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月居，显得十分宁静，琪琪格坐在池塘边叶子特意做的用羊皮做成的软椅上，手里挽着粉红色的毛线。
“你是不是很喜欢小敏。”琪琪格在织一件小毛衣。相对于琪琪格的懒洋洋，冬梅显得有几分冷清，她坐在一边擦着弯刀，不时地对着阳光看。这是她的习惯，一闲下来就擦，都不知道换了几块羊皮。
听到琪琪格的话她抖了一下：“没有呀，他是我大哥。”
琪琪格抬眼只看了一眼就知道她言不由衷，叹了口气：“小梅，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会不会照顾小敏。”
冬梅放下刀，狐疑地看着琪琪格。琪琪格安然地一笑：“我只是说说。跟我说说你和小敏以前的事情。”
冬梅拿起刀对着太阳看：“没什么呀，那时候谁记得他？鲁丽和我一个宿舍，她一直欺负叶大哥。那时候只是觉得叶大哥人很怪，明明比我们大不了多少，却好像比老师还要老一样。他不讨女人喜欢。”
冬梅看着刀刃上金色灵气在阳光下微微波动，正是这层灵气使弯刀毫无阻碍地划过人体，同时改善刀质。原来的刻在刀身上的阵法现在完全隐入了刀体。“不过叶大哥人很可靠。”
“只是可靠？”琪琪格笑着看着她。
冬梅翻了一个白眼：“我说你又吃醋，不说你又要问，没见过你这种的。”
琪琪格叹了口气：“不知道你叶大哥去巴彦怎么样了。”
冬梅把刀插回刀鞘，又抽出另一把出来。却没有答话。
琪琪格奇怪地看着她：“怎么不说话。”
冬梅没好气地说：“你让他去的好不好，才走一个小时，你又念叨，你让我说什么。”
琪琪格伸手就在她头上拍了一巴掌：“跟你说话，你什么口气。”
冬梅咧了一下嘴：“痛呢，小孩子的头不能打，小心我以后欺负你女儿。”
琪琪格笑了，在软凳上挪了挪身体，尽量坐得舒服点：“你还小么？你叶大哥只不过大你两岁，不是也当爸爸了？”
冬梅叹了口气：“娜姐，你三句话都绕到他身上，我看你是疯了。”
琪琪格放下毛衣和针线，怔怔地看着前方，不知道在想什么，好久才收回目光：“疯了才好呢。”
冬梅只能翻白眼。她岔开话题，不然琪琪格会一直在这上面纠缠下去：“你们是怎么知道肚子里的是女儿的？”
琪琪格看着肚子笑：“我看得见她，你也打个也看得见。徐医生照了X光照片，所以就知道了呗。”
“好看不？”冬梅好气地问。
琪琪格摇头：“不好看，徐医生说小孩子刚开始都不好看，往后才慢慢张开。就像你，刚来的时候还是娃娃脸，有婴儿肥。现在不是也出落成漂亮的大姑娘了？”
“你说说看，像什么？”冬梅放下刀，用手摸琪琪格的肚子。被琪琪格一巴掌拍回去：“你刚刚拿了刀的手，还来摸，我姑娘以后要是个大家闺秀。哪像你一个野丫头。”
冬梅不屑地说：“你也好不了那里去，老头老娘这个德行，还能生出大家闺秀出来。反正我是不信。”
琪琪格诈怒道：“作死，你个丫头片子，不会说点好听的。”
冬梅拿起刀：“就算生个大家闺秀，我也能把她带坏了。”说完自己也忍不住笑了。
琪琪格看着她如花的笑容发呆。然后叹了口气：“小梅，答应我，以后要好好照顾小敏。”
冬梅有些生气了：“你今天怎么回事，你会死么，你要我怎么照顾叶大哥，叶大哥让我照顾你好不好。我喜欢叶大哥不错，但是我在叶大哥眼里吗？难道我要在你们身边等到老是不是？”
琪琪格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冬梅慌了手脚，连忙拿手绢替她擦：“行了，不跟你个孕妇计较，你就是个疯子。”
琪琪格自己接过手绢，擦了眼泪，笑：“你在想我死，我才不死，我还要和你叶大哥过一辈子呢。”
其实叶子也不知道为什么琪琪格非要打发自己到巴彦来，就是为了取那两套李宗胤送的被子。他觉得有些荒唐。但是自从琪琪格肚子大起来后，常常会显得有些偏执，会在一些小问题上纠缠不清。叶子已经习惯了，他觉得怀孕的人偶尔不讲道理还是很可爱的。
老远，叶子就能听见训练场上的枪声，还有坦克履带吱呀声和炮声。
军队里也来了一些高手，不过大多都不到炼气期。他们人数不多，在巴彦老城区的房屋院落中进行对抗性的训练。还有些人在沙漠中进行潜伏训练。
坦克是最近才运过来的，讲解坦克的似乎是一个原来国军的将领，一脸的严肃认真。杨昆看到叶子过来也不敢过来，只是伸手打了一个招呼。
医院在训练场边单独的一个院子。女医护兵们竟然也在做战场训练。讲解的是张元生，正在教女兵们怎样利用地形地物隐蔽生存。
徐医生不在其中，她在临时手术室给一个训练中骨折的战士做手术，手术室很简陋，除了无影灯，几乎没有别的设备，也没有做手术室的隔离。
徐医生一边夹出骨头碎片，一边向傍边的几个军医和医护兵做着讲解。
叶子不敢打扰。坐在一边的矮凳上。冲着在疼痛中流着冷汗，但是一声没吭的战士伸了一个大拇指。那个战士一脸惨白，但是仍做了一个不屑的表情。
其实徐医生的动作很快，讲解并没有影响手术速度。处理好断骨，剩下的工作就交给其他人。她解了口罩，脱下手套向叶子走过来：“谢冬娜怎么没来？出了什么问题吗？”
叶子握了一下徐医生伸过来的手说：“我们会乎斯勒休假去了，还有两个月就到预产期了。”
徐医生大吃一惊：“只听说你们请假，怎么会乎斯勒了？”
叶子笑道：“琪琪格说这里太吵，成天枪炮声响。乎斯勒要安静。”
徐医生皱着眉头说：“你等一下，我要向师长汇报一下，一会儿再说。”
叶子笑：“没事，我只是来问问，琪琪格的生活不差，怎么不胖，反而越来越瘦，是不是再哪方面要加强营养，我一会儿就走。”
徐医生笑了：“等我汇报完再说，我想我还是要到乎斯勒去看看，娜娜是巴彦的首长，我是她的医生，照顾不好娜娜，那就是我的失职。”
叶子呵呵一笑：“哪有那么严重，只当我们是普通的一个兵就是了，这样说我们可受不起。
走出临时手术室，杨昆就迎了过来。
“不是回乎斯勒吗，怎么回来了？”杨昆几个月已经和叶子混得很熟。但是也不至于这么亲热。叶子一看就是有话要说。
“说罢，有什么事。别套近乎，我在休假，公事别烦我。”叶子在他肩上捶了一下。
杨昆呵呵直笑：“骑兵师沿着祁连山一直追到甘肃，已经把残匪剿灭了，他们在那边发现了一个很好的草场，准备在哪里建一个军马场。”
叶子愣了一下：“就这事有什么特别吗？”
杨昆笑道：“知道为什么追了那么远？因为他们有一个高手，屡次凭一己之力打破我们的包围。最后还是被我们设伏干掉了。在他的身上发现了一份文件。不是老蒋的委任状，而另有玄机。国安部门要专门组织了一些人赶到南方，都是像你这样的高手。师里能够拿得出的人只有杨方正和你。杨方正到现在都找不到，不知道躲到哪里去了。”
叶子皱了一下眉头：“准备让我去，琪琪格要生孩子了，我不能走。”
杨昆嘿嘿笑了，笑得极为龌蹉：“没有那么急，我是想，如果你要去的话，能不能带上一些兄弟，让他们见识见识。”
叶子扑哧一声笑了：“得了吧，你要想去自己打申请，还用得了跟我说。”
杨昆尴尬地笑：“这可是内部消息，没几个人知道，我不够格，所以不是想搭你的顺风车吗。”
叶子不理他：“你都知道了，这就不是什么内部消息了吧。”
杨昆举手到：“我想毛主席发誓，我说的都是真的。”
叶子叹了口气说：“我是不行了，这段时间我是绝对不会离开琪琪格的，我看你还是花时间把杨大哥找回来吧。”
杨昆垂头丧气地说：“那就没戏，杨大哥出了名的无组织无纪律，都要升团长了都跑掉了，现在都不知道是个什么军职。现在早躲起来了和那位亲热去了，找得到才怪。”
叶子说：“所以说别打歪心思，好好练你的兵，也许你手下会出一两个厉害人物，你们也跟着光荣。全国像我这样的人不知凡几，真要参加行动，那也是要挑选的。我是不打这个指望，你更加没戏？”
这是徐医生从办公室走出来，笑道：“杨昆，你又搞什么小动作？”
杨昆就不说话了，拍了拍叶子的说：“你最好见见师长，有好处。”
徐医生笑：“那不一定，要是你见师长，好处有没有不知道，挨一顿骂那是肯定的。”
杨昆嘿嘿一笑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