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节——特首倒下
战情室，由黄庆华特首主持的‘解决苏菲娅问题讨论会’仍在继续。
贾伟烈坐在椅子上，身体僵化，眼睛发直，他仍在等待着那个‘转机’的出现……“高司令，如果现在我对你说，我们还是暂不向北*京上报苏菲娅的问题，你有什么意见？”黄庆华阐述完理由之后，问主张上报敌情的高风亮。
“这个……”高风亮沉吟了一下，回答：“或许你是对的，但是我们要背负的责任可就大了，万一……”
“不能怕担责任！”黄庆华斩钉截铁地说：“在这场特殊的战争中，我们必须勇于面对，而且要有信心取得战争的最终胜利，没有‘万一’！”
“好吧，特首先生。”高风亮叹了口气，他现在说出话来的口气和态度，一点都不像他以往那雷厉风行的一贯作风。
“那好！”黄庆华略带感激地看了一眼高风亮之后，又一次扫视了与会的众人，最后把目光落在了雷克身上，他接着说：“既然现在意见统一了，我们就开始研究具体对策，这个……雷局长，说说你那边的情况吧。”
雷克今天的气色还不错，受伤的脸上淤青已经消了不少，除了脖子睡‘落枕’了——他摇头晃脑一阵之后，也感觉好多了，他听到特首点了他的名字，就清清嗓子开口说道：“我们已经重点调查了那个自杀的潜伏者，那个叫尼古丁凯奇的家伙，他在一栋由马思拓投资的大楼里建立了实验室，研究冰核样本，我们的技术人员发现，在残留的冰核样本融水中，有一些微量成分是只存在于西伯利亚西北部地区的，也就是说，他们在研究西伯利亚的什么东西，也许跟海洋气候或冰川环境有关。”
“这种猜测没有实际意义。”黄庆华不满地说：“什么海洋气候，什么冰川，难道我们错杀了一个热爱地球的环保主义者吗？”
“当然不是的，特首先生。”雷克用一只手捏着自己的脖颈，说道：“为了不让我们知道他们在搞什么鬼，那家伙不惜自杀……我觉得，他们是在找什么东西，那些冰核样本虽然已经化成了水混在一起了，但我们的技术人员还是发现了其中的残留物来源于西伯利亚地区的不同地点。根据这一线索，我们调查了整个西伯利亚的地理状况，并对比和综合分析了具体的地理特征。”
“结果如何？”黄庆华直指问题的关键。
“暂时还没有最终结果。”雷克如实回答。
黄庆华又是一皱眉，他都懒得说‘继续查’这三个字了，都说过多少遍了，每一次的进展都是那么不尽如人意。
高风亮插嘴问道：“那些残留物质的成分如何？是否具有放射性？”
“没有，至少目前尚未检测出来放射性，只是一些普通的矿物质，但是根据地质年代测算，那些构成冰核成分的物质应该有上百年的时间了。”雷克说：“这就像我们手里攥着一堆百十年前天上下的冰雹……或者那时候出品的一些冰激凌，而我们却不知道这些与外星人到底有什么具体联系。”
“问一下那些冰激凌的生产厂家吧！”黄庆华带着丝许揶揄的口吻说了一句。
“……”雷克稍微愣了一下，立即明白了特首的意思，他点头表示赞同：“稍后我会尝试跟俄方情报部门沟通一下，看看能否让他们帮忙，查一下苏菲娅在西伯利亚西那块冻土上的真正企图。”
“但愿你能有所收获！”黄庆华按捺着自己内心的焦躁，语气温和地说了一句。他知道虽然调查的进展不太大，但是这也不能怪罪雷克一个人，毕竟雷克也不容易，差点把命丢在绿岛监狱，回来后几乎没有休养，带伤坚持工作，这已经很了不起了。
为了平复内心的焦躁情绪，黄庆华拿过自己的咖啡杯子，想要提提神。刚好为贾伟烈取来蟹黄包的服务员走过来，为特首倒上了现磨的热咖啡。黄庆华轻声道了句谢：“谢谢，你先出去吧。”
服务员知趣地退了出去，本来，这种会议进行的时候，她是不能进来的。
黄庆华拿起小托碟里的糖包，习惯地捏住上部的一角，抖了抖，将里面的颗粒集中甩到底部，然后撕开，同时扭头对技术科长常庚祖说道：“技术部门还要加紧分析，看看还能在那残留物的成分中查出点儿什么。”
“是，先生！”常庚祖回答。
贾伟烈的眼睛盯着黄庆华手里的‘代糖’，看着他将包装袋里的颗粒悉数倒进冒着热气的咖啡杯中。
黄庆华用小银勺在咖啡杯里搅了搅，放下勺子，端起杯送到嘴边。
贾伟烈感觉那勺子搅在他的心上一般，他想说话，他想大喊一声‘不要喝！’，但是他没出声，他一动不动，在黄庆华大口喝下咖啡的那一瞬间，他把头低下了，他的视线落在了自己面前的那个小餐碟上，两个金灿灿的蟹黄包，正在散发出诱人的香味……黄庆华喝了一口咖啡，又对高风亮说：“对了，关于上一次琉球马屿发射洲际导弹事件，军*委方面有什么说法吗？”
高风亮摇摇头，回答：“那事儿被咱们瞒下了之后，上面没有再深究，我感觉挺蹊跷的……”
“我无啊由他木……”黄庆华突然说了一句令高风亮感到莫名其妙的话。
“您说什么？”高风亮问。
“啊、啊图发由……埋乎……”黄庆华口齿不清地又说了半句，众人奇怪，特首怎么忽然说起外语了？可是，这外语谁也听不懂啊！这是哪国话？非洲土语？？
黄庆华自己也感觉到，自己的嘴似乎不受大脑控制了，但是他的意识还很清楚，他猛地站了起来，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头，麻木，舌头好像不存在了。
众人发现了特首的异常表现，都用惊讶的目光看着他，看他到底想说什么、做什么。
贾伟烈的眼睛瞪得像对儿灯泡，他知道那包‘代糖’起作用了，只是他没想到那一小包东西的效力发作得这么快！
“特首先生，您怎么啦？”雷克问道。
“唔……”黄庆华眼前一黑，他的视线开始模糊，意识也随之变得迷乱，他抬起手掐着自己的太阳穴，他感到脑袋像要裂开，剧痛袭来，身体也摇晃起来。
“特首先生！”离他最近的高风亮起身想去扶他，但是还没等出手，黄庆华腿一软，轰然倒了下去，这个可怜的人似乎还想扶住桌子，但是他只抓到了桌角，并带翻了咖啡杯，就听‘哗啦’一声，杯盘摔碎一地，黄庆华也直挺挺地躺在地上不动了，从他站起来到倒下，整个过程只有短短的两三秒钟。
“先生！先生！”众人终于反应过来——特首出事了！大家都站起来向黄庆华围拢过去，贾伟烈也在其中，他的心在狂跳，他在黄庆华倒下去的最后那一瞬间，看到了黄庆华的眼睛正朝他怒目而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