庆阳市博物馆,两个连的兵力如临大敌轮流站岗。还有一个中队的武警配合巡视。即使国家领导人访问,戒备也不过如此。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虽然下着小雨,气温越来越低,可是守在博物馆门口小广场朝圣的佛教信徒没有一个有离开的迹象。有打伞的,有穿雨衣的。还有几个和尚不顾冰冷的雨滴,直接盘坐在地上。幸好大家只是安静的等,谁也没有说话。
“头,你说这些人都守在这里,他们不嫌冷吗?”博物馆对面马路边一辆黑色小轿车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问道。
“哎!这是信仰的力量。他们觉得这是一种考验,只有通过考验才是虔诚的信徒。才能得到佛的点悟。”另一人道。
“什么是信仰?”
“信仰是一种爱,是一种精神支柱,也是一种依靠。人一旦没有信仰就跟行尸走肉没任何区别。只不过有人信仰莫名的存在,有人信仰自己。就像你我一样,我们的信仰是国家,总觉得国家一定能富强。为此我们不惜牺牲自己为那些阻碍国家富强的人做斗争。他们也一样,如果有人侮辱他们的信仰,他们就会愤起攻之。”
“哦,原来是这样。还真可怕,难怪那些所谓的极端份子会拿想枪为他们的信仰战斗。”
“呵呵,都一样,现在你明白这颗舍利对那些统治者的作用了吧!”
“嗯,如果我是统治者,我也不会让别人拿着这东西。奶奶的,太危险了。说不定哪里就翻船了。”
“所以啊。好了,仔细观察这些人,别漏掉可疑人物。”头叮嘱道。
漆黑的博物馆没有一丝光线。地下室十平方左右的保险库里,其他文物早已搬出去。若大的房间只有无骨舍利静静躺在特制的钢化玻璃柜内散出微弱的蓝光。八个摄像头从不同角度射在房间里,哪怕是一只苍蝇飞过也逃不过保安的眼睛。为了保护这颗舍利子,庆阳市政府可以说费尽精力,甚至连部队的热感应自动报警系统都借来安装在这里。
“戒贪,保安室那边都搞定了吗?”空荡荡的保险库里陡然出现两个黑衣蒙面人。其中一个问道。
“放心吧,师父。我把他们全部弄晕了,连电源总开关都关了。”戒贪道:“还好我学过一些高科技,不然还真不好弄。”
“阿弥陀佛,佛祖早有明示,带你来是正确的。”另一人双手合十道。
“师父,这就是经书上记载的无骨舍利吗?真漂亮。”戒贪看着玻璃柜里的无骨舍利道。
“是啊,真是舍利中的精品。不知道里面蕴藏的能量能不能让老衲突破金刚之身。”师父快步走到无骨舍利旁边。把蒙在脸上的黑布拿掉,两眼欣喜道。
“快点吧,师父,等人来了就不好了。”戒贪急燥道。
“哎!当初真不该给你起名叫戒贪,应该叫戒燥。”师父敲敲玻璃道:“你学过高科技,这该怎么弄?”
“师父,您老人家发功把玻璃打碎不就行了?”戒贪建议道。
“不可,万一为师使力太大,把舍利一起打碎了怎么办?”师父担心道。
“那您说该怎么办?”戒贪看着玻璃柜,想了想道:“要不,咱把玻璃柜一起搬走?”
“对,这倒是个好办法,老衲怎么没想到呢?”师父高兴道:“好徒弟,你真是个聪明的孩子。”
庆阳博物馆在守卫上做得很到位,玻璃做得连子弹都打不烂,不管是噪音还是热量,只要超出固定值就会触动报警器。就是没考虑过有人会傻乎乎连展柜一起搬。真个展柜一起才一百多斤,这对普通人来讲,可能一个人有些吃力,可对这些练武的人来讲,根本算不了什么。
师徒俩喜滋滋抱起展柜往外走,出了保险库,快到一楼大厅,一个同样蒙面身影挡住他的去路。
“悟才和尚,少林寺的耻辱。你的动作可真快呀!”黑衣人道。
“阿弥陀佛!”悟才和尚把展柜放在地上,对黑衣人施了个礼,宛然一幅高僧的模样道:“老衲自幼向佛,闻佛自然心动。今我佛家舍利落到这般天地实乃罪过。老衲自不敢让我佛受辱。施主谬论了!”
“哈哈哈,江湖传言悟才和尚脸皮比城墙还厚,今日一见果然不负胜名。连偷盗都能说得这么理直气壮。可谓宇内第一人啊。老夫佩服,佩服!”黑衣人道。
“施主过奖了,如此已经把误会解释清楚,老衲先走一步了!”悟才和尚说完,抱起展柜瞬间绕过黑衣人往一楼大厅飞快跑去。
这下黑衣人傻眼了,本来还想讽刺悟才和尚几句,谁知道人家心理素质过硬,甩也不甩他。黑衣人反应过来,赶忙追过去喊道:“想走可以,把舍利子留下!”
“师父,小心!”戒贪见黑衣人追上,大声提醒道。自己也不闲着,展开轻功向黑衣人后背踢去。
戒贪的修为比起龄人算是不错,可对黑衣人来讲却尚嫌不足。只见黑衣人随手一挥,无形的罡气把戒贪打了个咧歪。也正是耽误这片刻功夫,悟才和尚已经冲到一楼大厅。黑衣人见壮急步跟上。
“施主,你不要欺人太甚!”悟才和尚见黑衣人紧紧相*,不禁有了一丝火气。把展柜放在身后盯着黑衣人道。
“哈哈哈,传言悟才和尚从不生气,看来也不尽实啊!”黑衣人道:“悟才和尚,识相的把舍利子放下,老夫绝不为难你师徒二人。”
“休想!”悟才和尚把展柜扔到空中道:“徒儿接着!”人却朝黑衣人扑去。
悟才和尚虽是少林叛徒,一身修为却不可忽视,即使成名多年的古术名宿也得让他几分。他和黑衣人你来我往,斗得不亦乐乎。边上的戒贪只能看见两道人影相互交错。也看不出是谁占了上风。
“啊!”正在戒贪全神贯注看着师父与黑衣人打斗时,忽然听到身后有风声。习惯往另一边闪避。不过还躲过去,被来人一刀砍在胳膊上。一只胳膊带着展柜从怀中掉下。
“徒儿!”悟才和尚听到戒贪惊叫,转头看来,正看到鲜血从戒贪胳膊处喷发。说时迟,那时快,同等高手之间争斗怎可一心二用。见悟才和尚分神,黑衣人哪肯让机会错过,一掌拍向悟才和尚胸膛。
悟才和尚结结实实挨黑衣人一掌,借着掌力身体飞向戒贪那里。一口鲜血喷口而出。
“乾坤掌,你是沧海雄鹰迟不霸。”悟才和尚顾不得自己的伤势,迅速在戒贪身上点几下,见血不再流才转身对黑衣人道。
“哼,没想到这么多年了还有人记得老夫!”迟不霸道。
“哈哈哈。我当然知道二十年前轰动江湖的沧海雄鹰。行侠仗义,光明磊落。一双乾坤掌让越南边贼闻之丧胆。江湖地位不下于当今几大世家。声名一时无二!”悟才和尚接着道:“只不过老衲没想到,退隐江湖二十年后的沧海雄鹰,再次出现却日本忍者走在一起。着实让老衲吃惊啊!我记得当年迟英雄是在抗日的时候被日本人陷害的吧。连父亲的仇都一笑而泯,不愧为大侠所为。老衲佩服佩服啊!”
“你!你放屁,老夫才不会跟他们一伙!”迟不霸听悟才和尚谈起自己的辉煌,而露喜色,只是悟才和尚话题一转,几句波击打击带刺激的话却让他如天堂直坠地狱一般。
“你跟他们不一伙,那是他们要帮你了!咳……咳!”悟才和尚说着又咳出一口鲜血。他自己知道自己的情况,刚才迟不霸那一掌虽然要不了他的命,但也让他受了重伤,如果不及时治疗,就算好了以后的修为也不可进步半点。更何况现在的场面对他极为不利。他深知今天这种情况师徒二人恐难逃此劫,想故意激怒迟不霸。只要迟不霸和那两个日本忍者条起来,他师徒二人还有一线生机。
“哈哈,悟才和尚说得不错,你迟不霸也不过是见财忘义的小人!”还不等迟不霸反驳,又有几道蒙面黑影出现在一楼大厅。
“我当是谁在这放屁呢?原来是木老匹夫,怎么端木家还不让你回去呀!”迟不霸听出来人的声音挖苦道,不过却没向前走一步。
十几个黑衣人站在一楼大厅,像是黑社会开会似的。不过他们却两个一群,三个一伙的站在一起,不但没有握手问好,反而相互戒备。或者对恃着,相互挖苦一下对方。谁也没再动手。那个放舍利子的柜子倒在众人中间。却没有人看一眼,哪怕离柜子最近的两个日本忍也不曾去碰一下。谁都知道那是个炸药包,谁先动就会被其他人直接轰成碎片。日本忍者、江湖名宿,好像还有两伙人是来自西方的。哪一方都不是好惹的人物。
“师父,你怎么样了?”戒贪一只手抱着师父,哭着问道。
“我没事,徒儿啊,这次咱师徒俩可能是要栽了!”悟才和尚努力让自己好过一些,小声道:“等下他们抢你就让他们去抢吧。找个机会咱们能走先走再说。”悟才和尚不傻,他知道今天是讨不得好,能保住一条命就算不错了。虽有些不甘心,却也无奈何。只能怪今天佛祖不照应他。
正在大家都紧张对恃的时候,大厅里的应急灯忽然闪了一下。虽然只是短暂的一下,还不到十分之一秒,对普通人来讲算不了什么,可对在场的高手来讲,却不下于惊天之雷。本来黑漆漆的大厅对这些高手来讲根本不妨碍视线,可这忽然的一亮却让大总分人条件反射性的眨下眼睛。这一眨眼的瞬间却以生了不小的变化。
忍者从小就没少受这方面的训练,灯光骤现对他们来说没任何影响。他们又靠近舍利子最近。灯光一闪,他们第一个冲向舍利子所在的展柜。两个人配合得相当得益,一人奋刀砍向展柜,另一人去拿舍利子。舍利子的展柜虽然是特别定做的,可这年头连人都有可能做假的社会,还有什么质量是可以相信的?更何况这两个忍者都是上忍,哪怕比这个展柜再结实一点的保护也不够了他们一刀劈的。
“徒儿,快走!”悟才和尚一直找着逃走的机会,见灯光一闪,经验老到的他马上意识到事情有变,连忙提醒戒贪。现在他们师徒二人一个残废,一个受了内伤,留在这里不够那些人塞牙缝。
忍者拿到舍利子一个转身消失不见。在普通人眼里,他们或许还真能成功,可在场的哪一个修为不比他们上忍高。迟不霸先感应出他们的位置,双掌拍向边上虚空位置。随即把忍者*出来。
其他人见忍者再次出现,根本不给他们再隐匿的机会,直接扑了上去。面对其中任何一人,两个忍者还占点优势,可这么多人一起来,这两个忍者彻底悲哀了!整个大厅顿时乱成一团。平常有些怨气的,看对方不顺眼的,也不管舍利子在谁那里,只要不是自己人就开打。
“佛祖保佑,老衲又逃过一劫!”悟才和尚和戒贪见机得早,见别人一乱就往大门方向跑。别人都知道舍利子不在他们两个身上,何况两个都已经受了重伤,也没人理他们。
“和尚,你怎么不去抢舍利子?”悟才和尚刚出来,耳边响起一个声音。
“老衲对那不感兴趣。施主快去吧,不然被别人抢走了!”悟才和尚道。
“呵呵,你个死秃驴,这么多年了,还是那么损!怎么,这次又受伤了?”来人笑道。
“哎!哪次看到施主不受伤啊?”悟才和尚看着来人摇摇头道。
“这次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吧!和尚,佛祖在我那里,你跟我一起去坐坐吧!”来人道。
“不去行吗?”悟才和尚看着来人问道。
“你说呢?”来人笑眯眯看着悟才和尚道。
“阿弥陀佛,恭敬不如从命,叨扰施主了!”悟才和尚对戒贪道:“徒儿,随为师一起去疗伤吧!”
“是,师父,只是这……”戒贪看着走在前面的人不解道。他听了老半天也没听出个所以然来,这人和他师父说话跟老朋友一样,却又不像是朋友,反而像是冤家。在他记忆中,好像师父没有提过这个人。更让他不解的是,这个人居然知道里面在争夺舍利子,还无动于衷,好像那个宝贝对他来说没什么意义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