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人界魂门入口处也如魂地一般,整个白色魂门被一层黑色光罩包裹其中,在魂门周围漂浮着无数黑球,黑球不住向巨大黑色光罩输送道道能量。羽久所乘鱼车当先冲出白色魂门,破开黑色魂能罩,向地上的大营冲去。身后一干千人兵士紧跟其后,那卫官宇文能骑飞马于鱼车旁说道:“平使大人,下边大营左面便是灵族溟殿军营,右面则是魔族军营,而中央那处插满红旗的独立兵营便是灵魔联军指挥之所,还请大人先行前往联军指挥所为好。”见得羽久点头,便一抽马鞭,引领众人向那中央处兵营驰去。
不久之后,只见那插满红旗的兵营大门处驶出一辆八马鱼车,百名青衫卫士骑马于鱼车前后相随,一行人朝东面飞驰而去,晃眼间便消失无踪。
因战乱所致,西来寺周边城市村落已然空空荡荡,人们都已远走他乡逃避战乱。在最为靠近西来寺的凤山县城里,除了偶尔能听到几下狗吠声外,一天之中难得看到一两个人影。此时,在县城入口处,宽敞的大道上,一位身着淡灰色长袍,满头银发之人坐于一张摇椅之上,看着前方空旷处舞剑白衫男子。在身旁一张木质圆桌上摆满各类鲜果,两名一般高矮的青衣小童立于白发人身后,均是交叉背负两把长剑,剑把上垂挂着淡黄色长长丝质剑穗,四道剑穗于风中齐齐左右晃动,惹眼之极。那位头梳两条羊角小辫的方脸小童怀抱一柄无锋古朴雕文木质长剑立于左侧,另外一位头梳一条冲天辫的圆脸小童手则持一稠布扇轻轻扇动,空中偶尔飘来的残叶到得周围五六丈处便会向左右自行飘散,不能进到几人周围五丈之地。
白发身坐摇椅之人将杯中美酒饮尽,抬头向远处空中看看,开口说道:“天童,去将天上来人请下地来。”
白发之人身后那位头梳两条羊角辫的小童答应一声,左手一抬,背后一柄长剑飘飞而起。那天童跃上长剑,脚踏剑身,朝空中飞去,瞬间成为一个小黑点,片刻便消失在视线中。
羽久一行人离开营地,前往西来寺,就在快要抵达西来寺之时,忽然一道青光出现在队伍前方。当先卫官宇文能忙勒停飞马,只见一名头梳两条小辫身着青衣小童脚踏一柄长剑拦在队伍前面,宇文能高声叫道:“来者何人,报上名来?”
天童朝宇文能傲然说道:“三连剑派浮骨真人有请几位下地一叙。”
羽久在车内听到三连剑派四字,心中一震,忙站起身来,说道:“宇文兄,我们下去。”宇文能之前见那踏剑小童举止傲慢无礼,本待训喝几句,听得身后羽久说话,向那小童瞪上一眼,调转马头引领队伍便向地面驰去。
片刻之后,大队人马落下地来。羽久下得鱼车,看着对面坐于靠椅之上正自品饮美酒的灰袍白发之人眉头一皱,抬手让随从侍卫待在原地,自己则慢步行将过去。到得灰袍白发人身前数丈处停下脚步,双手抱拳躬身施礼道:“溟殿平使羽久见过浮骨真人前辈。”
那坐于靠椅的灰袍白发人站起身来,只见其身形高瘦,面目平庸,无甚出奇之处,却是给人一种极其压抑之感。此时白发灰衣人身后那之前舞剑之人说道:“师父,当时在山庄处,此人就是那伙歹人之一。”
灰袍人便即浮骨真人稍稍点点头,朝前方羽久说道:“你也是人界中人,为何要与异界妖人为伍,为虎作伥,竟然还在溟殿为官。哼,简直不知死活,我且问你,我那徒儿尹雪此刻究竟身在何处,为何不在那灵魔两族大营之内?你需一一道来,不可隐瞒。”
羽久脸面微红,想想后便说道:“在下在异族为官,也是迫不得已的事,此事说来话长,以后若有机会再告知前辈。至于那尹雪姑娘,她此刻应该身在灵界中。当日尹雪姑娘与前辈身后那白衫青年夜闯山庄,刚进到山庄内便被发觉团团围住……如此这般后,尹雪姑娘便被银族长老银千带回山庄。当时因其不识蛇心果采摘之法,以致误中异毒,而小子当时也不知解毒之法,将本门心法传与尹雪姑娘,却是弄巧成拙,非但不能助其驱除异毒,反而物的其反,使其体内又平添一种异邪之气。唉,至此之后,只能每在尹雪姑娘毒发之时,灌注法力替其消除痛苦。”羽久自然不会将自己与尹雪发生关系之事说出,只是略微将事情大概告知罢了。
浮骨真人身后那舞剑白衫青年便是那日与尹雪夜探山庄的林祝了,此时听得羽久如此说,便高声说道:“那,那你为何不在我尹师妹身边,如是,如是现在邪毒发作该当如何是好?!”
羽久轻叹一声,接着说道:“此邪毒发作之时全身如是遭受万蛇噬体,痛苦难当,但是一旦向其体内注入溟蛇真元之气后便可缓解。此溟蛇元气只要是修习那溟蛇秘典之人都能具备,所以渡气之人除我之外,其他修习了秘典之人都能为其缓解痛苦的。”
浮骨真人想到爱徒日日遭受痛楚,心中恨极,怒道:“此事虽不是你一人所为,但你也是当时帮凶之一,念在你对我那徒儿还有一点相助之情,我便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能接下我三剑,我便饶你性命。”说完右手朝天举起,食中两指并拢,瞬间由两指尖处冲出一股强大气息,片刻间便罩住整个空地。羽久身后一干卫士被强大气劲*得连连倒退,无论如何都不能向前行得半步。
而羽久衣衫被劲风刮得猎猎作响,忙凝聚法力说到:“浮骨前辈,小子怎是你的对手,别说三剑,就是一剑我都接不下的。”
浮骨真人轻哼一声,道:“废话少说,让我瞧瞧溟殿平使大人有何能耐?竟敢辱我三连剑派!”
羽久还待说话,顿觉一道强大威压自空中向其压来,抬头看去,便见空中浮现一柄奇异的骨制长剑,整个剑身均用各类骨骼组成,剑尖处闪出刺目小团红光,诡秘异常。
羽久即刻双手平伸,之后举过头顶,在头顶之上聚起一团紫红之气,随后双手猛然向两旁一扯,瞬间两把紫红溟火妖刀便分别被羽久握于左右手中。就在此时,空中骨剑嗡鸣一声,朝地上羽久猛然劈去,毫无一丝做作之态。
羽久急退一步,左手溟火妖刀朝身后地上砍去,而右手妖刀则于身前划过一道诡异弧线,整个身形急冲而起,迎向劈来骨剑。随着“轰隆”一声巨响,羽久身子在空中划过一条红线,猛然砸回地面,将原先站立之地砸出一个巨坑来。
听得那浮骨真人淡淡道:“好,再接我第二剑,破地之剑!”
羽久于满天尘雾中现出身来,面如金紫,挥袖擦去嘴角处残留鲜血,说道:“前辈且慢,待我。”话未出口,脚底忽然传来剧烈震动,羽久但觉整个身子仿佛是置身于滔天巨浪中的小舟一般,左右摇摆,站立不稳。羽久忙欲跃起飞离地面,但地面上竟然生出一股强大吸力,将其身形牢牢扯住,使其丝毫不能离开地面。羽久此时再不敢有任何保留,双手紫红溟火妖刀离手飞出,环绕全身急速旋转,瞬间便形成一个紫红色光罩将羽久包在其中。紫红色光罩内的羽久圆瞪双目,张开口吐出一颗紫红内丹,那颗紫红内丹一出得羽久体外,便生出千万道细小紫红丝线,如同弹簧一般将整个紫红护罩支撑住以抵御外间巨大压力。
几乎就在同时,羽久看到地面上裂开无数道宽大口子,整个地面碎裂成无数块大小不一的巨石!片刻间,所站之处立时幻变成一个无比黑暗,深不见底的巨大空洞,但诡异的是,整个空间竟然听不到任何声音,一切都是那么地静得可怕!
羽久不敢大意,将全身法力聚到极处,整个紫红溟火刀罩颜色越发变得深紫,羽久身形面目渐渐变得模糊不清起来,整个身形彷如是一颗紫红艳阳漂浮在深邃的宇宙空间中一般。在溟火刀罩下方的黑洞中缓缓浮起无数个刺目红点,转眼间,便似天外流星在黑暗中划出千万条红线齐齐朝上方紫红溟火刀罩撞去。
“砰砰,砰砰”爆响声连成一片,紫红溟火刀罩只支持得片刻之后,整个表面紫红之色逐渐暗淡下来。就在整个刀罩即将奔溃之时,光罩内羽久发出一声大喊,整个人幻变成为一柄褐色如同原先溟火妖刀形状的扁平长刀,挟带身周紫红刀气,猛然朝地上巨大黑洞劈去。
“劈啪”巨响传来,满是碎石的深邃空间瞬间产生扭曲之状。待巨大撞击力扫过,整个黑洞幻境便消失无踪,原先羽久所站之处回归到之前模样。之前一切在外人看来只不过是羽久在挥刀自舞而已,但羽久却是身在其中,无比地真实。
此时羽久再也支撑不住,幻回人身一屁股坐在地上,口中连连喷出数口鲜血,面色如同白纸。而前方浮骨真人丝毫没有停下之意,彷若是死神宣示,喊道:“第三剑,毁神之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