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冰冷的眼睛盯着张浩,只看得张浩发毛:“放心,我不会难为你的”那人如是说。
张浩摇头。“你说了,我说过不会难为你就不会难为你的!要是不说……嘿嘿”那人语气一冷,伸手一把抓住地上打铁的铁锤,碗口粗的铁锤,竟然如同稀泥做的一样,被他捏成奇形怪状的疙瘩。张浩眉头微皱,从鼻孔中哼了一声。
那人忽然面色转缓:“我不会白要那些口诀。我把无量口诀一到十八层全部给你。如何?”太极心法,第十七八层,非掌门与几大峰主,无缘学。
张浩冷笑道:“我恐怕有命说,没命学你那绝技!”
那人闻言,面目狰狞起来:“小子,你不说,我会让你尝尽千般苦楚,求生不能,求死不得!”他仗着*的修为,语气冷如冰霜。张浩暗中摸出鬼泪。
死,既然已经成了定居,原本也是无所谓,只是死之前,多少给你留下点纪念。
这个张浩准备拼命的时候,忽然背后一道剑光。
如彗星袭月、如惊涛拍岸,只是一刹那,剑光已经刺向那人的脖子。事出突然,那人竟然也来不及防备,一仰身躲过剑光,祭出仙剑,似乎有些惊讶的化作一道流光消失。
一个人影分开竹帘,跨进门槛。
张浩满脸愤懑与失望,看了来人一眼:“师……”
来人挥挥素手,打断张浩话头:“此地不能久留,你快走吧”
“你不必跟他演双簧戏”张浩冷然道:“我就在这不走了,反正不就想要那个口诀吗?”张浩催动鬼泪,怒吼道:“来呀,来啊!……”
来人缓缓摇了摇头。
“你……”
良久,她顿顿足:“你还是走吧,越远越好!”
张浩已经从冲动中冷静下来,只是眼中竟然是一片黯淡。
“你既然感到失望,为何自己不为自己所渴望的而奋斗!”她忽然道,却又忽然疑惑,自己见到张浩,话怎么忽然之间多了起来?
张浩低头,寻思片刻,猛的道:“谢师”只说了两字,那人早已打断话头:“不必多说,那个姑娘我来看着,你放心去吧!”
张浩架起法宝,望着相反的方向尽力疾飞。
树欲静而风不止!
张浩咬咬牙,疾风不甘的扫乱他黑发。
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那个在心中完美无瑕的正道高人,刹那间灰飞烟灭。张浩只感到内心一种空虚的痛。
一瞬间,自己多少年的偶像,就像泡沫般刹那破灭于无形!
脚下青山迅疾的倒飞而过。
寒风如刀、心冷如冰。
张浩不自觉的想起那个窈窕的身影,与师姐那么相像,然而却与师姐不同。
似乎是高上晶莹的雪、无一丝凡尘、似是无量山的玉璧、无一点瑕疵。
那一道剑光,更是惊世骇俗。
张浩忽然又有一些自卑。
女仙一样的她,自己在她面前,自惭形秽。
张浩胡思乱想着,不知过了多少个日夜,只感到筋疲力尽,缓缓落下法宝来。
“这么远,应该出了他的爪牙之外吧”张浩暗想。
腹中早已是空空如也,这几天若非强大的毅力,张浩恐怕早已瘫软不能动了。张浩凝神谛听,只听见一只鹿的跑动声音。只是欢快的跑动声音却招来杀身之祸,片刻之后,活蹦乱跳的鹿已经化某些人手中的野味。
旁边草丛一声轻微的响动,跳出一只小狐狸,眼巴巴的看着张浩,似乎有流口水的不雅倾向。
张浩倒是吃了一惊,一般这类小动物是极其怕人的,不知道这只何以如此大胆,大约是狐狸中的勇士,最大胆的那位吧。
见到它乌溜溜眼睛满是馋意,张浩倒是觉得好笑,伸手丢过一块自己咬过的,不料它并不领情,而是盯着张浩还没下口的。
“小家伙还假干净的不行!”张浩白了它一眼自言自语道,不料那狐狸顿时满面“怒容”还挥舞几下爪子。
“算了算了,反正肉有多的”张浩顺手拿过一块丢过去。张浩转过头正准备自己吃,忽然那狐狸再次叫了几声,回头一看,老大一块肉居然没了。
“哟呵?吃的还快的不行?”张浩这次拿过一块肉,想要看看它究竟怎么个吃法,然而狐狸叼起肉,一转头,再转回来就没了。
张浩好奇心大起,只管丢给它,它也就只管吃。等到某一时刻,张浩伸手抓了个空才发现,偌大一个烤鹿,此刻就剩下一堆骨头了。
想到自己还没吃就没了,张浩毕竟有些不满,然而看到它那满意的神色,无奈的苦笑下。站起身来,只见暮色缓缓吞没整个光明的世界。
忽然,脚下一紧。
张浩低头,只见黑狐咬着自己裤管,朝着一个方向。张浩倒是一阵惊异,它便松开,朝着一个方向而去。
张浩会意,跟在它后面,穿过茫茫柘林,来到一个土包前面。
一个不显眼的土包,唯一特别的地方就是一个大树烂掉后留下的漆黑的深洞。狐狸撅起尾巴,扑的跳将下去。
张浩疑惑的瞪了片刻只听见狐狸啾啾的叫声,才确认它没摔死,也就跟着跳下。一股腐烂的霉味扑面而来。张浩拔出鬼泪,灵力催动下,鬼泪发出微微一点光芒,总算能够看到四五尺范围的东西。
从微弱光满看来,似乎有些墙壁的样子。这棵树原来是生长在一个地下建筑之上。小狐狸蹦跳着前行,那巨大树根腐烂之后留下巨大的隧道居然有半人高,张浩猫着腰跟上小家伙。
良久,隧道越来越窄。狐狸似乎并没有停下的意思,张浩此时已经不能够猫着腰,而是匍匐前进。
终于到了一个地方,甚是狭窄,张浩伸手用力一推那墙壁,轰隆一声,石壁居然朝里面塌下,发出震耳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