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水……”
全身的肌肉都酸软欲死,手指头动一下都困难的要死。嘴里干的好像要冒烟,张张嘴想要发出声音却发现声音沙哑无力根本无法让人好好听到。死撑着睁开眼,眼皮沉的就好像灌了铅,只想要好好睡上一觉。
“主人!你醒了!”
熟悉的欢呼声传来,一个毛茸茸却没什么温度的弱小身体窜进怀里将还没愈合的伤口撞得生疼。
“嘶!”杜雷疼得倒吸口凉气却是不怒反喜:“蛋蛋!你没死?”
“恩呢!你都没死我怎么会死?”蛋蛋漂亮的蓝色大眼睛乐成了弯弯的月牙儿。也不只是为了杜雷现在悲惨的状况而幸灾乐祸,还是为了主人没死而感到高兴。
杜雷对它不敬的话语明智的选择了忽视。这小家伙从来就没把他当过真正的主人,这时候能不嘲讽就已经是稀奇事了还能指望它什么?
“杨柳姐姐呢?她也没事吗?”他问出了现在最关心的问题。
“她也没事,你不知道啊,在你昏迷后我担心了好久哦!”
“是吗?你这么好心?”杜雷看看身上缠成粽子般地绷带,十分怀疑它这话的可信度。
“当然了!你不信我?我们可是签的灵魂契约,我死了你没事,你死了我可是要陪葬的!要不是那老头儿说没事的,我才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开玩笑……哎呀!说漏了……嘻嘻……”
蛋蛋大眼直瞪,努力做出一副怎么看怎么可爱的凶恶模样。最后更是小耳朵一耷拉,可爱的捂住小嘴儿,对着杜雷谄媚地笑着。那小模样那叫一个天真啊!
“哦!原来是骗我的。怪不得你们出事时我发现与你的连死突然断了。现在想想,如果你死了我应该先收到讯息然后联系才会断掉的。看来我还是不够冷静啊,一遇到这事就被人骗了。”
杜雷冷嘲一声,说话淡然无比,好像说的并不是重伤欲死的自己而是一个耍把戏的可笑小丑。但正是这样的神情反而让蛋蛋一颤,索瑟地看着他:“我错了还不行吗?别这样,好吓人……”
“你们tmd当我是傻*啊?这种事很好玩儿吗?滚!给我滚!现在我不想看到你!”
杜雷突然就爆发了!
蹭的从床上窜起来,伤口裂开,鲜血将厚厚的绷带浸透汩汩流出而不自知。脸上带着晶莹的眼泪,狰狞的像只暴怒的狮子,抄起身边的东西就砸,好像失去理智的泼妇!
蛋蛋可怜兮兮地捂住耳朵,一点一点的蹭出石室,末了还把那扇隔音效果十分良好的石门咚的一声关上。
闹腾去吧!他不闹还不正常呢!
对杜雷这般从小父母不在身边又经历过亲人生离死别的人来说最大的恐惧是什么?
是死亡?是饥饿?是孤独!!!
坚强而自卑的他们渴望亲人与朋友的关爱,并害怕失去这种关爱的深切孤独!尤其是杜雷!当经历过金与赤炼在自己面前被别人杀死而自己却无能为力的经历后,他更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
因为失去,所以珍惜!
可以这么说,现在的杜雷对周围的任何一个亲友都是百分百的真心实意!所以,一向冷静到近乎冷血的杜雷在面对杨柳与蛋蛋的死亡时就果断地暴走了!
完全失去理智!拼了命的,想要让眼前的一切敌人毁灭,即使搭上自己的一条命也在所不惜。
可是,越这样事情就越大条了!
当他得知自己的真心实意竟是打了水漂,甚至变成了别人眼中的小丑表演。自己的一片赤诚竟然竟然换来了无情的欺骗。这比热脸贴上了冷屁股还要让人难受于无地自容!
羞愧!愤怒!杀意!!!
“杨柳!蛋蛋!还有那个人!你们在找死!!!”凄切如狼嚎的声音将整个山体洞穿,血红色的威压喷涌而出,整座小山都微微震颤。杨柳索瑟地捂住耳朵大眼睛里净是无助的歉意:“这下可把他骗惨了!”
“嗬!杀戮意念都开了!这小子是真让你们气疯了。”猥琐老头儿在旁边乐呵呵的调笑,现在就属他最没心理负担了。
“你去死!要不是你个老不死的乱出馊主意他能这么恨我吗?”杨柳施展女人的天赋技能,抓住老头儿腰间的一块软肉,‘温柔地’来了个三百六十度大旋转!
“疼!疼……当时我说了计划后你们不也很兴奋吗?这倒好,东窗事发就都推到我身上了。”
“你还敢说?我当时……我当时不是觉得好玩儿吗?哪里知道会这样……”女人被揭了短儿,有些不好意思。嗔怒交加得瞥了老头儿一眼,那一瞬间的娇媚风情直看得老头口水直流。
“呃……杨杨,柳柳,我跟你说那事儿你考虑好没有啊?到底答不答应给我个准话儿啊,这不上不下的,好难受啊!”老头儿可怜兮兮地望着杨柳,好像老太监仰望女王。
“滚!瞧你这张老脸,褶得跟菊花似的!你要是能年轻二三十岁我还会考虑考虑,现在,想泡老娘!你想都别想!”杨柳抬腿就踢,一点儿不给中老年人朋友面子,尊老爱幼这一套在这老不死面前完全失去实际作用。
“不上不下的跟我说什么啊,你不是会长吗?王八之气一展,不知有多少如花似玉的小姑娘等着你糟蹋。”,说着,杨柳还将瑟瑟发抖的老头儿提起来,眼神奇异地盯着他“再说了,你不是还有手吗?哇哈哈……”
“太可怕了!成熟的女人太可怕了……”会长早就索瑟在一个墙角,惊恐的抱着膝,画着圈儿……
发泄了一阵后杜雷浑身难受的躺在那里,他也想通了。自己暴走失去神智不就是因为他们两个人出事吗?现在她们既然没事,自己应该高兴才对。
不过也算因祸得福。
刚才愤怒中不由自主的开启杀戮意念竟然发现里面多了令一丝奇异的感觉。具体是什么现在还弄不明白,不过正是这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灵杀戮意念强大了数倍!
“小子!想明白了?”
戏谑地声音传来,一个猥琐佝偻的身影走来。步法似缓实疾,声音刚出现在门口人就已经来到了面前。
杜雷死死的盯着那张菊花老脸直看得老人毛骨悚然、菊花微凉:“我*!你个老玻璃!这是不是都是你安排的?大爷的!把我当亲爹坑了!”
一开口就让老者对他儒雅俊秀如女人的面容与气质感到深深的不相符。
“呵呵……吃亏是福!你现在不挺好吗?嗯……满身绷带的,至少,至少……至少很暖和吗!”刚说完,外面一股火山带来的热流吹过,老者额头上滚下一大滴汗水……
“她们两个呢?”杜雷翻个白眼儿,无视了。
“他们内分泌失调,好朋友来了,这两天没办法来看你了。”老者的回答很强大。
好朋友来了和见不见我有什么关系,又不是姑娘‘见客’?再说了,没听说过狮子会来月子的,幽厉不是狮子更是连饭都不吃,会来例假?你能找个更烂的理由不?
杜雷用看白痴加色狼的眼神看着他:“你来这里是不是‘她’安排的?”
“那个‘她’?”老头还装傻。
杜雷觉得他在侮辱自己的智商,一言不发,盯着他。
“好吧!你赢了!我不是‘她’叫来的,我本来就隐居在这里。他是让你来找我,我是让我来找你明白吗?”老头似乎觉得‘你找我,我找你’这个问题很重要,不能掉了自己面子。
“那些血色令牌也是你搞出来的?”
“呵呵……”,老头儿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似乎有些尴尬,“这不是无聊吗?弄个假宝藏糊弄糊弄小佣兵也挺有趣的!”这些话如果让那些死去的佣兵知道一定会气的变成僵尸蹦起来!你丫玩儿玩儿就折腾死这么多人!为老不尊啊!
“哈哈……”杜雷也笑了,笑得很开心。老头摸不准他意思只能跟着笑,傻傻地。突然杜雷面容一正,好像变了张嘴脸:“说吧。我该叫你什么,师傅?”
老头儿眼角儿一挑,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