嘣!弓弦颤鸣,箭如闪电般飞射而出。孔光辉目光一凝,险险的躲将过去。箭噗的一声近半没入泥土之中,由此可见其威力非同凡响。孔光辉吁了口气,暗自庆幸。邓昌看着孔光辉,控制北斗锁魂阵将孔光辉死死围困。
一箭落空,殷椎再上一箭。阵中的孔光辉与七人交战已是疲乏不已,此时再被人用箭锁定,压力更大。
孔光辉被*到一处,一时半会移动不得。机会,殷椎这般箭中高手定然不会错过。箭!再来,本被*得动弹不得,孔光辉已是大惊,再感应到那充满着死亡气息的箭时,孔光辉的心凉了一半。噗嗤一声,箭穿透孔光辉的右肩甲。孔光辉闷哼,阵脚随之意乱。
邓昌抓住机会,补上一剑。孔光辉躲避不及,再添新伤,更不用说封穴止血。钢牙一咬,孔光辉死命的抵挡着邓昌等人的轮番攻击。阵外的殷椎将箭再次上弦,不是一支,而是三支齐上!
“如何是好?”孔光辉焦虑万分,这次可不是在阴阳岭,那里还存在各种可能。孔光辉不甘心这么死去,更不想死。但生死之间却无计可施。时不我待,由不得他多想。
殷椎三箭齐发,破空声让孔光辉的灵魂都为之颤抖。孔光辉连躲的可能都没有。只有最后的一招——银花曼舞。这是孔光辉的最后机会,如果失败,迎接他的唯有死亡。一念之间决定生死。孔光辉觉得自己命运已经不在自己的掌握之中。也就在殷椎射出三箭的时候,孔光辉调动真气按银花曼舞的运转方式运转。可是真气根本不听话。孔光辉失败了!
“我命休矣!”孔光辉惨笑着。噗噗噗连着三声,三支箭射入孔光辉的身体,一箭正中心脏,一箭正中腹部,最后一箭正是肺部。可谓是箭箭必杀。孔光辉无奈的跪倒在地,意识渐渐消散,最后在邓昌得意的笑声中倒下。
邓昌是在笑,非常得意的笑,侮辱他的人终于死了,他怎么会不笑。殷椎来到孔光辉的尸体旁,有些不忍的看了一眼,然后道:“大师兄,我们赶紧回去吧。师父也快出关了。”
邓昌点点头道:“正是。我们在天阵山已经耽误了一段时间,得加快脚程。”说完牵过良驹翻身而上,意气风发的喊,回山!“其他天山门的弟子紧随着。他们不知道的是,在他们的身影消失后,这里的空间一阵扭曲,一个老人凭空出现,不是别人,正是孤星老人。
孤星老人看着鲜血汩汩而流的孔光辉,摇摇头轻声道:“徒弟啊,为师只能救你这么一回,以后的路就靠你了。也幸好你心存执念,不然连为师也救你不得。要知道,你还肩负着上界的使命啊。”
说着,打出几个手诀。孔光辉凌空虚坐,身上的三支箭在孤星老人打出手诀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而这三处的伤口有所缩小。孤星老人不想做得太明显。在做完这些后,带着孔光辉消失在原处,再出现的时候就来到自己的老友无为医者的无忧谷,交代一番后便先行离去。
“师父出关了没有?”回到天山门的邓昌乍一坐定就问留在门中的五师弟关浩天。
关浩天年近四十,与邓昌差不了几岁。长得比较白净,乍一看还以为是个书生。
“还没有,不过也快了。大师兄,此番出去怎样?探查清楚有否天阵山?”关浩天道,他并没有问关于死去的杨师弟的事,因为提前回来的弟子已经作了说明。
邓昌点点头,然后将一路上的事说上一遍。当说到终于手刃孔光辉这个仇人时,邓昌那是一个眉飞色舞,得意非凡。
关浩天也知道自己这位大师兄的秉性,没有多言,只是一味的听着。待得邓昌说完,方道:“总算为杨师弟报仇,维护我天山门威严。”等邓昌点头,继续道,“那天阵山真如此神奇?”
“连蝴蝶女和铁掌这等和师父同一级别的人物都无法抗拒它的诱惑,你说神奇不神奇。在茶馆中,蝴蝶女还当着众人说她闯不过最后一关。”邓昌道。
“不知道师父出关后会不会去。”关浩天道。
“这就得看师父他老人家的意思了。”邓昌对此并不多言,更不妄加猜测。
一晃又是三日。今日是他们的师父,素有鬼阵先生之称的柳长青出关的日子。邓昌一干师兄弟聚集在苍玉山的断天涯前。所有人都激动而焦虑的盯着不远处那扇石门。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他们的心的跳动频率随之加快。那扇石门依旧纹丝不动。突然,石门的冒出白雾。白雾以极快的速度向四周蔓延。少顷,便将整个空地笼罩住。
“大师兄,这是怎么回事?”
“二师兄,你知不知道?”
“大师兄,怎么一下子这么多白雾,是不是师父要出关了?”
……
一时间,天山门门人议论纷纷。不过基本都猜测这是他们师父出关的前兆。
白雾突然翻滚。凡被笼罩其中的弟子都感到丝丝痛楚,更有甚者,入门不久的,根基不深的门人坚持不住,只得坐在地方运转真气加以抵挡这莫名的疼痛。白雾只翻滚盏茶时间便安定下来。并很快消散得一干二净,就像从没有出现过一样。
哈哈哈!一阵大笑忽从四面八方传来。邓昌等人惊奇的东张西望。轰!石门猛的被炸得四分五裂。嗖!一道残影出现,最后停留在众人面前。此人头发乌黑,脸色红润,却有着皱纹。一袭紫色长袍,精神异常的瞿烁。
“弟子恭迎师父出关!“邓昌等立即单膝跪地齐声道。
柳长青呵呵笑着道:“都起来吧。”
众人言谢方起身,并恭敬地分立两侧。
正此时,有笑声由远而近。笑声很是刺耳。天山门人明显受到干扰,显得有些难受。柳长青一声冷哼,他们方才好受些。
“不错啊,柳长青,你竟然能将天虚典练到第七层。”天空出现一个女人,乍一出现就一掌拍下。
柳长青分明不惧,只见他左掌划个半圆再一推,空中顿时轰的一声炸响。待一切归于平静,却哪里还有那女人的身影。
“是你自己出来还是我请你?”柳长青淡然的道。不过天山门人却明显感受到其中的威势。
见没人回应,柳长青便道:“看来你是要我请你才肯出来了。”说完,手往邓昌那一招,后者手中的剑铿的飞出,柳长青再一挥,那剑飞射而去。嘭!一块大石碎裂,一个人影出现,正是那女子。碎裂的石块有不少往崖下落去,却久久不见回音。也不知这断天涯有多高。女子也不说话,舞着手中的剑就朝柳长青杀来。
“你们且退一边。”柳长青道,然后飞身而起。
两人瞬间即交锋在一起。柳长青并没有用剑,而是将自己的长袖当做武器。纵使如此也能从容应对。两人不多时就往来十个回合。向四周泄露的真气将这断天涯炸得嘣嘣嘣直响,碎石乱飞。两人四掌凌空遥对,竟在空中相持。而两人中间,有着似有还无的气流,并时不时的闪烁出光芒。渐渐地,气流缓慢的向外扩散。
地上的邓昌等人到此时方得看清楚这向自己师父发难的女人穿着打扮以及面容。女人一身鹅黄缕衣,挽着发髻。从外表看,年纪也就四十有余,很有风韵。不过邓昌等人可不会相信,毕竟对方是与自己师父交集的人,岂会如表面这般年轻。
两人同时大喝,气流外溢的速度瞬间加快,转眼即四射而去。一时间轰鸣声不止。底下诸人即将站立不住。更有倒霉的被外溢的气流射中,当即身亡。对这,天空交战的两人视若未睹。
再战上八九回合,柳长青顿时收手,看了一眼零零乱乱的天山门人,怒道:“秋水波,莫怪老夫心狠了!”说着,凝气成剑。然后一剑挥出。速度之快,远远超出想象。
“哼,姓柳的,别以为我怕了你。”秋水波同样的动作。空中又是一声炸响。柳长青微微一晃,而秋水波则被轰得吐血飞退,最后踉踉跄跄的落到地上。
见状,柳长青,淡然道:“秋水波,你的武功依然丝毫没有长进。”
“我呸!老不要脸的东西。”秋水波站起身来吐了口血骂道,“我就是死也要你不好受。”
“师妹,你这是何苦呢?”柳长青道。邓昌等人没想到这女人竟然会是自己的师叔。但这其中故事,他们并不敢有所好奇。
“谁是你师妹?”说着就隔空一掌,而她本人却飞身而起。掌劲威猛无比,但是柳长青只将袍袖一挥就完全抵消。正此时,秋水波的剑到,柳长青一躬身,接而一掠,倏然来到秋水波的身后,紧接着就是一掌,眼看就要击中秋水波。
千钧一发之际,破空声由远而至。柳长青不得不变招,除非他愿意于秋水波两败俱伤。攻击却不是秋水波发出的。在柳长青面前,秋水波显得非常无力。
柳长青双袖一卷,将击向自己的飞镖击偏,然后轻飘飘的落到地上,道:“蝴蝶女,这是我与秋水波之间的事,你少给我添乱。”
出手的正是蝴蝶女。蝴蝶女盈盈一笑,道:“两位师伯,怎么说也是几十年的交情,这打来打去的有什么意思?”
“谁跟这不要脸的负心人有交情?”秋水波一脸厌恶道,感情是因爱生恨来着。
“秋师伯,你看,你们这喊打喊杀的最后遭殃的却是别人。”蝴蝶女看了看有不少受伤的天山门人道。
“哼,死光了就再好不过。省得某人整天耀武扬威。”秋水波道。
“秋水波,你我以前的是是非非姑且不说,今日我出关你便来捣乱,还害我弟子性命,你不觉得你该给我一个交代吗?”柳长青道。
“交代?你怎么不给我交代?”秋水波反唇相讥。
“我凭什么要给你交代?”柳长青笑道。
“你是给不了我交代吧?我早看清你这小人。”秋水波道。
对于两人的相互指责,蝴蝶女只是看着。
柳长青看了眼蝴蝶女道:“你也不必参与进来。今日这贼婆娘的所作所为太过分了。我定与她势不两立。““势不两立?你我早就势不两立了。”秋水波嗤笑道,然后再次动手。剑指柳长青眉心。
柳长青只是一哼,也不见他有何动作就突的消失在原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