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家寨,后院院落里,姚寨主满脸苦色,都怪自己太大意,被盗了一次还不知道加强防范,这杀千刀的盗酒贼,竟然将酒全部取走,一滴不留,够狠!这可是姚家寨的耻辱啊,一定要将这盗酒贼捉回来就地正法才能解心头之恨。
唯一明显的线索就是那一地的骨头,两次都是如此,这应该是同一人所为!姚大寨主经过仔细探查,终于从盗酒贼留下的蛛丝马迹中得出三个结论,一:此人好酒如命。二:到过寨子不下两次。三:应该是上次参加过筵席之人,因为本村人决不会偷自己东西,上次被盗就在筵席举行之时,经过仔细盘问,姚大寨主确定嫌疑犯就是,当日几乎将一桌筵席的酒全部自己喝光后,消失不见的一耳朵奇大的小子。
姚大寨主当即向全寨父老乡亲拍胸口打包票立刻下山,定要将此万恶不赦的酒耗子缉拿归案,姚大寨主紧扎英雄巾,倒提五尺钢枪,匆匆出寨擒贼而去。
一路向北,山间小道弯曲曼延看不到尽头,环顾四方,葱葱郁郁山峰林立,志得意满的多多同学轻哼小调,一蹦一跳走在前方,趣儿边挑食着摘来的野果子,边说道:“我说大耳朵,你不是还有酒吗?怎么还要再去拿呢?”
“这米酒好喝啊,到外面估计就没有这么好的米酒了啊,何况前两天把酒都喝得差不多了,再不弄点可就没得喝了!不过还是要省点喝才行,这寨子也太小气了,多酿造些会死啊!害得我喝酒都喝不痛快。”多多越想越是苦闷,取出酒来猛灌一口:“痛快!趣儿,你也来一口。”将米酒递到趣儿手上,顺手摘了一颗野果子塞入口中。
“你当人人都和你一样是酒鬼啊,哼,我爷爷酿造的米酒才叫好喝呢!拿出来说它第二估计没其它的酒敢认第一,那寨子里的酒相比之下就一般般了。”趣儿抬壶小饮一口,提起爷爷,一脸的骄傲。
“真的吗?那等到了你爷爷那儿,你得拿酒出来让我喝个够哦。”听到还有比手中的酒品质更好的,多多开心地抢过酒壶又猛灌一口,哈哈,如此就不需要再节约了。
“这个自然,我们是好朋友嘛,看,前面有一小镇,天色快黑了,我们速度点,找个旅馆总比在外面露宿强。”想到可以好好地洗个澡,趣儿催促着,两人急向小镇行去。
天将黑时,逐渐寒凉起来,镇外急匆匆奔来一名虎背熊腰的汉子,此人背负一杆五尺钢枪,头缠紫青英雄巾,兽皮纹衣襟随风飘扬,威风凛凛,但面显忧色,双目遍布血丝,该是疲累所至,眼见前方有一酒馆,即急行入店,进得店中大声呼道:“老板,有好吃好喝的,尽管拿来,吃过还须继续赶路,哦,酒须是自酿地米酒!”
大汉正是姚寨主,因为连夜赶路,以他如此健壮都有些吃不消,不过如能尽快缉拿贼耗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
此时,酒馆里只有着几桌客人,在这种偏远小镇,平时顾客稀少颇为清闲,故而店里员工只有两人而已,看到大汉如此威武,老板不敢怠慢,赶紧唤小二上菜上酒,姚寨主匆匆在门边找了张桌子,靠椅坐下,见得米酒上来,立即倒出一碗一饮而进。
“噗!你爷爷的,这个是什么酒啊!凭地如此难喝。”姚寨主吼道,这也难怪,平日喝惯自家秘制米酒,换了一般农家酿造的,口味当然是天差地别了。
“客官,米酒是周围农家酿造的啊。”小二赶紧过来,“砰”姚寨主怒拍桌面,但却是面露无奈之色,要不是被那小贼将酒全部盗走,现在何须吃这等米酒!
“这位大哥如不嫌弃,我这有上好米酒,何不过来喝上几杯?”姚寨主刚待坐下,听到说话声,转头瞧去,但见两少年靠里坐在窗边,一大耳少年正举酒碗向他望来。
不必介绍,这两少年就是趣儿和多多了,两人到得小镇,定下客房,便到楼下饭厅靠里处要了几样小菜吃喝起来,起初大汉进店时并不注意,此刻听到大汉狂呼米酒酒味太差,多多好似异乡逢知音,脑冲血般向大汉唤出声来,待唤过后,多多不又不免心生悔意,酒自己都不够喝,还要请别人,自己是不是哪根经搭错线了。
“哇,哇!哈哈,哈哈”看到大耳少年,姚寨主猛然一愣,随即哈哈大笑,当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自全不费工夫!
当日姚家寨筵席之时,多多只自顾着大吃大喝,那有时间去欣赏姚寨主的英雄风采,当时只是远远看了两眼,便将注意力转移到桌上酒肉上去了,因此,根本不知道面前之人就是姚家寨的姚大寨主!如果知道的话,估计多多早就跑了,哪还似现在这般傻忽忽的不知所以然,只觉得这大哥听到有美酒就笑得如此开心,难道也如他一样是懂酒之人!真是知己啊!
大汉过来一把抓住多多左手,喝道:“就是你了,大耳小子。”
“大叔,喝酒没必要这么亲热吧。”多多茫然不知。
“小贼,快将所盗米酒拿出来,然后随我回寨子听候处罚!知道我是谁吗?我就是姚寨寨主。”姚寨主一手抓牢多多,另一只手抢过酒猛灌几口,恩,就是这味道!看来这小子就是那盗酒贼不会错了!
多多顿时呆楞当场,糟糕,糟糕,事情败露了!这该如何是好?趣儿身体尚未恢复,而自己那两脚猫功夫绝对不是这大汉的对手,看着姚寨主背后寒光四射地钢枪就心生怯意,冷汗直冒。
“这位大哥,这是我自家酿造的米酒,怎会是你家里酿造的呢?”见多多被姚寨主抓住,趣儿心里暗叫糟糕,这人武艺高强,法术高深,若是自己未负伤之时尚可抵挡一二,可如今自己伤势未愈,决计不是他的对手,而靠多多这家伙是根本难以抵挡的。
“谁说这酒不是咱家酿造的,这口味一模一样,而且我们用的乃是祖上代代相传的秘方,外人绝不会知晓,你说是你家酿造,你拿得出证据来吗?要是拿不出证据,就将你一同问罪!”姚寨主听一旁少年说这酒不是他寨子所酿,气得七窍生烟。
“好,为证明这酒乃是我本家所制,我就将秘方上几味主药说于你听,你可听好了。”趣儿小声道出几味药草名来。
“这,这怎么可能,这可是我家秘制之法,你是从何得知的?”姚寨主面色阵青阵白,抓着多多的手不免松了几分。
“这是我家酿酒秘法,我怎么会不知道,而且这只是初等酿造之法,还有其他两等之分,就不能说于你听了,既然我们自己有酒,你说我们还会去偷你的酒吗?”趣儿摇晃着脑袋,得意洋洋。
“不可能,这怎么可能!”抓着多多的手不由松了,姚寨主想不明白这小孩怎么会知道这秘制米酒的秘方,这秘方可是他祖辈相传的,也只有他一人知道啊!
多多躲到趣儿身后,趣儿向他摆摆手让其别做声,但听得那姚寨主说道:“不行,不能凭你一两句话就相信了。”
“那你要如何?”
“这样,你带我去你家,我要亲眼看到你家有存酒才行!”姚寨主也不笨,你说你家能酿此酒,好!我就上你家去看看,如果没有成酒的话,那就是胡说八道了。
“行,那你就跟我们一起去,省得你说我们偷了你的酒。”趣儿松了一口气,两眼咕噜咕噜转动几下,说道:“我说姚寨主,你们的米酒外面有卖吗?”
“有是有,但是很少,每年只有百多斤外卖吧,而且价格比寨子里贵上数倍不止。”姚寨主知道理亏,现在也没办法,只有拿到确切证据才行,所以也就不再争辩,听到问话便随口应道。
“哦,那也就是说在外面喝这米酒一碗起码能顶上寨子里面的两碗了。”趣儿笑了笑,小声在多多耳边说了几句。
“恩,也差不多吧。”姚寨主此时心中纠结,也没注意。
趣儿说道:“姚大寨主,别想这么多了,过几天到我家里不就清楚了吗,到时我再拿些珍藏米酒招待你便是。来来来,我们喝酒,你看我两人年纪虽小,但酒量却是还行,不知姚大寨主有没有兴趣和我们比试比试酒量呀?如果怕输的话,那就算了!”
“怕输!别的不说,喝酒我会输给你们两个毛头小子!大言不惭,好,我就与你两比试一下。”姚寨主此时郁闷非常,正想喝点酒,心想,反正是你的酒,不喝白不喝。
多多立刻从袋里拿出酒来,斟满三大碗,当先饮尽,趣儿与姚寨主也随着举碗喝了,不一时桌前酒来酒往,比拼打闹,喝喊猜拳,好不热闹。
多多与趣儿时不时对视两眼,彼此眼角均露出些许狡黠神色,不停地向着姚大寨主敬酒,而姚大寨主自持酒量如海深,来者不拒,生怕少喝两杯就吃亏了一般,如此三人直将多多盗来米酒喝了个干干净净方才一罢方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