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独了多久了?三个小时?三天?三个月?还是三年?
丁展鹏从没觉得时间对于他来说是这么模糊的概念。退伍之后,与母亲相依为命,他孤独,寂寞,没有朋友,没有恋人,只有一个形影相吊的母亲。三个月前母亲暴毙,丁展鹏仿佛觉得天塌下来了,全世界其他人都是群飞的大雁,唯有他一个人,是渺小的麻雀。他悲伤,孤独,彷徨。
可是现在,有一个人突然跟他说,我们是朋友,然后在他最危难的时候,可以为他两肋插刀,抛头颅洒热血,如果换做你你会有什么感想?
丁展鹏泣不成声。
袁振眉怒道:“天良,我一直对你容让三分,难道你真的以为我怕你,不敢动你么?”
李白宇冷冷的笑了笑:“你那个混蛋孙子,死了活该,他该死。”说着,将掌中剑丢弃在地上,单掌一翻,饶是袁振眉眼力惊人,也没有看出李白宇是从何处弄来了这么一杆七尺长枪,枪尖长六寸,枪尖下面挂着五个倒钩,一看便不是凡物。
“五钩神飞枪?”袁振眉眼中精光一闪,知道这会李白宇要动真功夫了,不敢托大,手起一剑剑势逆风而上。面对手中有枪的李白宇,袁振眉迫切的希望抢得先手,占据上风。
李白宇不闪不避,更不招架,手起一枪便往袁振眉心窝搠了过去,枪比剑长,袁振眉原本拼命三郎有去无回的剑法便施展不上了,侧身躲避,险险避开了这一枪。他甚至不敢举剑招架,因为两般兵器碰在一起,闪电剑必然会断成两截。
李白宇枪法精湛,手腕一抖便抖出了七个枪头,虚虚实实,袁振眉也分不清哪一个是真的哪一个是假的,只得后退。
袁振眉每退一步,李白宇便前进一步,步步紧*,咄咄*人。袁振眉有多么强悍,李白宇心知肚明,少有容情便会万劫不复。
转眼间,袁振眉背靠大树,闪无可闪,避无可避,退无可退,值得挺剑招架,只听当的一声,闪电剑断成两截,五钩神飞枪一往无前,眼看便要将袁振眉刺个透心凉,只听得袁振眉蓦然大吼一声,竟然以断剑为剑,一改先前不敢兵刃相撞的打法,一剑狠狠斩在五钩神飞枪的枪杆之上。
“雷电交加”
李白宇面色大变,关键时刻,袁振眉居然施展出了他的生平绝学,以内功为弓电系异能为箭,倾注了毕生的修为,连锁反应震动,李白宇只觉喉中一甜,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
“小心——”丁展鹏大吼一声,扑了上来,压在了李白宇的身上,但听闻枪声一响,丁展鹏后脑开花,眼见却是活不成了。
“谁开的枪?”一时间,这个问题成为了在场众人共同的疑问。究竟是什么人趁两人交手的时候出手偷袭?
下一刻,答案便已经揭晓。
树林深处走出一人,手提美式冲锋枪,对着袁振眉便是一通扫射,袁振眉展开断剑,叮叮当当将密集的子弹拨落于一旁,如同雨点般的子弹竟然没有一颗射在袁振眉的身上。
李白宇见袁振眉暂时没有什么危险,强忍着体内翻腾不已的内府爬了起来,扶着丁展鹏,却见他脑后开瓢,鲜血脑浆溅了一地,连遗言都没来得及流下就驾鹤西去。
方晴抢过丁展鹏的尸体,大哭,泪如雨下。
“你这一枪,是为我挡的。兄弟,一路走好。”李白宇心中哀悼,满腔的怒火再次燃烧。
场中异变陡生,但见刀光一闪,紧接着冒出一片血光,袁振眉少了一条胳膊。
“居合斩?东瀛武士?”一看见那片刀光,李白宇便推测出了暗中埋伏暗算自己的人究竟是什么人。
拔即斩,非拔不斩,此刀唯有斩时方为刃物,在守候中看穿刹那的机会才是居合的真髓。那人便是抓住了袁振眉一心抵挡密集的子弹无暇他顾恰好剑术之中有露出了一点小小的破绽方才把握时机出手偷袭。
这就是居合斩,一种很危险的剑法,不出手则以,一出手,敌我双方必须倒下一个。敌人运气不佳,碰上了武功奇高的袁振眉,最最关键的时刻躲了过去,丢卒保帅,尽管丢了一条胳膊,但总比没了命强。
那人一击便中,没料到袁振眉没死,仅仅断了一条胳膊,愣了一下没有继续攻击扩大战果,恰好开枪的那人正好打光了一弹夹的子弹,正在换弹药。种种巧合,救了袁振眉一命。
李白宇隔空发掌,劈空掌,虽然远隔数米,但气势猛烈,两人只觉仿佛一座山压了过来,压力重重几乎喘不过气来,那雄浑的掌力排山倒海几乎不可抗拒。
“这人的修为怎么可能这么高?隔着这么远,又受了内伤,怎么还有这么强悍的掌力?”不能硬接,只能暂时避其锋芒。
用刀的武功更高一些,慌忙躲闪,虽然姿势有些狼狈,但好歹避开了致命的一击。那个开枪的东瀛人就没这么好运了,连人带枪还有那些子弹,都被李白宇震成了粉末。
要说李白宇这一掌,不但凝聚了平生全部功力,还用上了他会的所有的霸道、爆裂的异能,诸如火、风、雷,半空中想起了一个炸雷,持枪的东瀛人只是个精通枪械的普通人,又如何抵挡?
解决一个,但李白宇只觉得先前被雷电交加打伤的身体内伤伤势更重了若非仗着一口真气强撑着,李白宇早就倒了下来。
“柳生长信,又是你?”李白宇眼睛眯了起来,眼前的东瀛武士,赫然就是十几天前设伏掳走慕容潇湘,又跟自己打了一场的家伙。
柳生长信冷冷的哼了一声,功亏一篑。
就在昨天,柳生长信接到密报,说袁振眉的孙子袁恭谭被人残忍杀害,袁振眉亲自带着麾下十二个高手前来复仇。柳生长信知道,华夏人的地域观念很重,袁振眉是华北总局局长,沪海属于华东地区,袁振眉这么强势的进来肯定引起了华东总局的人的不满,若非他打的是报仇的旗号,只怕还他不进华东的地界,直接向上级申请将袁振眉赶回华北去了。
柳生长信便敏锐的察觉到了其中可能有利可图。智者把握时机,圣者创造时机。柳生长信自认为是圣者,要创造时机,要从中挑拨引起华北总局跟华东总局的矛盾甚至是冲突,等到双方斗的两败俱伤的时候,自己这帮人便来个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将华夏五大总局其中两个的最精锐人吗一口吃掉。
柳生长信的算盘打得很好,计划也很周密。他在袁振眉,李白宇等人身边布置了大量的探子,为了防止被发现,他还派遣手下利用黑客技术,不但入侵的移动公司通过李白宇的手机掌控了李白宇的行踪,更调来了一个卫星对李白宇事实了监控。
就在先前不久,柳生长信发现,机会来了。李白宇跟袁振眉动手打起来了。
如果袁振眉死在沪海,结果会怎么样?或者李白宇被过奖强龙袁振眉斩杀了,华东总局会不会倾尽全力去报复,去复仇?
就算不会,那么也埋下了内讧的种子,双方有了嫌隙,那么今后还可以亲密无间的进行合作么?
当然不可以。
所以,不得不说,柳生长信不但武功高强,而且智谋过人,深谋远虑。柳生长信一出现,李白宇将柳生长信的计划猜了个八九不离十。那些监视李白宇的人,李白宇又怎么会察觉不了呢?只不过当时不清楚对方的打算才加以隐忍打算引蛇出洞罢了。现在前后一连贯,李白宇也想通了其中的关键。
柳生长信很得意,很自豪。一个是龙组电剑玄衣袁振眉,另一个是龙组最年轻的客卿天良,龙组两大悍将,两位猛人今天都栽倒了自己手里,柳生长信觉得很有成就感,很自豪。
“听说你是龙组里面头脑最灵活的?那么,你有没有猜到,今天,你会死在这里?”柳生长信不无得意的对李白宇说道。
“是么?”李白宇不置可否:“那么,你既然进行了这么严密的计划,那么有没有想过,万一你失败了,怎么全身而退?或者说,你根本就是打算不成功,便成仁?”
柳生长信一愣,随即道:“天照大神保佑,我是不会输的。”
“真的么?”李白宇笑了笑,暗中给方晴比划了个手势,示意她快走,先走,马上走,不然会没命的。方晴却不知是没看懂还是怎么回事,压根就对李白宇不理不睬,只是抱着丁展鹏已经渐渐冰冷了的尸体,哭泣不已。
“你们几个,快走。”袁振眉也对自己的部下下令道。自己刚刚断臂,虽然一口真气强撑着忍住了刺骨的疼痛,但要想动手却是万万不能了。今日一战,确实是自从自己出道数十年以来最为艰险的一战,袁振眉甚至做好了牺牲的打算。可是,就算死了,也必须为华北总局留下一点底子,将身边华东总局各部门最为精锐的人才保留下来啊。
袁振眉额头豆大的汗珠滴答滴答落了下来,不仅仅是因为疼痛,更是巨大的压力,和责任。忽然,袁振眉有些后悔,后悔为了一己之私欲前来报仇甚至是跟李白宇斗的两败俱伤,否则,区区一个柳生长信又哪里入得了自己的法眼?可是现在,就是这么个平时自己斗看不上的卑微的人物,骑在了自己的头上作威作福。
“龙组华北总局,只有战死的人,没有临阵脱逃的人。”目睹了柳生长信惊艳的一刀居合斩,十二个人明白他们联手都不是柳生长信的对手,他们本来就不是战斗型的人才,但依然并排挡在了袁振眉的身前,依然不惧,悍不畏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