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方正,四川人,父母不详,出生年月不详,随夹江游击队为XX师独立团班长,参加多次战役,参加过渡江战役。后进军校学习,因事转地方任干部。这是叶子查到杨方正的资料。骑兵师的政委是这个独立团的原连长。
叶子现在就坐在李宗胤家里焦急地等待着。
冬梅的母亲柳氏不停地安慰着叶子。冬梅的姐姐冬青陪着母亲,惊奇地看着这个很不客气地闯进自己家的男人。
很快,一位头发已经有些花白的军人和李师长一起进来。
“叶志敏,柯敏的侄子,老谢的女婿。这是我的老伙计,张昌明。”李宗胤显然在加强叶子的身价。
叶子站起来和张昌明握手,眼睛里的焦躁狠戾的眼神怎么也藏不住。这让张昌明露出不满意的眼神。
“对不起,我来得仓促。因为琪琪格现在非常危险……”叶子语音急促,他有些混乱。为了寻找杨方正,巴彦已经动用了所有能够用的力量,但是毫无结果。叶子不得已直接到了X市,闯进了李宗胤家。其实李宗胤早就知道琪琪格的情况,徐医生向他汇报过,但是他想不到,也想不出琪琪格有多大的危险。徐医生只是说需要剖腹产,有一定的生命危险。但是话没说死。没说死就代表徐医生还是有一定的把握。
但是叶子来了,焦急的表现显然不是那么简单,加上他要找最不听话,本事也最大的杨方正。李宗胤就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李宗胤连忙解释道:“琪琪格就是谢冬娜,现在是巴彦的场长,老谢的宝贝女儿。”
“对,娜娜现在非常危险,我需要找到杨方正,只有他才有可能救娜娜。”叶子为了琪琪格可以不顾一切的狠戾毫无保留地暴露出来,这让整间屋子的人身上都在发冷。
李宗胤只好帮他解释:“杨方正是原来独立……”
张昌明看着这个焦躁的年轻人打断了他的话:“杨方正我认识,不过他犯有政治错误,而且神神叨叨,无组织无纪律,虽然作战勇敢,组织也可以培养,但是也没有什么效果。他的下落我也不知道。”
叶子从怀里拿出飞刀,但是只有两把。摊开放在桌子上。
“杨方正最后一次出现是在巴彦,他和他的一个朋友、我、琪琪格、冬梅合作杀掉了最为危险的分裂分子。这把飞刀是以前杨大哥的,原来有七把,我用了五把。这是剩下的两把,因为这把飞刀跟了杨大哥很久,所以我想知道送杨大哥飞刀人的背景。”
一把金色飞刀和一把红色的飞刀,在房间里闪耀着微微的光芒。几个人都围了上来。
张昌明拿起其中的一把,叶子阻止他试刀锋:“飞刀是特种合金做成,非常锋利,您最好不要试。”
张昌明放下飞刀:“是的,这种飞刀是跟了杨方正很久。但是我也不知道是谁送给他的。杨方正在进革命队伍之前,是个江湖人士。他是和他师兄朱胜一起组织了夹江游击队。朱胜现在在X市五七干校,是个右派,你去见他恐怕不太好。”
叶子收了飞刀,站起来像两个人弯腰鞠躬道:“虽然说大恩不言谢,但是叶志敏在这里拜谢两位。另外娜娜现在只剩不到两个月就要生了,她子宫有些毛病,要是大出血就完了,现在也不能挪动地方,徐医生已经住在我家,但是我怕救援不急,如果到时候我赶不回来,无论如何,也要有足够的血浆。叶志敏在这里拜谢了。”
叶子趴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把飞刀收进怀里。直接消失了。
张昌明以为自己眼花了,摇了摇头问:“怎么回事?”
李宗胤苦笑道:“我还是去巴彦一趟吧,要是谢冬娜真出了事,我看这年轻人什么事都干得出来,我女儿还在那里。”
五七干校,实际上是一个农场,是为了让犯了错误的干部接受劳动改造的地方,后来演变成了一个保护干部的地方。这里生活的都是一些高级干部。
叶子的神识迅速在干校扫了一圈,没有发现干校里有任何灵气和神识波动,心里不觉一沉。时间过得很快,尽管,叶子日夜兼程,连白雪都有些受不了,但是还是已经过了十多天。
叶子直接把白雪的马鞍和缰绳取下来,拍了一下它的背,让它自己当路边吃东西。然后拎着东西到了门卫拿出工作证登记。
“朱老啊,刚才出去了呀,你到14栋8号去等他也行,在这里等也行。”小战士见叶子的军官证上是少尉的军衔,只是没有穿军装而是穿着便装,还骑着马,很漂亮的白马。知道这可能是骑兵师的人。还是非常客气。
叶子皱了一下眉头:“有朱老的照片吗。”
小战士摇头,走到门口看了一下,笑道:“那不就是,正在给您的马捡马粪呢。”
叶子走出门卫房,就见一个老头跳着一个捡粪的担子,手里拿着一个铲子,正在收拾马粪,一边玩着要看着路边吃草的白雪。只是身上毫无气势,和平凡的老头没什么区别。
叶子不觉有些失望,但是也毫无办法,上前敬了一个军礼。叶子虽然也算是参军了,但是他没有接受过训练。不过他知道这些老军人,对向自己敬礼的军人还是非常高兴的。叶子用这个办法一路上骗了不少这种老头。
老头抬头看到他,果然笑得脸上的橘子皮都撑开了:“骑兵师的人?这匹马不简单,灵气*人。你也不错,叫什么。”
叶子一听老头话说出来,心里不禁一阵狂喜,因为,一般人看白雪,只会说神骏,而不会说灵气*人。白雪在乎斯勒自由自在惯了,加上灵气浓郁,她似乎天生就有吸收灵气的体质,所以自然和其他马不同。能一眼看出来的人不会是普通人。
“叶志敏,是骑兵师的,是专程来向您打听一些事情的。”叶子脸上露出了兴奋的红。
“喔?找我的?没好事吧。”老头眼睛里突然露出锐利的神色,但是只一瞬间,就笑着说:“行,有什么事,说吧。”
叶子扔了马鞍,趴在地上叩头:“求您救救我媳妇,她要生小孩了,需要大修士才能保住一条命。”
叶子从怀里拿出飞刀向上举着:“看在杨大哥的面子上,帮帮我。”
老头见叶子根本不顾粪担子上的恶臭,就跪在了自己的脚下,一愣,又看到了飞刀。不禁叹了口气,扶他起来:“小伙子,恐怕你要失望了,我虽然是杨方正的师兄,但是我的本事已经废了,怎么能救你媳妇呢。”
见叶子瞬间黯淡的眼神,便拉着他说:“我知道你着急,但是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
到了老头住的地方,老头关了门才拉着叶子在桌子前坐下。
“小伙子,听你的说法,你媳妇恐怕不只是需要护住心脉这么简单,如果是那样你自己都做得到。”
叶子点头道:“我媳妇子宫有些问题,为了保住孩子,她用自己的真元和元神强行保住孩子,所以一旦溃散,后果不堪设想。”
老头大吃一惊:“这是有死无生之局呀,就是飞刀的主人都保不住呀,这需要消耗真元和几十年的修为呀,不是每个大修士都肯做的呀!”
叶子跪在了地上:“我知道,所以我愿意用自己来换,如果我还有点用的话。”
老头惊骇地站起来:“这可不是乱说的,还好你来找我,要是落到坏人手里,他让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你也做?”
叶子点头道:“我做,只要前辈能救我媳妇。”
老头一拍桌子:“如果我要你的命呢?”
叶子很肯定地抬起头:“我给。”
老头瘫软到椅子上,叹了口气:“如果这样,也许你能够让她动心吧。”
叶子不说话,他已经从老头的话语中知道老头救不了,但是他知道有个人救得了。
“你知道,古时候,有很多修真的门派,但是到现在,大多都已经凋零了。只剩下少数几个门派还存在筑基期的大修士。大多隐世不出。在西北最大的就是昆仑派。不过也没几个人。当年我和你杨大哥行走江湖,遇到了昆仑派的两个修士。你杨大哥得了这飞刀,而我得了这个戒指。”
老头从怀里拿出一个似乎是檀木的戒指。
“这个戒指的主人能够救你媳妇,但是你要找到不容易。其实昆仑派也不太平,似乎分成了昆仑和雪山,戒指的主人在雪山派。你拿着这个戒指去小公格尔山找她,也许你杨大哥也在那边。”
叶子一听说小公格尔山就坐下了,面如死灰。“那来不及了,绵延几千里,还不知道具体在哪里,几个月都回不来。琪琪格最多还能撑一个多月。”
老头叹了口气:“你去岗什卡山,她喜欢雪峰,你到了,拿鲜血滴在戒指上,如果她在附近,一定会找到你。见到她就说,我不愿意让她见到我老死的样子。到时候,你就把自己卖给她吧,我认识的人中只有她也许肯帮你。别人不会的。小茹修为不够,想帮也帮不了你。要知道有能力的人也不一定肯帮你,你没有必要把自己卖给魔鬼。她至少不是魔鬼。我能帮你的就这么多了。”
叶子拿了戒指准备出门。突然心里一疼,因为他知道,这也算是要斩断老人最后的一点心念。“前辈,不如您和我一起去把,也许她能够帮前辈。”
老人笑了:“救你媳妇恐怕都要消耗她数十年的修为。何况是我这样一个丹田废了的人,就是耗光她的修为也是完不成的。我告诉你这些,我也不会留在这里了。你自己保重。”
叶子突然感到了沉重,叶子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之中。但是世界上并不只有自己一个人的世界。这位老人的世界也许比自己的要重要的多,但是却把机会让给了自己,宁可自己的世界残缺。
叶子沉吟了片刻,只是抬起手给老人敬了一个军礼。
“原谅我的自私,因为我不能不救琪琪格。”
老人挥了挥手。就把叶子推出门外。叶子在窗外看着老人拿着一本书,手指放在嘴里润了一下,翻开一页,是那么地泰然自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