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
“嗯……”芙萝拉仰起玉颈,轻哼两声,捏着聂尘肩膀地手移上了他地面颊,轻轻摩挲着
躺到了芙萝拉身旁,将她搂尽怀中,大手温柔地抚摩着她地玉颈。
芙萝拉枕着他地胳膊,蜷起娇躯,贴着他地胸腹,静静地享受着余韵。
窗外夜幕深沉,虫声微微。十五地月光洒在院中,铺满地面,又在纸窗上涂了一层淡淡地银白。
“小色狼,你不担心么?”静了良久,芙萝拉轻声问道。
“担心什么?”
“阿健,还在外面淋雨,一次性杀了那么多孩子,他不会有事吧?”芙萝拉问道。
聂尘想了想道:“在这个轮回空间里生存,早晚会遇到这样道德价值观的冲击,现在这冲击虽然来得早了一点也猛了一点,但是未必不是好事,至少阿健可以一个人安静思考,而不用一边战斗一边承受这样的灵魂拷问。这一关,阿健只能靠自己撑过去。”
郝建独自淋雨的缘故,自然是解不开自己的心结。
无论在任何一个社会,任何一种文化,杀戮幼童都是不可原谅的,这无关任何信仰制度,乃是生物本能所衍生的桎梏,即使是茹毛饮血的野兽,也少有会对幼雏下手的情况,何况是人类?
虽然郝建平时看起来没心没肺,杀的人也不在少数,但是这基本的道德,还没有抛却,然而没想到,一转眼之间,他自己就亲手屠杀了上千个孩子。
尽管他那时完全不知道。
尽管他杀的时候那些孩子都变成了妖精。
尽管那些妖精是吃人的。
但是那是上千条小生命,无论如何,他逃不出内心不断翻涌的罪恶感。
当然,郝建本身也可以将任何情绪冰冻,再吸纳这些情绪的力量强化修为,如此循环,只要有心,不难化去自身的负罪感。
但是如果郝建那么做,就等于认同了这种屠杀行为,郝建并不想让自己变成一个亲手杀死上千孩童的人,事后还能毫无负罪感的人。那样的家伙又和七三一部队里的人渣有什么分别?
所以郝建宁愿一个人坐在雨地里,默默冥思,承受那一**来自内心的强烈恶感。
而对于他的行为,队伍里的其他人反应不一。
聂灵影、聂君行两个小萝莉小正太没有正确的善恶是非观,根本不理解郝建的行为有什么不对。
芙萝拉虽然有些不忍,但是却没什么恶感,毕竟身为大剑战士,她也曾经讨伐过觉醒者,所谓觉醒者都曾经是她们的同伴,死后也会恢复人形,所以在她看来,将魔化的人斩杀,使之在死后恢复人类形态,虽然残酷,但绝非错误。
荧惑早就知道剧情,有了心理准备,因此都只是自责未曾防患于未然,心理冲击倒不是很大。
和尚大叔铁千山下午的时候和镇民们一起掩埋了死去孩子的尸,虽然依旧是花背心大裤衩的老大造型,但是已经没人怀疑他的身份了。
南宫云和王成浩两个警察却明显露出了对郝建的排斥和敌意,由于王成浩的伤势还没痊愈,他们当时到场得晚,没有看到前因后果,虽然事后有人说明,但是那第一眼看到郝建站在无数小孩的尸骨中的视觉冲击,令他们的情绪产生了极大的变化,本能地不相信那些解释。
正在聂尘和芙萝拉说话时,一股强烈压迫感突然迸发。
仅从“量”的角度来说,一股力量不过只在黄金下位,然而,若论及这能量的“质”,却足以让任何一个天极境的强者为之色变。
“哈哈哈,看来,我们的义弟已经找到了自己的道了。”聂尘微微一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