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儿闻言。脸色刹那一变,片刻后道:“师祖……她。。她恐怕不好吧?”玉儿脸上已是决断之色:“我知道,她是那样人,但是我……我又如何能管那么多?”说着已经身形已动。
柳儿脸色苍白。“师祖就像我,明知道这是无结果的等待,却终究不能放下,这究竟又是如何?”他低头,见那清冷潭水中,孤单的倒影。
注:「朱雀桥:为东晋时建在内秦淮河上的一座浮桥,泛指繁华之地;」「刘郎:情郎」
仙狐玉儿带着那玉瓶,自言自语。
“心悦君兮君不知!”那个玉瓶原是一个断肠人所作,一生坎坷,所求不得,所爱之人竟不知自己心思,终究抱恨而终。
玉儿嘴角一丝苦笑:“纵然知道又如何?”一面催动那法宝,一生浮光掠影,此时看来竟如一场大梦。剩下云海千年依旧,飞腾变化,只是物是人非了。许久,只见那群峰耸立,隐隐成莲花状,她望着那莲花花蕊一般的那座山头飞去,落下剑光,她念念有词。
一道雷光,起自九天之上,劈往黄泉之下!
只是一道光芒,从山下飞起,迎上雷光,一声巨响,雷光若泥牛入海般。
玉儿微微皱眉:“原来你在这里下了诸般禁制,只是你能难住那些人,却又奈我何!”她照着方位,在那悬崖峭壁上飞行,时不时击碎几块巨石,或是拔出几段朽木。
终于,一声清脆的响声,宛如什么碎掉了,而那莲花般的群山,此时也微微变幻了颜色。玉儿起在空中,念念有词。她做完这些,把那玉瓶放入那陵墓前的石翁仲(石像)上,念念有词,那魂魄从玉瓶中出来,缓缓入了那翁仲之内,石像也竟然有了灵动之气。
“他我就交给你了,我……”玉儿深情看那石像几眼,似乎是要把它记在脑海,终生不忘,终于,一扭纤腰,已经是杳如黄鹤了。
是一场地震。在那遥远的天际,烟雨迷蒙。
天地青黄交错,四下是莽莽榛林。野兽的怒吼,响彻整个苍穹。林中的丰腴的土地上,静静的躺着一座石丘,石丘之前,默默地矗立着一位石像,脉脉的笑容,带着淡淡的忧愁,注视着这片石堆,千万年来,不曾停息一瞬。一只飞鸟为另一大鸟所追逐,刚飞过来,地上蓦地闪现一道淡淡的光圈,鸟瞬间化作了漫天的血雨。鲜血落在地上,化作淡淡的磷光而散,地上依旧是青色的土地。这淡色的光圈渐渐褪去,这里依旧如初。
然而,就在这时,大地破裂开来。淡淡的光圈,似乎只有防范一切有生之物的作用,对于这地裂,毫无作用。地上破裂开来,绽裂出一道道裂痕,把整个石丘撕裂开来。一道黑气,冲天而起!
而石丘前的石像,居然点点滴滴,挂下一行清泪。黑气起在半空,凝聚为一道红色云彩,飘然落下,片刻之后,一风华绝代的女子,冉冉而来,望着石像,望见石像的清泪,也不禁黯然泪下。女子道:“清哥,清哥,此时你还不愿见我?”就在这时,咔的轻轻一声裂响,石像迅速蛛网般的裂纹布满全身。一阵风过来,石像的裂纹更密了,变为了细小的尘屑,渐渐地,随风而去。
这女子此时,已经涕泗横流,素手一挥,一道青气,顿时罩住附近,外面狂风怒吼,里面丝毫风也没有。“你这为什么!?”就此时,石像缓缓裂开,露出一颗赤色的东西。她仔细一看,是一片赤色的心。“我为苍生,同亡与子。千年之后,天公裂此,我若真心,此心不死,我若负心,化为渣滓”她忽然记起,刚刚被他禁锢在这座浑天阵之时,他曾经这样说,没想到,果然化作一座石像,守护自己千年!
她的思绪,恍惚间回到了千年之前,那时候,神仙眷属,七岛十八洲,无所不知,海外未知之地,也常作游玩之乡。但是,月盈易缺,花开易败。终于有一天,自己的私欲,埋葬了幸福的一切。……一道火光,化作漫天的洪焰。她捧起这颗鲜红的心。大恸无声,一任泪水滂沱。忽然她记起,昔年和他携游八荒六合的时候,曾会见各路隐士高人,奇术无数。“天下之大必有奇术可以救活清哥!”她痴痴地想,昔年的各路高士。“归一决?不行,要元神肉身俱在”她摇摇头。“天心火?也不行。”她依旧黯然。
她小心翼翼的捧起这颗心,这是他三魂六魄中的一魂一魄,再加上他的一颗心,这个世界上,就只有他的这么一点片羽吉光,至少对她而言是。
“不是有一个都天灵宝大师?”她忽然想起,灵宝的道术,虽然偏于旁门左道,但是此时正派上用场。只是这颗心以他毕生的功力所造护住,方才得以不烂,如今阵势被破去,一时三刻,余下一魂一魄,势必离心而去。若要保它不坏,必定依旧得玄功护住才可。要是一魂一魄仍在,此心不坏,灵宝势必能让他复生。想到这里,她心里一痛。“千年之前,自己所做所为,害了你,今天纵然身死形灭,我又何恨!”
催动灵力,小心翼翼的包裹住这颗贵重的心,她的脸色顿时苍白了许多,毕竟驻魂之术,时刻需要海量的灵气来维持功效。她弹起脚,化作一道红光,向东南方而去。
“天道将衰,大道将生,天道既衰,大道承之”望着脚下的占卜金钱,长老暗暗念叨。他只怕自己记错,案头摊开朽坏的竹简,只见卦辞一字不错。“大道将要生?大道承天道?只怕又是一场血雨腥风,唉随他去吧!既然免不了,退缩又何必?”抬头只见浩瀚天际,一道红光掠过。
渐渐已经是黄昏,她的灵力已经耗费颇多。茫茫的沧海,只泛起点点金光,化作无边的金海。一座孤岛,不过方圆半里,都天灵宝的岛屿,也不知尚在何方。茫茫的大海,并无标记,往日来往,双栖双飞,何曾注意远近。她坐下,她本有一个名字换做柳若依,只是许多年来,再也无人知道,也无人记起。
由于体内即将耗竭的灵力,柳若依不得不坐下恢复片刻。虽然还能支撑片刻,只是有备无患,一切有准备终究是没错的。
熙熙攘攘,往来不绝的人,前后奔波不已。幽冥堂的大长老道:“天象奇异,应在东南方有奇人出世。霞光忽散,此人应当尚且功力不高,则我以为必定是婴孩。倘若我等能劫夺而来,则日后是我幽冥堂之人,以他能引起天象异动,必定能够独步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