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意打定,他重新把手伸入布袋。
这次掏出的竟然是一根红色的羽毛!羽毛长约三尺,油亮发光,表面还隐隐有红光闪动,令人一看就生喜爱之心。只是不知是哪种巨型飞禽地羽毛,又有何种用处。
徐震用手轻抚羽毛,感觉入手极柔,手感颇佳,心中感叹:“不知这只飞禽得有多大!一根羽毛都如此宏伟,只怕个头得有小山般大小!也不知他飞得快是不快!”羽毛忽然燃了起来,徐震吓了一跳,连忙撒手。啪的一声响,火头暗了一暗,跟着火焰大盛,一只雄鹰自火光之中冲天而起。
徐震盯着这只小山般的巨型雄鹰,发现它的头顶艳红,好似血液在流动一般。蓦然间想到了传说中的一种妖禽,不觉失声叫道:“红顶苍鹰!……竟然是传说中的红顶苍鹰!”一声鹰鸣,响彻长空。红顶苍鹰骄傲地屹立在苍穹之上,一双锐利地鹰眼,紧紧地盯着徐震。
在它的面前,徐震显得是那么的渺小,还不及它的小腿长。
徐震吞咽一口唾液,想到了红顶苍鹰的传说。
传说它是飞龙的儿子,却生成了鹰的形状,当然要被飞龙所遗弃。所以红顶苍鹰性格极度孤僻。它身大体沉,本不太善于飞翔,却一心想要成为超越飞龙的存在,硬生生地将体色由深青练到了暗红,尤其是鲜红的头顶,据说就是因为飞得太快空气摩擦所逐渐形成的。
传说中它是除了飞龙以外,飞行速度最快的大型妖兽。
徐震很快就知道这些传说还是有一定依据的,绝非空穴来风。
红顶苍鹰跟飞龙绝对有很近的血缘关系,因为它的爪真的不是鹰爪,而是龙爪。
爪掌之上有五根指爪,上面还薄薄地覆盖了一层青色鳞片,掌心冰冷刺骨,还生有倒刺。这绝不可能是鹰爪!
徐震之所以能够近距离地观赏红顶苍鹰的利爪,甚至还能感觉到它的质地和坚硬程度。是因为--此刻他正被红顶苍鹰牢牢地攥在爪中。
当红顶苍鹰放声高鸣之时,徐震的心中不由一阵的激动。能召唤出如此拉风的妖禽,他为自己感到骄傲,他忍不住也想要放声长啸。
可还没等他长啸出口,他就已经知道自己错了,而且错得离谱。
当红顶苍鹰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之时,他就已经感觉到哪里有些不对头了。可还没等他做出什么反应,就已经落入“鹰”爪之中了。
“快!……真的好快呀!”这就是他当时唯一的念头。
其实,他若是认真的把《妖兽录》中“飞禽篇”中关于红顶苍鹰的部分全部看完,就不会犯下这种的错误了。
《妖兽录》说得明白--红顶苍鹰孤傲霸道。从来没有过被人降服的记录。正所谓:只有战死的军魂,没有投降的红鹰!
若没有投降的红鹰,哪里可能会有召之即来的奴仆!
可怜徐震拼命挣扎,他的身体已坚挺得如钢,两只手臂更是绷得比钢还要硬。却愣是一点也动弹不得,被牢牢地攥在爪心。
徐震调动全身灵气,奋力挣扎。身上金光大盛,整个人就好似披着一幅黄光甲一样,丹田之中的灵药也在快速地旋转,急速补充着消耗了的灵气。
红顶苍鹰也不以为许,自顾自的向前飞行,也不知它究竟要飞到哪里去。
万般手段都已用尽,无奈还是难逃鹰爪。大雨大浪都闯了过来,难道竟会裁在一只扁毛畜生的手里吗?
徐震忽然停止了挣扎,身上的金光也是一敛。他聚神凝气,好半响,忽然吐了一口气。
只见一根极细地金针从他的嘴里急射而出,飞出几丈远才又忽然涨大。
“成功了!”徐震心中惊喜。
三劫之后,许多功法都莫名的失灵了,这“金刚钻”能够施展,有极大的运气成分在其中。
“金刚钻”是属于锐金类攻击性法术。先是把灵力压缩到了极致,形成一根针形,射入目标之后再让其极速变大,从而起到克服制胜的功效。
如果换一种思路,不压缩灵力而改为压缩自己的身体,将身体在瞬间缩小,然后飞射出去,不就可以挣脱出“鹰”爪了吗!
理论上这是个好主意,可难度太大!
试问要如何才能压缩一块钻石。
不是很难。而是非常的难。难到几乎不可能完成。
如果用概率来计算的话,他成功的概率不足万分之一。
比中国男女足在东亚四国赛上同时战胜韩国队还要难!
……
可他竟然成功了!
这简直是个奇迹!
好像恒大战胜了韩国!
而徐震也成功地运用“金刚钻”从红顶苍鹰的爪中逃了出来。
一切皆有可能!不是吗?
付出总是会有回报的!
而徐震的回报只是来得刚刚巧而已!
金光一闪,徐震成功的脱逃了,立即驭枪向地面冲去。
红顶苍鹰一怔,徐震的表现出乎了他的意料。它死灰一般的锐眼之中,也有了一丝神采。
但它似乎对自己的表现感到极度的不满,厉啸一声,全力展开了速度。
如同幻影一般,它在原地消失,下一刻,就已挡在了徐震的面前。
徐震更不迟疑,调转枪头,向另一个方向飞去。
船小好调头,我还不信你大块头变向也能特别灵活!
一来二去之后,徐震便放下心来。红顶苍鹰的直线速度是快,但它的转折确实显得很不灵活。而且徐震还发现,这只红顶苍鹰严重缺乏灵性,显得死气沉沉。
他又一次利用快速变向晃过红顶苍鹰,全力催动灵力向相反的方向飞去。他此时已不再以红顶苍鹰为意,自顾自练起了飞剑之术。
徐震不断地加速,体会着高速飞行带给人感官上的刺激。他一次又一次地突破着自己的飞行记录。恣意享受着飞行的乐趣。
只听红顶苍鹰尖啸一声。声音中充塞着苍凉,以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随着啸声响起,突然之间。灰蒙蒙的天消失不见了,平原不见了,红顶苍鹰也不见了!
这里只有青山碧水,只有鸟语花香!
这里是东山翁的东山谷。
他已成功的从“落地三才阵”中脱困而出。
徐震紧紧地盯着东山翁,心中百感交织。想要说声感谢吧,这七天之中却始终徘徊在生死之间;想要发句牢骚吧,又实在是张不开嘴,这几天的奇遇足可抵得上别人十几、二十年辛苦修炼的成果。
东山翁似乎早已看透徐震心中所想,率先开口道:“恭喜你成功闯出三才阵。作为奖励,我给你做一道选择题,你有二条路可选!”徐震心中一凛,小心翼翼地问:“前辈可否说得更加具体一些!”纯阳宗被妖兽围攻!“东山翁淡淡地道:”你可以选择回去,也可以选择不回去!“被妖兽围攻!”徐震惊道:“回去如何?不回去又怎样?”回去的话。你要自己飞越这万水千山。而且还不一定能够及时赶到,并且还有半路葬身在妖兽腹中的可能。……即使赶到了,以你现在的能力,也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他顿了顿,又开口说道:”不回去的话,你可以继续使用我谷中剩余的四个大阵!……他们的功效你想必也能够猜得到。“东山翁说完,双手向背后一负,抬眼望天,便不再理会徐震,静候徐震的回答。
半响之后!
东山翁转过头去,看着徐震,奇怪地问:“这种问题你还要考虑很久吗?”徐震咬着牙:“这种问题我本不应该考虑这么久。但是我想知道,妖兽为什么要围山?……是不是跟我偷采了疾风鸟王的劲叶草有关?”东山翁沉默了良久,终于答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出还会有什么原因。”知道了答案,徐震仿佛松了一口气,笑道:“大丈夫一人做事一人当,既然知道是如此原因,我自然是要赶回去的。”果然是热血男儿!“东山翁冷冷地道:”你若是选择离去,则永远不可以使用我另外的四个大阵,我的一气乾坤袋你也要还给我。“一气乾坤袋!原来这只布袋有这么拉风的名字。
徐震掏出布袋,满脸的不舍。另处四个大阵徐震还没有见识过,倒也没有太多割舍不下的,但这一气乾坤袋里的好处,徐震可是深有体会,就这样交回去,虽然说是物归原主,但心里还真觉得不是个滋味。
东山翁微微一笑,继续诱惑道:“不提我这一气乾坤袋水火难浸,可以装人装物,单是其中的一十八件宝物,就已价值连城。你已见识了其中的两件,感觉如何呀!”徐震闻言,不由地紧紧的攥住了布袋,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变得沉重。
“那个瓷瓶里面,装有十粒我秘制的”九龙天仙丸“,你也已经吃过其中的一粒了,你要是找到合适的机会,把它们通通吃下去,你想你的功力会……”徐震的手已在微微的颤抖。
“还有那根翔羽,可以召唤出红顶苍鹰。你已经得到了那只红顶苍鹰的认可,可以轻易地驱使为你做事。想想吧,修士数以万计,可谁有这么拉风的坐骑……”徐震再也坚持不住,一把将一气乾坤袋抛给东山翁,涩声道:“前辈不必多言,我是一定要回去的。”他低下头去,再也不敢多看布袋一眼,唯恐自己会忽然改变主意。
“好。人各有志,我也不强求!”东山翁淡淡地道,“你走吧!”顺势把布袋收入怀中。
徐震抬起头来,诚恳地道:“多谢前辈栽培之辈!晚辈徐震,没齿难忘,请受晚辈一拜!”说着一躬到底。
他抬起头,忽然问道:“最后问一个问题……前辈为何会……对晚辈……如此照顾?”东山翁坦然受此一拜,轻叹了一口气,道:“我与你渊源颇深……将来你自会知道……你眼下功力太低……”我一言既出,自然不能出尔反尔,这一瓶“九龙天仙丸”是不能够给你了。“他顿了一顿,掏出那根羽毛,”你已得到那只红顶苍鹰的认可,这根羽毛就送与你,算是个见面礼吧。“不过。”他话峰一转,“这根羽毛就是所谓的”缚灵令“,是我施展缚灵之术,生生地把妖兽魂魄束入其中,只能够使用三次。三次一过,兽魂自会消散,归于轮回。”啊!“徐震忙问:”不知前辈已经用过几次了!“这玩意我哪里用得上,自然只有你使用过一次。”东山翁一挥手,很随意地道。
徐震心下稍宽,还有两次使用的机会。这红顶苍鹰虽略显痴呆,但飞行的绝对速度还是极快,关键时刻用来保命再好不过。
他脑筋急转,忽然开口道:“东山老伯既然与我渊源颇深,必是前辈。前辈见到晚辈,只给一件见面礼,难道不显得小气了一些吗?”东山翁哑然失笑,正色道:“你可……可唤我为东山大哥!……我……我还不老!”徐震见他满头银发,忍住了笑,甜甜地叫道:“大哥!”东山翁略一失神,好半天才开口道:“好!……大哥!……做大哥的当然不能只送你一件见面礼!”他的手往怀里一探,伸出来时手中已多了一块令牌和一只锦囊。
“这是我的东山令!”东山翁介绍道:“你此去,需穿过赤龙峰和天都峰。赤龙峰峰主是一只红色老蛟,乃是我的好友。你持此令牌,他必不会留难与你。”徐震接过令牌,只有方寸大小,非金非铁,却通体晶透,光滑如玉。正面一个拳头大小的“令”字,字体非正非草,却说不出的张扬洒脱,背后用小篆题着“东山”二字,却又严明工整。
“那天都峰呢?”徐震问。
“赤龙峰是我近邻,令牌自然好用。到天都峰可就不好使了,天都峰主--天都虎王,是个凶残奸猾的家伙,你得自己另想办法了!”东山翁缓缓地道。
徐震收起令牌,叹息道:“说不得。到时只好将羽毛用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