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片人烟稀少的郊区,四面环山,山上的树木郁郁葱葱而且密度很大,一眼望去无边无际,犹如一条绿色的长龙散发着古老原始的气息。初晨时,林间会有一丝水雾袅袅上升然后缠绕最后化作露水依附在嫩叶上,那红红的太阳越过地平线的时候,透过树叶照在地上的阳光显得那么斑驳却新鲜。并不罕见的鸟叫不时在林间响起,扑腾翅膀的声音和不知名的虫叫左右游动的蛇乱窜的野猪为清晨的林间平添了无限的生机。
这里不是什么国家保护区,也不是某动物园,所以并不可能有很多珍贵或者各式各样的动物在这山里见到。山下只有一个小规模的镇子,从半山腰一眼望去就能看全镇子的大概,只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这个镇子小但是却什么都有,或者说生活的一些必备品和粮食维持生活的东西全有卖的,这里虽然闭塞,却不会有人饿死。
而这个小镇虽然闭塞却全然没有破旧的样子,房子的样式很老但是装修粉刷之类的都是很新的,道路也是很干净,不是坑洼的土路,而是平坦的水泥地。道路上没有一辆车,并不是这闭塞没有车,而是车全是前一站被拦截了下来,进镇必须徒步。
一个有意思的现象就是这座镇子里像是超市的屋子里买东西不用钱,准确的来说是什么都不用,直接进去然后挑自己需要的然后直接拿走,来来往往的人不多,有男有女,但是每个人都一脸笑容,眼神清澈如水,没有什么虚伪与奉承。这座小镇透发着古怪,一股民风淳朴的感觉充斥着整个镇子,并不是因为这里闭塞人们不懂外边的世界所以心灵没有被污染,也不是那种因为没见过世面而显得憨纯。
道路两旁的住户几乎家家都是门开着的,似乎这里并没有小偷或者坏人一样,最震惊的则是屋里的装修。如果用钱来算的话,在外边看是普通的二层房子,一进去则是大理石,似乎也没什么特别,但是懂行的人就会看出脚下的大理石并不是普通的大理石,而是每块都至少上万元的大理石,然而二层楼至少三百平米。
墙上挂的画每幅都是价值上十万的价格,墙角摆的大青花瓷都是真的古董,价值无法估量,纯金的门把手,纯墨玉的茶几,红外线的洗手池等等,高科技和金钱组成了如此奢华的房子。不是每家都这样,因为这是价值最差的一家。这里的人似乎不知道钱的珍贵,就像生下来看见周围全是金子,时间长了自然觉得金子不值钱。
这里其实算是个人间天堂,吃喝什么的都不用发愁,人与人之间没有那么多的猜忌,山好水好景色好,养老退隐都是不错的选择。
这镇子四面环山,唯一的出口在北面,沿着这出口走上20分钟则可到另一个镇子。
这个镇子跟刚才那个镇子截然不同,这里虽然说镇,但是说是城更为贴切,一栋栋高楼,赌场,宾馆,发廊,饭店,银行等等,只要城市里有的这里都有。旷阔的马路上宝马7系奥迪q7a8之类的就像不要钱一样的一辆接一辆飞驰而过,地下赌场里千万富翁一夜出现或一夜破产都是很常见的。二十分钟的路程,却是两个世界,想要去环山的小镇必须经过这像城一样的镇子,最重要的是要下车然后徒步走过去,而且还会有武装的“城管”来问你去的理由。
这座像城一样的镇就像个门神一样守护着背后那环山的小镇,似乎这里像是被国家遗忘一样,没有人来管这里,普通人很少有人知道这里,当你够资格了,那么你就会知道这里。
环山的那个镇子,山上一处悬崖,清晨的微风带着些许的凉意掠过了站在崖边的一位老人,披肩的白发,穿着白色的唐装,那有些皱纹的脸却掩饰不住脸上的英气,剑眉星目,高大的鼻梁,魁梧的身形就那么定定的站在崖边。
老人右手反手提着剑背于身后,轻闭着眼睛似乎在感受着什么。这老人给人一种大海的感觉,那种深不可测,那种难以琢磨,那种重剑无锋的感觉,那种似乎眼前的这个老人只是个普普通通的老人的感觉,返璞归真。
忽然,有一股清风迎面向着老人吹来,这时候老人身体像鬼一样向右平移了一下,然后本来吹在面上的清风却吹在了花白的鬓角荡起一缕白丝。
这时候老人右手向前平伸举剑对着空中,没有一丝颤抖,两秒之后一阵清风迎面吹来却先吹在了剑尖上。
如果被真正的高手看见了一定会震惊的说不出来话,高手过招差一秒都可能身死,而眼前这位老人却拥有着如此恐怖的判断与感应。
清风吹过了剑尖分了个小叉然后又吹在了老人的脸上,刹那,老人轻闭的双眼猛然睁开了,那一霎那老人身上如清风般灵动的气质不见了,一股霸绝天下的气息伴随着眼里的精光在这崖边猛然骤现。
老人右手猛然用力反转刺出三朵剑花,这并不是虚招,那美丽的银花下隐隐透出一丝杀气与寒意,然后在最后一个剑花消失的时候右手向前平刺,那一刺从剑花处突了出来,连接的天衣无缝。
老人最后刺的那一刺带着玄奥的颤抖与恐怖的力道让人感觉这一剑根本没法挡,一声嗡嗡的剑吟透剑而发。
剑吟停止的时候老人又反手背剑没有丝毫霸气,也不是风的灵动,只是站在那里似乎要融入了天地,没有一丝痕迹,这是感觉,而不是视觉。
这位老人就是当初救叶陌白的陈老,老人望着山下的镇子突然轻叹了口气然后带着淡淡的疑问说道:“镇何时能变国?”
陈老说完然后转身,一个也是穿着唐装的年轻男子,向着陈老鞠了一躬然后恭敬的开口道:“弟子觉得当利不再是利的时候。”陈老闻言轻轻一笑然后看着自己的大弟子说道:“好一个当利不再是利的时候,有趣。”
当利益不再是利益的时候,有些绕口。陈老说完之后似乎不想再提这个话题,对着自己的大弟子说道:“说吧。”大弟子闻言点了点头然后说道:“叶陌白一切安好。”
陈老点了点头,细节之类的他没精力也不想去听,他最关心的就是叶陌白的生命,其他的无关紧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