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陆之东,江家帝国境内。这天,江家的家主——江念又是喜得一大胖小子,生的粉雕玉琢,是在是十分可爱,江念开心之余,便是给这位自己家的第三个少爷取名叫做江暇。
江暇一出生便是展现出了与孩子不同的一面,淘,而且是往死里面淘。才一岁多的江暇就曾经把自己老爹关进地窖里面三天三夜。出来的时候,江大当家已经是脸色憔悴,但是看着自己只有一岁的儿子,江念也是不好意思去打他,觉得自己的儿子只是正处在发育期,让下人严加管教就好但是,事情很显然不像江念想的那么顺利,两年后,三岁的江暇还是一如既往的淘气,而且他总有办法逃过下人和父母的监视,今天打碎了母亲心爱的琉璃发钗,第二天又把自己的大哥二哥丢在山上,一个人屁颠屁颠的跑了回来。为此,江念也是不再心软,按住江暇的屁股,上去就是一鞭子,但是打完之后,江暇还是一如既往的淘气,他绝对是那种低头认错,死不悔改的人。但是不得不承认,江暇在淘气的同时也展现出了自己卓越的脑力。虽然淘气,但是江暇绝对不是一个笨蛋。相反,他还是三兄弟中最聪明的一个。
这样的生活持续到了江下六岁生日那年,这对江暇来说是一个很重要的日子。这意味着,六岁的江暇,已经到了可以习武的年纪。今天生日之后,江暇便是会被送到玉琼苑,在其中修行满十年之后,才能够回来。江暇的二哥江贤以及大哥江明已经开始在玉琼苑修行了,明天早上,江暇也是要去与他们相会了。
不过很显然,江暇并不想这么快就与父母分离。宴会上一脸的闷闷不乐,这在江念和江暇的母亲秦兰看来却是很少有。秦兰也是看出自己这位小儿子的不开心,于是解开了江暇华服上的扣子,帮他换上了一身方便活动的衣服。作为母亲,秦兰自然早就知道小儿子不开心的原因,说到底,三个孩子中,自己最疼的便是江暇。其他两个孩子在三岁的时候便是独自一人睡觉了,而江暇这个时候,则还是躺在母亲的怀里入睡的。这让旁边的江念好生妒忌,有江暇在这里,自己想和老婆亲近亲近都不行,而偏偏江念还是个疼老婆的好男人,也就自然不会强迫秦兰和自己行房事了。
江暇的小手一直抓着自己的母亲,久久不愿松开。而秦兰这时候也是暖暖一笑,帮江暇自己理了理头发。“乖小暇,你自己玩去吧,待会儿在院子里面如果碰到你干爹他们,要好好和人家打招呼,知道了吗?”江暇听母亲这么一说,也是飞也似的跑开了,毕竟还是个孩子。江暇这个年纪也是比他之前更为好动了。
江府之中,江暇正在四处寻找有什么能给自己玩耍的。这里的一草一木,一花一树。自己都已经是摸了个遍。江府中的地形他已经是十分熟稔了。
而百无聊赖的江暇却是将目光投向了一处自己从没有去过的地方。江暇曾经和自己的两个哥哥去过那里一次,那是一间没有人住的破屋子,在如此富有的江家会出现这么一座破败的房屋显然不太合理。
那次,江暇和两个哥哥已经趴在了门边,准备开门进去了,而这个时候,江念却是突然杀到。将三个小孩毫不留情的拎走了。而江暇也是头一次见到自己的父亲那么愤怒,平常自己虽然也淘气惯了,但是那次江念的表情自己这辈子都忘不了。
那次之后,江念便是将三个孩子暴打了一顿,根本不顾秦兰在旁边为三个孩子求情,自那以后,江暇便是对那座破屋十分好奇,但是也迫于对父亲的恐惧,所以不敢再往那里去了。而今天,江念被那些叔叔伯父拉去喝酒了,也没空搭理自己了,所以,江暇便是向着那间破屋的方向悄悄走了过去。
“这间屋子里面,到底是什么?为什么当时爹会那么生气?”江暇也是走到了破屋的门前,踌躇了很久,但是最后好奇心终于战胜了恐惧。江暇也是推开了破屋的房门,走了进去。破屋之中,摆放着一套残破的桌椅,墙壁也是残破不堪。
“只有这样而已,为什么父亲会…。。啊!!!”江暇话才说道一般,破屋的地面却是突然裂开,数道黑紫色的气息从破碎的地面窜出,缠住了江暇瘦小的身体,突如其来的变故也是让江暇来不及做出反应,等想要呼救的时候,却是已经出不了声了。而从破屋外面看来,却是没有什么变化、这个时候,江念和秦兰却是在和那些亲戚们高谈阔论,完全没有发现江暇已经失踪很久了。破屋之中,黑紫色的气息已经开始入侵道江暇体内,剧烈的痛苦使得年弱的江暇瞬间晕了过去,而黑紫色气息的侵袭速度也是随着江暇的昏倒而陡然加快。转眼间,便是全部消失在了江暇的体内。浑身弥漫着黑紫色气息的江暇也是缓缓落地,破碎的地面也是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复原了。
而就当江念和秦兰已经将家人都送回房内了,才发现这次生日会的主角——自己的宝贝小儿子江暇失踪了。整个江府的下人也是顾不上筹备宴会的疲惫,开始在府内四处寻找江暇小少爷。宴会的结束时间已经是亥时了,江府全家上下包括江念和秦兰四处寻找超过两个时辰,江暇还是没有出现,江念已经从一开始的愤怒变成了担忧,而一旁的秦兰已经开始默默流泪了,江暇如果再不出现的话,江念就要拜托那些刚刚睡下的家人一起帮忙寻找了,江家的人口超过三千,所有家族的人都住在一块,所以江家如果全部出动找一个小孩的话,还是非常容易的。但是人家刚刚才参加过自己小儿子的生日会,都已经很累了江念也不好意思再麻烦那些家人了。
而就当江府的下人已经忙得团团转的时候,失踪了几个时辰的江暇,却是突然出现了。但是脸上却是一脸的疑惑,显然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而秦兰一见到江暇出现,便是小跑上前,一把抱住了他。生怕他再次从自己身边消失,而江念也是紧跟其后,站在了秦兰的身后。“暇儿,你跑到哪里去了,怎么能如此胡闹,你知道我和你娘有多担心你吗?”令人惊奇的是,江暇这次一反常态,破天荒的没和江念顶嘴。“爹,暇儿知错了,暇儿累了,能去睡了吗?”江暇亲了亲秦兰的脸颊,而江念见状也是不好意思再数落江暇。
“夫人,你抱暇儿回房睡觉吧,我吩咐下人准备一下明天前往玉琼苑的马车和暇儿的衣物。”秦兰点了点头,紧紧抱着江暇,回到了房间。这是他们母子两最后一次睡在一起,所以不论是江暇还是秦兰,都是十分的珍惜躺在母亲的怀里,江暇并没有很快睡着,而秦兰乘此机会,便是开始询问江暇。“小暇,告诉娘,你刚才做什么去了,爹和娘都很担心你。”
“暇儿…不记得了…。”江暇的眼神突然茫然了起来,“没关系,你没事就好,暇儿,好好睡吧,明天就要去玉琼苑了,你可要打起精神来,给师傅们一个好印象。”秦兰开始哼唱着摇篮曲,哄着江暇入睡。那首摇篮曲,江暇在进入玉琼苑之后还会哼唱这首歌谣。
那首歌是这样唱的:“月盈缺,了无痕。相思泪,有谁怜。千绪木下种凡缘,盼得泪如烟。青玉案,愁华年,朱砂泪,花满天。谁言别后终无悔,一曲问苍天。”
第二天早上,江暇被秦兰给喊醒,迷迷糊糊的穿好衣服,被送进了前往玉琼苑的马车,江暇也就没能有机会和自己的母亲说再见。
而目送着马车远去,江念心中也是五味杂陈,虽然自己因为这个小儿子花费了很大的心力,这六年来,江念可是被江暇整的不轻,但是说实话,这个原本有些死气沉沉的家也因为江暇的降生而多了许多欢笑和生气。江府之中,从下人到江暇的表哥表姐都是曾经被江暇给整过,虽然说生气,但是江家的人同样很舍不得这位小淘气鬼。今天早上,江家的全部主要成员都是一个不落的来为江暇送行。
而这个时候,江暇在马车内醒了过来,他立刻发现原本陪着自己入睡的母亲已经不在了,而且自己还躺在一辆陌生的马车里,虽然已经知道自己今天要去玉琼苑习武,但是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却是让江暇嘴巴一撅,开始大哭了起来。以前江暇在被父亲打的时候,也是用这招雷声大雨点小,以此来博取父亲的同情,没什么眼泪但是声音够大。而这次,江暇却是哭的实实在在,豆大的泪珠滴落在马车的地榻上,哭声也是真真切切得凄惨,连赶马车的车夫都是有些于心不忍,出言安慰道:“小少爷,你别哭了,待会就到玉琼苑,二少爷和大少爷都在那里等你呢。”但是没想到,车夫此言一出,江暇却是哭的更伤心了。“不…。我要娘…。我要娘。”江暇开始在车厢哭闹,赶车的车夫也是从小照顾江暇长大的,可以说除了秦兰和江念之外,江暇最亲近的人就是这位车夫了,但是江暇却从来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只是称他为马倌。而马倌第一次见江暇哭的如此伤心,心中也是心疼不已。
行驶了一段路程,江暇便到达了玉琼苑,两位长老和江暇的两位兄长早就在在玉琼苑的门口等候多时了。江暇牵着马倌的手,眼泪还是止不住的流,小脸都哭花了。而二哥江贤和大哥江明刚想上去迎接自己的弟弟,却是被旁边的一位中年男子拉住了,而江暇这时候也是被马倌领到了两位长老的面前。
“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子的声音十分的浑厚,而江暇似乎没听到一样,只是顾着哭。“不许哭!”江暇被这声喝止下了一跳,眼泪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再问一遍,你叫什么名字?”中年男子又将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江…。江暇…”
“大点声!”
“江暇!”江暇很不甘示弱,“不错,这才像我们玉琼苑的弟子,江贤,江明,你们带他去弟子房换衣服,顺便带他认识认识我们玉琼苑。”吩咐完之后中年男子便是转身离开,而另一位长老则是将江暇的行李扔给了他。
“行李自己拎进去,江贤,江明,你们不准帮他!”这位长老的严厉程度丝毫不比之前那一位差。而江暇就这样一边抽泣着,一边拎着和他个子差不多高的行李走进了玉琼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