑的死死注视着雪鸢。雪鸢心里有股熟悉的久违的感觉,这感觉让她放下了所有的戒备。
“刚才是你在说话吗?”雪鸢忍不住问了句。
男子笑笑,笑得很灿烂,整张脸就像张开翅膀的蝴蝶。“是的,你终于回来了。”男子欣然的叹了口气。
“我回来了?这儿是属于我吗?”雪鸢只是熟悉并不明白所以,至于这样一座海市蜃楼她甚至连幻想都没有过,更别谈拥有。
“这儿本来就是你的家。你忘了?”男子似乎有些难过。
雪鸢心也很沉了起来。她一步一步的在大理石铺成的地砖上挪动着碎步。男子伸出了雪白的大手,露出好看的牙齿。
雪鸢起先愣了愣,但过了会她的手还是不经意的伸了出去。男子握着她的手,他们的手牵在一起,很平常,没有很奇怪的生理和心理反应。
他们一起从这里走到那里,雪鸢乖乖地尾随其后,男子把她引到客桌上,很恭敬的给她倒了杯血红色的葡萄酒,芳香的葡萄酒香味还是那么迷人,那么让人沉醉,还是熟悉的味道。
“这是你喜欢的,来一口吧。”男子温和的语气让雪鸢舍不得拒绝。他那端着酒杯的手也充满了魔力。
雪鸢只是静静地站着,看着酒杯一点点的凑近自己的嘴唇。她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她伸出手使劲推了推男子的臂膀。
“怎么了?不喜欢这种味道了吗?”男子皱起了眉心有些失落。
“不是。”雪鸢有些忧伤的低着头像个犯了错的孩子。
“没事的。你先在这里坐一坐,我去厨房拿点好吃的。”男子起身向着一个有些隐蔽的道道走去。
雪鸢看着那道道,有种说不出的奇怪,那男子的背影也没有先前那般让人温暖了。“自己怎么会?刚才是怎么了?”雪鸢想起了久违的温暖和依靠,仿佛自己置身在爸爸妈妈的怀抱,有他们温暖的叮咛和照顾,那种有依靠的感觉可真好,只是雪鸢好久没有这样依靠了。她一个人在这陌生的蓝狱,每天和奇奇怪怪的人打交道,自己不得不坚强,不得不学会长大,学会照顾这样一批那样一批受灵玉庇护的人。其实很多时候她都想有一个温暖的可以依靠的家人,只是这样的人仿佛于她不存在。
想起这些雪鸢的神情更加失落,孤单了起来。男子的英容笑貌,他的体贴照顾,是那么顺乎她的心意。可是她又怎么觉得他们之间有永远无法跨越的鸿沟,某些东西似乎早已注定。
雪鸢坐在沙发上,粉色的沙发素雅而又柔软,她不自在的用手抚摸着蕾丝花边,好像很多年以前她就曾坐在这。她站起了身子在屋子里环视着走着。
一张照片映入眼帘,她和他都在照片中,他们的关系不亲不远,旁边还有一个男子,那是诸葛飞云,他竟也在。雪鸢实在记不起曾经他们三个人是怎样的一种关系,脑子里似乎有点东西被模糊掉了。“那么屋子里的这个男子又是谁呢?”雪鸢想了很久似乎总想不起来。
这时候屋子里刮进了一阵风,水晶吊灯摇摆不定,一种奇怪的气息由远及近,史多斯身上的气味再次清晰了起来。
雪鸢警惕的握紧拳,随时准备着反击。这时候男子手拿着托盘走了进来,一盘很诱人的色香味俱全的食物呈现在了面前。
“这个也是你喜欢的。还记得吗?”男子温柔的声音充满了难以抗拒的磁性。他走到了雪鸢的面前,亲手把事物夹起来准备着往雪鸢嘴里送。
雪鸢有些恍惚,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张开嘴。
男子有些尴尬,他的手停在了半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