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狱凤已经回到了江暇的体内,此时的他也感受到了江暇体内的巨大变化,如果说,炎狱凤耗费九年时间所吸收的真气还只是一个小小的池塘的话,那么现在江暇体内的真气就宛如浩瀚的湖泊一般,而且最为恐怖的是,江暇的吞吐量以使方圆千里的灵气产生了崩溃一般的塌陷。作为一个修行了千年的妖兽,他很清楚,江暇现在的这种能力意味着什么。就在炎狱凤惊讶的这一瞬间,江暇突然暴起,就这么毫无征兆的挥舞着双拳直接打向了眼前汹涌而至的灵兽。白羽儿虽然感觉到了江暇身上四溢的灵气,却还下意识地以为,这只是炎狱凤的异象,眼看着他以极快的速度*向兽群当下大惊失色,毕竟在他心中江暇还是一个全无真气的小废物。但是这个念头在下一个瞬间被彻底推翻,说时迟那时快只见一道浓郁的灵气瞬间轰出,夹杂着妖兽的惨叫和碎裂的肢体把白羽儿刮得满脸生疼,身上的衣服也被游离的罡风撕裂了少许,还没等她做出反应,江暇双脚蹬地,直冲洞顶,又反身以洞顶借力,直扑而下,双拳于身前炸开了一个个能量气旋。攻击方式极其野蛮,完全没有任何技巧。白羽儿也是看的嘴巴也半张着,眼看着一只又一只的妖兽被轰飞撞散然后倒在地上抽搐着,而此时的山洞也因一次又一次的撞击力,落下块块碎石和满眼的尘埃。白羽儿就一直傻愣着,直到洞里再也没有声音了,才在灰尘中四下寻找江暇江暇其实不知道,自己之所以能够这么生猛,完全是因为他体内的炎狱凤正在不断释放者千年邪兽的威压,所以现在在那些天兽的眼中,江暇现在就是一只千年妖兽。而随着江暇攻击,他双拳之上的灵气居然是凝结成了晶莹的蓝色结晶,江暇的拳头只要一接触到灵兽的肉体同时便是会夺取灵兽体内的力量。
众多的灵兽渐渐开始惧怕江暇的力量,不断的向后退,而洞里的尘埃也渐渐的沉淀了下来,白羽儿终于看见了江暇,但此时的他整个人的体表都是被一层厚厚的结晶覆盖,结晶里的那双眼睛依然在发出强大的威压,让人不敢直视。而这时候,退到洞外的灵兽突然发现自己的身后多了几名陌生的修真者。江暇吸引的灵气实在太过庞大,已经引起了周边修真者的注意,江暇这个时候也感觉到了威胁。从结晶中挣出一只手臂,一拳击散了覆盖在身上的结晶。“怎么了?出什么事情了吗?”白羽儿还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事,“这里的灵气太过充裕,已经有人开始往这边来了。现在我体内的灵气极为不稳定,强行突破的话肯定会两败俱伤,但是不打也不行了。”
白羽儿见此便是上前扶住了江暇,江暇顺势盘膝坐在了玉悉白蜃的巨大的壳上,四周的花草树木也是向着江暇的身边急速聚拢,在两人身前形成了一道屏障,渐渐地将江暇和白羽儿全部包裹进去,而且还在不断的加厚,最后居然是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青色圆球,上面爬满了奇异的花草树木。此时洞门口已经是聚集了近百名的修真者,虽然不知道这里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此处浓郁的天地灵气也是带给了这些人很大的好处,于是,很多的修真者便是开始坐在洞口周围修炼了起来。所以也是没有人知道洞内发生了什么事,只能远远的看到一个巨大的青色巨茧,在洞内散发着阵阵灵气。
世上总是有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在僵持了一阵之后,终于有一个修行人按捺不住自己的好奇,走向了洞中的巨茧。起初,他只是小心翼翼的接近,在发现没什么事了之后,便试着用手去触摸它,就在他的手碰到巨茧的一瞬间茧上的草木以一种惊人的速度向着他的手臂蔓延,修行人受惊下意识的抽刀向茧上砍去,但是只砍开了表层的花草,就再难深入半寸。外面的同伙见状以为他被花草缠住,都纷纷抽出自己的兵器,向巨茧攻去,一时间,刀光剑影,铿锵之声不绝于耳,半晌之后,修真者也是纷纷平静下来,此刻他们发现,他们一直在猛砍得是一颗大的让他们无法相信的能量结晶。
一般人可能不清楚,但是作为修真者,他们再清楚不过了,像这样精纯的能量体,凝结成如此巨大的体积,至少需要千年时间。就算撬一块回去也够使他们修为大进,而且对日后的修行有无数裨益。人都是贪婪的,清心寡欲的修真者在这一刻就像掉进妓女堆里的嫖客,疯狂的挖掘者晶体,更有些人想将他整个搬走。但他们发现,无论他们如何努力,这个晶体始终未动分毫,于是这些修真者恼羞成怒,纷纷祭出法宝,向巨茧砸去。
当下只听一声巨响,几个修真者倒飞而出,狂吐鲜血,眼看是不活了,那巨茧也是发出一阵刺眼的光芒,慢慢的剥落开来,其中江暇缓缓走出,带着无匹的威压,一步步地*近那些修真者。周身燃烧着黑色的火焰,修真者纷纷大惊,有些意志不坚定的人,两腿已经开始哆嗦了。这是,一个仿佛闷雷般的声音在他们的耳边炸响,“何方小辈,敢扰我清修!速速退去,饶尔等不死!”别人都说,人在遇到危险点的时候会做出错误的决定,凡人不例外,修真者自然也不例外,当下便有几个自恃武功高强的人,突然暴起,二话不说,直奔江暇,江暇挤出一个生硬的笑容,沙哑地说道“你们找死……”那几个修真者自然是不予理会,依旧向他冲去,并且准备给江暇致命一击,他们的自信并不是没有道理,他们所站的位置已经封锁了江暇的逃生路线,而他们的招数,无一不是威力奇大,且刁钻无比,若换了其他人,定是必死无疑。
可是他们不知道,自己现在所面对的是一个修行千年的老妖怪,焚天子——炎狱凤。在下一刻,他们的必中招式,集体落空,眼前的江暇已经消失不见了。正当他们感觉情况不对经,准备抽身逃离的时候,一个手持黑色匹练的少年,不知从哪里冒了出来,瞬间将离他最近的修真者洞穿,接着,踏着飘逸的步伐,舞着黑色匹练向他们极速靠近,接近他的修真者不是被那匹练洞穿,就是被搅成一滩碎肉。剩下的人已经没有反抗的意念了,像看到猫的老鼠一样,目光呆滞,他们的护身法宝,不知怎么的,都像中邪一样失灵了,眼看着那手持黑色匹练的舞者,疯狂地收割者生命。他的动作时那么的优美,却让人如此绝望。这些修真者,修为少说都在天玑期,却像一只只待宰的鸡,毫无还手之力,有些甚至连拔剑的机会都没有,就是被夺去了生命,蒸发为虚无,这时,大家才发现,刚才打斗的场地,没留下一具尸体,剩下的修行人不敢再贸然上前,纷纷作鸟兽散。
等修真者尽数散去之后,江暇身上的黑火也是渐渐熄灭,此时的他,好像承受着巨大的痛苦,一步一个踉跄地走回洞中,白羽儿想上前扶他,却又不敢,只能远远地看着他,走到洞中,缓缓坐下,再次化茧,白羽害怕江暇体内能量再次暴动,试探性的问了一句“你没事吧?”却没想到,被一股吸力给吸附在江暇身上,动弹不得,四周的灵气再一次地向江暇塌陷。狂涌而来的灵气在两人的体表结成了一层厚厚的结晶。外面包裹上了一层花草。
这件事情在大陆上渐渐传开,一个月之后,这座原本默默无名的小森林吸引了大量的修真者,这里也被人称之为为灵海,而原本只有两亩左右的小森林也因为这庞大的天地灵气而被扩大到前近百亩。众多的修真者都是慕名前来修炼,为了抢占修炼的地盘,甚至还出现了斗殴的行为,当然在洞穴中的白羽儿和江暇显然是不可能知道了。
而当初,白羽儿曾答应过浩轩一个月内会将天音风荷动归还玉琼苑,浩轩也是在一个月之后带着三名长老赶到了灵海这里,他们是追踪天音风荷动上的印记来到灵海的,虽然他们也知道灵海的事情,但是却不知道,天音风荷动居然也在灵海。四人疑惑之余也是和其他修真者一样,找了一个靠近洞穴的地方,开始静观事情的发展。
在江暇和白羽儿与世隔绝的这段时间,大陆上也是发生了很大的变动。当年,由于江砚冰的疏忽大意,造成江国的龙脉形成了障罗地界,将全国人的修为都限制在了玉衡期,所以近百年之内江国没有一名超过玉衡期的修者。而随着炎狱凤的离开,障罗地界的威力也是开始不断减弱,而在江暇进入玉琼苑第八年的时候,江国也是出现了第一名自行突破玉衡期进入开阳期的修真者。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念弟弟,也就是江暇的叔叔。而随着障罗地界的不断消失,原本一直被压抑的龙脉之力也是显现了出来。江国那些原本修为已经长时间处于玉衡期的修真者们,将体内压抑许久的真气全部都爆发了出来,继江砚冰之后,江国也是再次出现了两名飞升天界的修真者,当然,这些都是后话了。
灵海中,江暇和白羽儿已在洞穴之中闭关了近一年多。洞穴门口长满了过腰的杂草,里面的情况现在完全看不清楚了。灵海中浓郁的天地灵气也是影响到了周围的天气,现在时值深冬,而灵海中却是温暖如春,完全不受周围天气的影响。许多的修真者也在灵海中驻扎了下来,开始在这里盖起了房屋。而玉琼苑的长老们却是仍然极有耐心的继续等待着,他们肯定,天音风荷动一定就在洞穴之中。四人也是请求玉琼苑掌门在灵海之中建立起了玉琼苑的分部,其中驻守着十多名潜力不俗的天字级弟子,在此修炼。而浩轩也是被安排在灵海中,负责回收天音风荷动,在圣器回归玉琼苑之前都不能够回去。
这天,修真者们像往常一样,坐在洞穴的周围修炼,而这个时候,天地中浓郁的灵气却是开始产生异变,显然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众多的修真者也是环顾四周,灵海的灵气之前都是以洞穴中的巨大草球为核心,充斥在森林中,而现在,灵海中的所有真气却是在开始向外四溢,阵阵不同与往日的灵气波动也是从洞穴中传来。这波动也是开始变得越来越强烈,直到最后,灵气便是似洪水一般从洞穴中倾斜而出,带起了阵阵罡风,灵气宛如水波一般,在空中荡漾起了阵阵涟漪。
浓郁的花香味从洞穴中传来,近百名修真者也是开始贪婪地吸取着弥散在空中的灵气,生怕错漏一丝。灵气渐渐散去,洞穴中也是出现了两道人影,看起来像是一男一女。“大色狼?我们闭关了多久了?”少女伸了伸懒腰,乌黑的长发已经拖到了地上,脸颊上散发着淡淡的光芒,一颦一笑之间,不知迷倒了多少修真者。而旁边的男子显然就没有少女看上去那么好了。长发披散在肩膀上,胡子不知道多久没刮了,看上去仿佛是有三十多岁。但是就算是这样,仍然是掩盖不了男子身上浓郁的灵气,显然,他就是灵海中的灵气源头。
两人不是别人,正是江暇和白羽儿,经过一年多的闭关修炼,两人的实力都是有了显著地进步,白羽儿和江暇都是已经成功进入了天玑期,一年之内修为连跳三级,目前也只有江暇能够做到了。两人出关之后,便是被眼前的情景吓了一跳,而近百名的修真者也是被突然出现的两人给吓得不清。原本,那些修真者们都以为洞穴中是某种正在修炼的灵兽或者是天材地宝。但是却完全没有想到居然是两个人。
已经在一旁观察许久的浩轩却是直接跃上前去,一掌拍向了江暇,而江暇却是不躲不闪,直接以掌相迎,右手上也是凝聚起了莹莹的蓝光。两者相碰之下,修为处于玉衡巅峰期的浩轩居然是没占到一点便宜,而江暇却连脚都没动,就是挡下了浩轩的这一掌。“好小子!我还在想你失踪了一年去了哪里,原来你已经恢复了真气。”浩轩一眼便是认出了江暇,毕竟两人曾经一起在玉琼苑生活将近十年的时间。“师傅打招呼的方式也是很特别啊。”江暇躬身行礼,一旁的白羽儿也是将袖口中的天音风荷动抽了出来,递向了浩轩,“前辈,虽然有些迟,但是我希望你能够理解,天音风荷动原物奉还。”浩轩点了点头,接过了白羽儿手中的天音风荷动。“这也是意料之外的事情,我可以理解。”浩轩也是很难得的露出了一丝笑容。江暇能够成长到如此地步着实出乎浩轩的意料,这个原本被自己认为是废物的孩子,居然在十六岁的时候就已经凝聚出了三颗星核,这样的成就,就算江暇自称大陆年轻一辈第一人也不会有人质疑。
“此地不宜久留,你们两个快点走,虽然我不知道你们两个在这一年时间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江暇,你的能力显然是得到了很多人得觊觎。”浩轩这一番话也是很有道理,灵海之中,四大帝国以及四大门派都是有人在这里修炼,这些人肯定会以各种方法拉拢江暇加入他们。
“白姑娘,请你用空间飞跃之术带着江暇回到江国去,那里有江暇的家人,呆在那里也是相对安全一些。”白羽儿看了看江暇,眼神和一年前比起来有了明显的改变,看来两人在那巨大的草球之中除了修炼好像还干了些别的事情。
白羽儿手结法印,银色的光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聚拢在了白羽儿的身边,比起一年前,空间飞跃之术显然是得到了很大的提升,几乎只是眨眼的功夫,江暇和白羽儿便是消失在了原地,只留下了乱作一团的修真者们,因为随着江暇的离去,灵海中原本充裕的灵气开始显著减少,原本四季如春的灵海这个时候居然开始飘起了雪花。
“爹,娘……暇儿回来了。”站在江国的城门口,江暇的眼中闪烁着异样的光彩,十年,他终于是再次踏入了这片自己最怀念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