轰隆一声巨响,就连站在一百八十多里外的仙居弟子居都被气浪推飞,砰地一声砸在几丈开外。
整个山头就在这一瞬间被生生压下去,仿佛那山峰就如豆腐做成的一般。玉阳子摇摇晃晃的从云头跌落,萧青山一挥手,一道白练卷起玉阳子,才不至于摔死。忽而大师兄走来附耳道:‘师傅,刚才有人见到小师弟也进去了“萧青山脸色变了一变,终究无可奈何地叹息一声。事已如此,知道又能如何?
玉阳子此时已是面无血色,这惊天一击,他用上了七星阵,又服了一颗秘药,自毁了仙剑“无痕”。
三种叠加,自是威力非同小可,其他两派也彻底为之震惊。
欧阳蝶暗暗度德量力,纵然有七星阵的帮助,自己也未必能够发出如此威势,无量尊者却瞑目不语,寂灭上人摇摇头,但是诸人心底却无一不惊诧万分。
玉阳子嘴角挂着一个不易觉察的笑容。如此惊天一击,绝对不日间就能流传江湖,那些对着仙居想入非非的人自是不敢轻举妄动,就连洗心亭、沧浪居这等老牌门派恐怕也得对仙居刮目相看。
张浩忽然觉得山体一阵颤抖。
“不妙!”张浩惊叫道,接着又是剧烈的颤抖:“山洞要塌了!”有人惊叫道。张只听一声闷响,比耳朵内响了一个炸雷还要厉害,修为差一点的早已口鼻流血倒地。是有人在毁洞!
那石壁上已是出现了裂纹,一瞬间裂纹已经是儿臂粗细!
“快走!”张浩大叫一声,望着更深处飞动,外面洞口肯定被堵死,这个洞越到里面越空旷,还是到里面安全些。
那头顶上的掩饰纷纷如雨而下,张浩用尽全身的灵力催动鬼泪,一个大石从张浩的耳边带着尖啸擦过。年长女子修为甚高,已是划出一道光芒消失在洞的极深处。张浩拼命的催动法宝,石头砸在张浩头上,肩上,张浩亦不知道被砸了多少次,只觉得的嘴上咸咸的,显然是头顶的鲜血淌下来。
真个洞却是倾斜向下。张浩越往前面,越来越空旷,渐渐地觉得头顶掉落的石块少了,只是隐隐感到,洞穴越来越潮湿了。
轰隆一声,身后的洞穴彻底塌下,一股气浪把张浩推飞,不知道飞了多远,砰地一声掉了下来。张浩摸摸腰间,痛不可忍,幸而好像骨头没断。
只是整个洞穴一片黑暗,比死还要沉寂!张浩举目四望,眼前全是一片黑暗,若非鬼泪还散发着点点光芒,他差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瞎了。
忽然,他记起那两个女子也不是飞了进来么?
张浩站起来运足气力大声喊道:“喂~~!”
连回声都没有!空旷的洞穴,一点声音都没有。张浩站起身,这种绝境,比死还要难受。
“难道就要葬身此地?”张浩暗想,这种死法,也委实窝囊。
张浩站起身来,到处看看,想要找到别的亮光,竟然是一片黑暗。张浩催动法宝,望着某一方向飞去。
漆黑的洞穴中根本分不出东南西北,张浩只是下意识的找了一个方向,并没有什么目的,只是胡乱飞飞。
停下脚,依旧是一片漆黑。
张浩不知道乱飞了多少天,飞了多远,飞在那里,只是一味的乱飞,只是可怖的是,这个洞穴竟然似乎没有尽头一般。
忽然有一天,张浩发现一点亮光。张浩大喊道:“喂!是你吗?”
毫无回答,就连那一点亮光也熄灭了。张浩向着刚才亮光出现的位置飞去,只是一片漆黑中,看不出远近,张浩胡乱的飞了一程,喊了几声,什么也没有。忽然打了一个好大的喷嚏。
…。 白盈盈望着那凹陷的巨大坑,竟然一时间手脚无力。偌大一个山峰,竟然被平平砸下去,那山洞中的人能够够幸免么?
坐在一棵枯焦的玉兰树下、她一人,山风吹动青丝。
她默然,纤手缓缓拨动,那法宝镜心古琴,却是第一次被当做乐器。
琴声已是变徵之音,竟然是一曲《离殇》。到了那凄切之至的地方,嘣的一声,文弦断了。注一「变徵,音调的一种,古音阶分为‘宫商角徵羽’五种」
2「文弦:古琴最初五弦,外内合五行,金、木、水、火、土;外合五音,宫、商、角、徵、羽。后来文王囚于羑里,思念其子伯邑考,加弦一根,是为文弦;武王伐纣,加弦一根,是为武弦。」
几大魔教派别高手已经来到。玉阳子毁灭万灵洞的消息,不日间传遍江湖,魔教自是来救援被困人员。
“此人莫非疯了?”一人是生死宗服色,见白盈盈端坐树下,竟如同冰雕一般,只是默默抚琴。
“你懂个屁!”另一人却是极其粗豪,说道:“你看此人镇静如此,若非绝世高手,岂能泰山崩于眼前面色不变?”
那人也觉得的有理,转过头道:“既然是绝世高手,我看还是叫宗主来看看吧,咱俩上去白送小命!”二人蹑手蹑脚反身离去。
“…。 重楼空锁兰釭灭, 蕊珠宫冷朱颜颓。
……
红萼无言耿相忆, 自古娑婆多生离。
别后思君更如何, 湘江旧痕添新色。……”「釭音刚,灯。兰釭,灯的美称。蕊宫,仙宫。娑婆,佛教用语‘娑婆世界’,为尘世。湘江旧痕——舜南游而崩,娥皇女英洒泪竹上,久之成斑,后乃有斑竹」
生死宗主虽然听不懂琴音,却从她低低的语句中猜测出是念亡人。“只不知她是正教高手,洞中死的又是我神教的人,怎会让她如此心丧若死?”生死宗主暗暗嘀咕,但是又忌惮白盈盈修为了得,只是一边站着,看她如何动静。
“君既然已去,留此物又何用?”
只见那文弦断后,她竟挥掌拍向那古琴。
“至宝镜心!”生死宗主吃了一惊,竟不知道何人死了,让她连着绝世法宝都要毁去,看来自己神教弟子还是大有魅力的。只是那镜心居然极其结实,她一掌拍下除了琴弦断绝外,竟然完好无损。
“要不要趁机除掉她?”一个自命聪明的弟子悄声对生死宗主说道。不料生死宗主反手就是一巴掌。
“如此佳人,又是性情中人,难得难得,我要借这个机会把她拉入我神教,将来绝对是一大臂膀!”生死宗主暗暗打算,一面喝道:“你等不得去骚扰此人,违命者,杀!”
生死宗诸人开始挖掘塌陷的山峰,只是一个山峰塌陷,岂是一朝一夕所能挖掘完的?这帮人一连挖掘了几十天,总没挖出一个头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