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传来几声鸟啼,天色渐渐透亮,林里腾起淡淡晨雾,空气显得有些寒凉起来。
羽久与尹雪两人经过一小段时间调息后,渐渐有了些体力,便互相搀扶着向山下慢慢行去。
刚行得不远,前方传来急促脚步声,两人忙欲藏身躲避,无奈那几人速度极快,瞬间便至面前。
羽久定眼望去,来人竟是银千与五名陌生的青衣人,忙上前两步将尹雪挡于身后,对银千躬身拜道:“弟子羽久拜见银千前辈。”
“还道是谁呢?原来是羽久师侄,咦,怎么受伤了?”银千认出眼前两人,见到羽久身后的尹雪,双目一寒,右手举起向下一挥,喊道:“此女乃三连剑派之人,杀!”
“前辈且慢,此女杀不得。”羽久见银千下令要杀面前女子,心中一紧,右手连摆。
“此女乃三连剑派之人,羽阁大人下令如遇此派人士必格杀不论,你难道想抗命不成!”区区羽久银千自然不会放在眼里,但此时银千并不想得罪羽族。
“银千前辈请息怒,违命之事弟子自然不会做了,只是此人盗取了为师的蛇心果,被此果灵气侵入体内,弟子不敢擅做主张,因此,欲将她带回师门处置而已。”羽久见无法隐瞒,就将女子被异果邪气所侵告知银千。现在只能拖一时算一时了,总比被当场格杀要强。
“是吗?待我看看。”银千闪身便到尹雪身旁,抓过其右手渡过一丝法力,片刻后,终于面色一缓道:“恩,果真是异气侵体之象,好!就如你所说,将她带回山庄由副统领大人亲自处置吧。”
说完便松开尹雪,转身说道:“他两人负伤不轻,你等将他们带回山庄。”
羽久无计可施,只得向尹雪点点头,示意她不必惊恐,尹雪暗叹一声,随几人走进雾中。
到得庄里,天色已大亮,四下一片宁静,之前因打斗损坏的房屋树木均已不见,现出一略为宽广的小型广场来。
广场中央处,一根直径五丈巨柱竖立,直插云霄,也不知有何用途。
几人步过广场来到一大屋前,一个青衣人自进内禀报,一会便出来让银千,羽久和尹雪三人进入屋内。
羽木,羽翼与羽阁三人分主次坐于大厅之上,羽久上前参拜过后,便将出庄后发生的事如实说出,在这几人面前根本没有隐瞒的必要。
羽木稍作思量,向尹雪取了些鲜血,用手指沾起放进口中,片刻后,起身对坐于首位的羽阁躬身道:“副统领,羽木有一事相求,还望大人答应。”
“但有何事,不妨直说,你我同为一族之人,不必如此客气。”羽阁笑道。
“说来惭愧,在下前段时日执行任务之时不慎身受重伤,亏得羽翼师兄倾力相助,才得以恢复些许修为,但修为还是与之前相差太多,于是用心力凝化一株蛇心草,本想待其成熟后,将其练化恢复修为。哪知却被眼前这女子盗去,盗走也就罢了,无奈她不识采摘之法,被蛇心果灵力侵肤入体,在蛇心果药力发作下竟又与小徒羽久媾合。事又凑巧,我这小徒羽久呢,偏是人界之人,修习得我族溟蛇宝典,体内溟蛇元气与此女子体内蛇心果所化元气结合,从而于此女子血气里孕育出能适合我等食用的溟蛇心原来。呵呵,如果能加以培育,此女血液可当我等增强修为的大补之物,所以请求副统领留此人一命,让我看管培育,不知大人意下如何?”
“唔!真如你所说的话,我等岂不得到了一绝大的好处,!哈哈,好!此女就交由你看管好了。”羽阁顺水推舟,既能卖羽木一个人情,日后又能得到好处,何乐而不为呢,当下便应允下来。
“羽久,你带此女下去好生照料,知道了吗?”羽木转头向羽久说道。
“是,师父。副统领大人,羽翼师叔,弟子先行告辞了。”羽久告辞离去。
羽阁看两人出去后,对羽木说道;“此女乃是三连剑派之人,虽然我等并不惧怕,但此刻留她于此只会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这样吧,明日你如此如此做。”
“还是副统领想得周到。”羽木忙接口答道。
羽久在桥边重新找了一间屋子,两人坐在椅上,半晌都不说话。
“姑娘你先在此休息吧,我去给你找点吃的。唉,无论你想做什么,都要先把身子养好,是吧。”良久,羽久从怀里取出一瓶水露放于女子身前,见其双眉紧锁,面色青白,心下暗自叹息。
“叫我尹雪吧,之前多亏你帮我说话,要不我早就被他们杀了。”尹雪喝了一口水露,小手旋弄着瓶盖,不觉间心里一酸,掉下泪来。
“你别哭啊,有什么事以后再说,放心了,有我在,我不会让他们欺负你的!我先去帮你弄点吃的,就在隔壁,有事就叫我。”羽久看到尹雪落泪,想到自己所受遭遇,也不由得心中伤痛,不忍再待,出屋替尹雪弄吃的去了。
“咦,这些人怎么都是行色匆匆地,真是奇怪哦,看!西来寺!”多多抱着小颠婆走在前面,后面童氏兄弟两人无精打采,听到多多喊声,两人立刻来了精神。
“西来寺吗?恩,不错,果然如我想的一模一样。”吞天魔童真看着远处寺庙。
“恩,西来寺啊!不错,却和我所想的大不相同。”劈地魔童慎听到吞天魔童真说话,也赶紧摇头说道。
“咦,和你想的大不相同,难道你知道我心中所想吗?”吞天魔童真感到奇怪,劈地魔童慎怎么会知道他心中所想。
“你心中所想肯定和我不一样了,要不我怎么知道你所想的和我大不相同呢。”劈地魔童慎挠头说道。
“哈哈,我又回来了,这可是小弟我自小生活的地方啊。”多多看着不远处的寺院开心道:“两位哥哥,在寺里小弟还藏有不少美酒呢!”
“难怪老觉得西来寺怎会如此神圣庄严,原来是二弟自小生活的地方啊,等会一定要为此事开一场庆祝酒会才行!”听到多多说庙里还藏有美酒,吞天魔童真两眼放光。
“我们二弟长得和我们一样标新立异,英俊神武,他成长之处自然不会是一般平常之所了,我看应该为此开两场庆祝酒会才行,这样才可让此处更显神圣庄严!”劈地魔童慎开心拍手嚷道。
三人边行边说,手舞足蹈,讨论气氛是相当的热烈,仿若酒会已经开始,而在座无数嘉宾正频频举杯为西来寺能诞生出如此三位人物而庆幸不已。
不一会工夫,三人进得寺来,见众僧众往来行走匆忙,多多大是奇怪,向一小僧询问了主持悟明所在,便来到后山一雄伟石塔前,此塔高约十余丈,地层直径两丈有余,塔身每层环铸地一十二个突出尖角,更显宝塔刚劲雄伟。
经塔外守护僧人传报后,三人进入塔内,绕过中间石柱,在后方现出一小石门来,小门自动开启,一条约两人高的宽敞向下通道出现在眼前,两侧石壁每隔数米便有一颗泛光异石。
三人也不迟疑,举步进入其内,转过两道弯后,便来到一扇敞开的石门前,有两名僧人立于门前,见到三人询问过后让开路来,刚进石门便听到前方传来数人说话声。
向前望去,见前方乃是一座异常广大的厅堂,上方悬挂着数十盏巨大吊灯,灯内具放着许多泛蓝白光芒的异石,使得整个大厅如同白昼般亮堂。
大厅周围有着无数个小门,些许侍者不时进进出出,在每扇门边都站立着一两名俗家人士,并非西来寺中人。中央围成圈,坐着许多衣着各异之人,悟明主持与清地清山也在其中,应该是在召开着什么会议。
多多等人进来后,门边一人便过去报知悟明,悟明看到多多三人微微点头,打个招呼便过来带多多等人进入另一小门,通过一条不长通道,片刻后,四人就来到一小房间里。
待四人坐定,悟明才说道:“很惊讶,是不,呵呵。别急,等会我会一一告诉你的,哦,这两位施主是?”千年前三界之战中,童氏双魔便鼎鼎有名,但那时悟明尚未出生,自然不知。
“悟明师兄,这位名叫吞天魔童真,另外那位是他兄弟劈地魔童慎,两人都是师弟我的结拜兄弟,法力修为可是深不可测!我等几人昨天夜里就和杀害师父的几个大魔头大战了一场。”多多见悟明问起童氏兄弟,赶紧说道。
“恩,我三人昨晚与几条小蛇打得那是天昏地暗!日月无光啊!”吞天魔童真见多多向悟明邀功,也帮着说道。
“你阔嘴兄,几条小蛇而已,我等三兄弟如此修为怎么会和他们打得天昏地暗呢?分明是我三兄弟大展神威将几条小蛇揍得满地乱窜,流花落水才是。”劈地魔童慎自然不甘落后了,也在一旁说得眉飞色舞。
“哦,那之后杀害师父的凶徒呢?”悟明赶紧问道。
“后来,后来那些小蛇见打不过我等,就窜入地下逃跑,我等见此情形也没办法,只得就此罢手了。”己方逃跑之事自然是不可说的,反正结果都是如此,谁逃跑不也是一个样吗?劈地魔童慎想想低头说道,吞天魔童真看着劈地魔童慎,对他的随机应变也大为钦佩,在旁不住称是。
“哎,真是可惜了。师弟,日后我等定要除此班凶徒,为师父报仇!”悟明见凶徒并未除掉,心下暗自叹息。多多听到此话也心里沉重,在旁点头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