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中招考试日子越来越近,老师和学生都进入紧急状态。几乎天天都有试卷,这模拟那模拟的。那些学习不怎么样的学生,要么是家人找好学校,先“毕业”回家,要么就天天逃学,等着毕业证。拿了毕业证,外面广阔的世界等着他们呢。马上就要脱离老师的管教的父母的束缚,他们也有些期待的兴奋。趁这几天,先放松放松吧。反正老师和家长对他们都已经失去信心,他们也将自己当成学校的弃子。能依然留下每天上课的没几个。
“孟杰,考完试你有什么打算?”东方培培问道。这段时间陈蕊琳他们三个经常腻在一起,三个人那不清不楚的关系更加不清不楚了。不过都聪明的当不知道。还有几天就要考试了,东方培培心里有些不舍。初偿爱恋的人何曾不想每时每刻都看到对方。
“我准备到外地一趟。你呢?”孟杰早就有自已的计划。现在家里的辣椒生意也差不多了,自己可以开始第二步了。
“我也不知道,可能到庆阳姑姑家玩几天吧!”东方培培听孟杰暑假要去外地忍不住失落道:“你到外地做什么?”
“也没什么,我家不是和湘泉人合伙做生意吗?我想到他们那里玩几天,顺便长长见识。”孟杰道。
“哦,那你去吧,不过在外面要记得保护自己。”东方培培像个小媳妇一样嘱咐道。
“知道了,放心吧,没事。你这算不算关心我?”孟杰玩味道。
“都是朋友,关心一下不是很正常?”东方培培道。这段时间的接触,她对孟杰的胡言乱语早有了免疫,也不像刚开始时开两句玩笑就脸红。
“我们是什么朋友?”孟杰不怀好意思的问道。
“朋友就是朋友了,能有什么朋友!”东方培培故作不知道道。
“当然了,有男女相爱的那种男朋友,有普通关系的那种男性朋友。你说我是你哪种朋友?”孟杰问道。
“当然可是男性朋友了!”东方培培道。她就不说是男朋友,这个没脸没皮的家伙,如果自己承认了,他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呵呵,那好,我问你,咱们的关系纯洁吗?”孟杰问道。
“纯洁,当然纯洁了,比白纸还纯洁。”东方培培道。
“既然是纯洁的朋友关系,怎么可以谈性呢?你说是不是?”孟杰问道。
“那当然!”东方培培全然不知自己正一步步走向孟杰设的陷阱。
“呵呵,那不就好了,我是你的男性朋友,去掉性字,那是什么?”孟杰问道。
“男朋友!“东方培培脱口而出。说完之后才意识到有些不对。娇羞得用手轻捶孟杰:“你真坏,故意挖坑给人家跳。不理你了!”
“哈哈哈!是你自己说了,管我什么事。记住了,以后我就是你男朋友,不是男性朋友。”孟杰故意压着嗓子,怪声怪气道:“咱们的关系是纯洁的,不可以谈性的。”
不过东方培培却没理他。随便抽张试卷做了起来。虽然心里像藏只小鹿似的乱的乱撞,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可是做做样子也好啊。至少不用面对孟杰那幅悠悠自得的讨厌嘴脸。
由于快考试了,星期六回家每个人都得带上厚厚的卷子。孟杰把有些沉重的书包放在椅子上,见父亲的几个哥哥,还有程中洋正坐在那里闷着头抽烟,一幅愁眉头不展的样子。好像根本没发现房间多出来自己这么大一个人来。前几次周六回来的时候,老早就能听到家的欢声笑语。这一个多月来,连走了几次货程中洋早就赚了个满钵。几个哥哥和父亲也各自分了十来万,这可是好几年的收入,当然高兴得不得了。连着几个嫂子都乖巧不少,整个家和和睦睦的。好不让人羡慕。哪会像现在,像天要塌下来似的。记得前世没出什么大事啊,难道是自己引起的蝴蝶效应?不由得担心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
“哦,小杰回来了!”孟大海这才注意到小儿子到家了。其他人也纷纷抬起头。
“嗯,怎么了?”孟杰再次问道。
“小杰,这次你得请你师父出来了,要不咱们可能干不下去了。”程中洋道。
“请我师父?到底怎么回事?”孟杰越加奇怪了。那个师父本来就是编出来的,到哪去请呢。
“哎,你还记得当时接我时候,我提到的那个吕总吗?”程中洋然后把这些天发生的事说了一遍。原来那个什么吕总根本不是什么外人,是孟杰同班同学吕品斯的父亲吕思江。那天程中洋被孟接过来,吕思江在家左等右等也没等到程中洋。他和程中洋也是通过别人介绍认识的,说和他合作一定能赚大钱。吕思江也想着能大发一笔。可等了一天,直到第二天也没见到人。吕思江急了,就跟介绍人打了个电话问情况。也是程中洋疏忽,见了孟杰的方案太过兴奋,竟忘了当初他要找的吕思江,直到那个介绍人打来电话才想起。可这时候已经和孟杰家说好了,程中洋不好反悔,也不想反悔。他觉得孟杰一家虽然不是生意人却比生意人好相处得比,跟这样的人合作,程中洋心里踏实。于是,程中洋跟介绍人撒了个谎,说没找到吕思江,自己又找了个合伙人,现在已经开始做辣椒生意。这事本来就这样过去了,吕思江听了虽然失望却也没怎么放在心上。更何况他不怎么看好在这地方做辣椒生意。他不关心程中洋,不代表他儿子不关注孟杰。上个星期,吕品斯听说孟杰家和一个外地人在做辣椒生意,而且做得如火如荼。不由得愤恨孟杰走了狗屎运。回家和父亲聊起了这事。吕思江这才关注这事,又给南方的朋友打了几个电话。最后一打听才知道孟杰家和程中洋已经赚了不少钱,而且以后更不好说。吕思江后悔自己错过机会的同时又恨程中洋不讲信用,恨孟杰一家破坏他发财的机会。决定要报复一下,顺便也分杯羹。
吕思江先是和孟杰一样的价格收辣椒,甚至有时候比孟杰家还高一点。可是经过这么长时间,大家基本上都知道孟家在收,却不知道他吕家也在收,几天下来也没收多少货。这样下去自己不但报复程中洋和孟杰家,搞不好自己也得载进去。做生意最怕什么?做怕压货,特别像辣椒这种季节性的农产品,价格不稳不说,还不容易储藏。吕思江急了,最后想出了一个注意。他招集其他村上的人,先给他们一部分钱,让他们高价到人家家里去收,收好放在家里,然后集中送到他那里。然后再找几个地痞有事没事的到孟家收辣椒的地方捣乱。都是本地人,按说也不怕他这样,可是吕思江找的这些地痞并不是去闹事,而是去帮忙。一会儿帮人家卸货,一会儿帮人家装车。做得比雷锋还雷锋,热情的让人受不了。人家是来免费帮忙的,孟家也不好说什么,做生意总不能把人家赶出去吧。渐渐地那些卖辣椒的人越来越少,有甚至在家里等着吕家人去收。孟家人和程中洋是急在心里,却又不能模仿吕家人这么做。
“哦,原来是这样?我还当什么事呢?”孟杰听完程中洋的叙述,知道事情的事来龙去脉,不由得笑着道。
“臭小子,就这我都急死了,你还笑。”孟大海见孟杰没心没肺的样子,不由得骂道。
“爸,那我问你,这段时间咱们一共赚了多少钱?”孟杰问道。
“每家分了十二万六千多,怎么了?”孟大海奇怪的问。反正这没什么外人,他也照实说了。
“那程叔你呢?赚了多少?”孟杰又转身问程中洋道。
“除了你哥,你爸他们的,还有答应给你的,再除了二十万成本。不算了现有的货也有一百五十万。”说起赚了多少钱,程中洋心情好了不少。
“是啊,你们都赚了那么多了。再想想开始做的时候,你们打算赚多少。这都远远超过预计了。你们还有什么不满足的?钱是赚不完的,你不能只让自己吃肉,连点汤都不给人家留吧!”孟杰道。
听孟杰这么一说,大家想想也是。两个月不到挣了十几万,这要搁发前累死也不行啊。心里随即好了不少。看来自己真是太贪心了。
“臭小子,哪有你样说人的?”想开了,孟大海情绪也好了不少。
“小杰,我也知道这个意思,可尽里总有些不甘心。这丢了我们能做什么?再让我去工地上一个月挣那一千多,我可不想去。”孟小虎道。
“这时丢是肯定的,只不过是时间长短的问题,就算没有他们吕家,咱也得丢。以后做什么?你放心大哥,以后咱不到工地上做了。就凭现在手里的钱也可以做点生意。”孟杰道。
“哦,小杰,你还有什么计划。别忘了照顾一下叔叔。让叔叔喝口汤就行。”程中洋不愧是做生意的,听孟杰的话音,马上就猜到了孟杰有其他动作。其实这段时间的接触,他也有些佩服眼前这个男孩。好多事往往经过他一番话就变得非常简单。就像今天一样,几个大人谁想过放弃。这么大的蛋糕说放弃就放弃,这得多大的魄力。有些人的经商头脑是天生的,程中洋不得不相信孟杰就是这种人。相信和他合作,自己一定不会吃亏。现在就是个很好的例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