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谁?”张浩猛喝一声,祭出鬼泪,叮的一声飞向那人,呀的一声尖啸,那人一霎时化作黑烟飞散开去。
“居然又是幻境!”张浩大怒,若非最后关头觉察到不对劲,此时恐怕…张浩想着想着,背上起满鸡皮疙瘩。
只是那些东西却极其惧怕鬼泪与这个金色疙瘩,相比之下似乎怕鬼泪更多些。张浩不知道鬼泪原本是诛心老人,在九幽之下、黄泉之中,召集亿万不死不灭之阴魂,用无上法力困在一支得道墨竹之中,造成一支长笛,这中间的煞气,比眼前这万灵不知厉害了多少倍,万灵自然是望鬼泪而生畏。
张浩看着身边的两种东西,默然无语。
似这般耗下去,不要多久,自己也就会变成他们的一员,在这黑暗的地下年复一年。忽然,张浩道:“你们为何不转世?”
“转世?”一个头颅张大虚幻的嘴巴,似乎是听到了世间最可笑的东西,许久道:“你以为我们是谁?我们跟你一样都是修道之人,被人拘禁在这小酆都里面,求生不得,求死不能,谈何转世?”
张浩微微一惊,问道:“又是何人,能够把你们囚禁在这里?又是为何?”
那头颅道:“修行到了一定境界,就难以控制自己的心神,倘或一个控制不住,种下种种因果,到头来就会沉沦到了这种无边的地方,永不能出”
张浩一个寒战,恍如一盆凉水从头顶泼下,顿时不能再动!自己进来渐渐地已是收摄不住心神,难道要步这些人的后尘?
张浩沉默许久,道:‘难道就没有法子可解?修为到了最高,就能打破这种禁制么?’那些头颅摇了摇,并不知道。
忽然,那头颅睁开眼道:“我等帮你离开这里,只是你须得帮我等脱离这里!”
张浩不解。
“你那只法宝,我们推测,应当是神魔大战前的邪物‘鬼泪’。它的妙用无穷,只是你一直不曾施展出来而已。倘或施展出来,必将惊天动地,然而,你的修为有限,许多妙用就算你知道用途,也终究发挥不出威力。不如我们附身在你身上,用你的身体发挥出无上妙用,打破这樊笼如何?”
张浩点头,忽的又摇头道:‘倘或你们趁机吸掉我的精血,我又能如何?’那头颅点头道:“你大可放心,这法宝已经经过你的血炼,我等要是吸你的精血,它势必会护住你的元神,只要你的元神不灭,精血就不能吸干,你也就不会死去,到时候你一挥动鬼泪,我岂不是惨淡了?”
张浩点头,虽然到底是不大放心,但是这样困下去,终究还是个死,眼前成不成功,试一试终究是应该的。
张浩道:“好,你们开始”
那几只头颅暗喜,扑了上来,附在张浩身上。张浩果然觉得,那鬼泪隐隐护住丹田,张浩只感到一股阴森的力量传来,竟然波涛汹涌一般无边无际,暗暗惊叹这万灵洞中间的阴灵果然是举世无双。
那鬼物通过张浩的身躯,*纵着鬼泪,鬼泪竟然发出了青黄色的光芒!
之前,张浩从未见过鬼泪发出青黄交错的颜色,正在惊愕间,那鬼泪竟然变了颜色,成了森白的颜色,渐渐地长大,青黄光芒渐渐转变,不多时变为白色,那光芒已经如把附近照耀的光亮无比。
张浩只觉得无边的灵力潮水一般涌向鬼泪,那鬼泪似乎大海一般,任凭多少水流注入都能容纳。终于,那鬼泪渐渐变为一根天柱一般,上端已是遥不可见。
那粗细已经有了百丈粗细,光芒依旧,只是张浩觉得外来的那些灵力已经用了十之七八。“小鬼,我们都在赌,不要装作你吃了大亏似的!”忽然耳边传来一个声音:“倘或不能成功发动天柱决,我们势必要被反噬而死,你也会被囚禁在这里,直到饿死!”那个光柱旋转起来,渐渐的加快,最后已是带起丝丝风声。张浩并不知道究竟会怎样,只是仰望着那个不断旋转的鬼泪。
上面泥土不断地掉了下来,张浩摸摸口袋,早已空空。
地上的泥尘渐渐地淹没脚踝上至大腿,后来已经上了心胸。
……。难道,我要死了?张浩想到。在打通之前,恐怕是先给饿死了,我的生死,有没有人在乎?张浩忽然想到,她白盈盈在意么?萧婉儿在意么?灵儿在意么?忽然他又苦笑,进=近来怎么总是先想到她,接下来才会想到萧婉儿。“莫非我是一个见异思迁的人?”张浩暗自疑惑道。
“芸儿,你见到了么?”年长女子望不知多远的地方,一道光柱一直延伸到了无边的黑暗上空。
“我看到了”芸儿有气无力地答道。
“我们过去看看”她说着,二人强打起精神,朝着这光芒发出的地方而来。
许久,她为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张浩站在那里闭上双眼,眼前一道光柱不停地转动,上方泥土纷纷而落,那泥尘已经不知道有多厚,只是踏上去松软不已。
“他会不会饿死?”芸儿忽然道,却忘了自己也照样饿死。二人下意识的摸摸,了尘能吃么?簪子能吃么?忽然,她摸到软绵绵的——紫貂皮的大氅。
“师姐,这是貂的皮毛,应当能吃吧”
年长女子皱着眉,点点头。
张浩闭着眼,连睁开眼的力气都没有。此时他只想能够死之前打通这里,就还有几分活路,倘或不能,那绝对是死路一条。
忽然嘴里塞进一个微微软的东西。张浩并在不知道这是什么,此时就是谁塞进一个石子,张浩也会毫不犹豫的咽下去。吞下去那个的东西,接着又是塞进一个。
年长女子见芸儿轻轻把那皮毛塞进张浩嘴里,微微叹气。
张浩心中,忽的想起师姐与黄山谷的郎情妾意,心中一痛,忽的想起首阳峰萧青山装出来的满脸怒气,忽又想起盈盈那绿衣翩翩、扶摇而来、翩然而去的身影。
这多年来,张浩竟依旧不能忘怀师姐的音容笑貌,只是每次想到,张浩心底终究一阵刺痛。
而盈盈那绿衣身影,张浩隐隐觉得思念,却又不敢思念。似乎那是天上谪仙,不应亵渎以凡尘。日子过去,芸儿的大氅也渐渐地被吃尽,就连那年长女子的大氅也是被渐渐地切食殆尽。
那个光柱竟似乎不知疲倦的转动,脚下的泥尘已是不治增加了多厚。芸儿咬咬牙,就连抹胸已是褪下,不日间化作三人口中食物 终于有一天,那光柱忽然暗淡下来,接着,当啷一声,鬼泪落地。
芸儿抬起头,只见上面一点亮光,点点光亮,正是逃生之处!
“好了,通了!“芸儿喜道。张浩缓缓睁开眼,左手里的金疙瘩依旧散发着金色光芒,忽然张浩看见衣不蔽体的两个人。
张浩连忙转头,暗道:“魔教妖女,不知羞耻!”一面飞快的扒下自己外面衣物往后一丢。忽然想起这二人原本身穿大氅,如何脱的连抹胸都没了?魔教人做事也煞是古怪。猛地想起,这连日以来,自己吃的——莫非是衣物?
想到这里,张浩头脑中嗡的一声响,问道:“穿好了没有?多谢你们了!”
忽然脖子一凉,一件冷冰的利刃顶着张浩脖子,张浩睁开眼只见芸儿怒容满面道:“你看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