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收拾完房间穿好了衣服,小翠就来敲门了。
“少爷,准备用早点了,老爷夫人等着你们呢。”小翠在门外说道。
“好的,好的,我马上就去。”秦镶回答道。
“秦镶,这小翠长得挺可爱的。”我对秦镶说道。
“怎么,对人家有意思啦?”
“没有没有,我只是纯粹的感觉她挺可爱的。”
“好了好了,不要再嚼舌头了,我还得去给父亲请安呢!现在是白天,一切行动听我指挥,你的明白。”
“明白了,你说了算。”我心想,现在就给我摆架子,以后要真是当了官,那还了得。
走出屋子,穿过走廊来到庭院之中。父亲正在院子里练功。
“秦师爷这是在练什么功啊?”我小声问道。
“嘘,不要讲话,父亲在练功的时候是最忌讳别人打扰的。”
秦镶就站在一边,默不作声的看着父亲打完一套拳。
秦师爷打拳十分投入,达到了忘我的境界。他刚一打完拳,秦镶就迎了上去,拱手说道:“孩儿给父亲请安。”
父亲笑道:“好好,你一定等了许久吧?走,吃早点去。”
“是,父亲,请。”秦镶边说边让开一条道,让父亲走在前面。
我心想,这秦镶还是个尊敬父亲的孝子呢。这秦师爷也是个好父亲,父慈子孝,真是让我羡慕嫉妒恨啊!
跟随秦师爷来到厅堂之中,桌子上早已摆上了丰盛的早点。有蒸好的花卷、馒头,还有油炸的面饼和春卷,主食是小米粥,配菜是金黄色的泡菜。这是很浓重的北方风味啊,看到雪白的头和炸得金黄金黄的春卷,我食欲大开,垂涎欲滴。而我脑子里又突然爆出一个笑点,看着桌子有卷子、馒头和饼,我想到一句咒语,那就是:“变变变,卷子、馒头、饼,王子变蛤蟆!”
秦镶先让父亲坐下,然后自已坐在了父亲的旁边。
“来,父亲,这是最喜欢吃的春卷,趁热吃。”秦镶说着,就将一块春卷夹秦师爷碗里。
“好好,吾儿也吃,为父真是太高兴了,看来你的病症已经好了。”秦师爷露出慈爱的笑容,也夹了块春卷给秦镶。
好温馨的一幕,可怜我从小就没有父亲,从来都不曾体会过父子亲切的滋味,从来都是孤独寂寞冷。
“是的,父亲,昨日孩儿确实是得了失心疯,什么都不记得了,可是睡了一晚之后就好了,已经完好如初了,您不用担心了。”秦镶边吃边说道。
看秦镶吃得津津有味的,我却一点滋味也品尝不到。白天身体由秦镶鬼魂撑控着,身体的嗅觉味和一切的感觉都由它来体味,我是点都感受不到的,我只能感受到身体起到的微弱变化。
秦镶的饭量真够大的,他小米粥是一碗接一碗,花卷、馒头一个接一个,我明显感觉到他的肚子越撑越大。看着他的吃相,我突然想起了我的好战友小胖,他吃东西的时候跟秦镶差不多,秦镶还要斯文一点,他则是狼吞虎咽,抢着吃,别人是不够吃,他是吃不够。也不知道小胖怎么样了,还有心班和防化分队的战友们,你们过得还好吗?我失踪后,你们有没有设法找我呢?怀安公主的那座墓现在有没有进行保护性的发掘呢?我可怜的老母亲,您在老家老边还在为我担心吧?一阵伤感涌上心头,我好想回去,我不想待在这里,我亲爱的战友,我敬爱的母亲,我想你们了。
“镶儿,你慢点吃,别噎着了。”秦师爷关切的说道。
“没事,没事。”秦镶说着又将一个馒头塞进了嘴里。
“我说,你能不能少吃点啊,难怪肚子那么大,一身的肥肉,你这样下去以后走路都走不动了。”我提醒秦镶道。
“好啦,好啦,我吃饱了。”秦镶拿一块帕擦擦嘴说道。
“吃饱了吗?要不要让小翠再拿点馒头过来?”秦师爷问道。
“不用了,父亲,你看一桌子都让我吃完了,我不能再吃了。”秦镶笑着说道。
“好吧,小翠,将桌子收拾一下。”秦师爷吩咐小翠道。
“这小翠不知道有没有吃早点呢?”我小声对秦镶说道。
“你这么关心她啊,你放心,她有早点吃的。”秦镶回答道。
我不作声了,在小翠收拾碗筷的时候,管家进来通报了。
“老爷,张天师来了,正在厢房用茶呢。”总管颔首对秦师爷说道。
“好,你让他稍微歇息一下,我马上就带镶儿去见他。”
“是。”管家应道。
这张天师是何许人也?莫非他真有什么高明的法术?我心里犯着嘀咕。
“你就不要瞎想了,去看看就知道,万一出现了什么对你不利的情况,我立马就让父亲赶他走。”秦镶安慰我道。
心怀忐忑的见到了这位传说中的张天师。这位张天师是一副典型的道人模样,身穿一件金黄色的道袍,手执一把桃木长剑。他长相十分怪异,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
一进门,秦师爷就表达了歉意:“张天师,让你久等了,招待不周,请见谅。”
张天师施礼道:“秦师爷您太客气了,我此番前来是为令郎驱除魔障,受人之托不敢怠慢。闲话少说,切入正题吧。让我先来看看令郎的情况。”
“好的,镶儿,过来见过张天师,张天师,这位就是小儿。”秦师爷把秦镶引见给张天师。
“秦镶见过张天师,有劳张天师为我驱除魔障,晚辈感激不尽。”秦镶客气的说道。
这秦镶还真是会说话啊!我在心里称赞道。
“秦公子客气了,降妖除魔是我道家本分,我本该如此。秦公子,你且过来,让我看看。”
秦镶走近了张天师,我却不敢看张天师的道袍,只感觉那道袍上的金黄色十分刺眼。
张天师围着秦镶走了一圈,然后他紧索眉头,用低沉的嗓音说道:“秦师爷,大事不妙啊!”
秦师爷惊慌的问道:“出什么事了,张天师。”
秦镶站在一旁,一头雾水。
张天师摸摸胡须,接着说道:“我看令郎三魂不定,七魄不安,他这是被孤魂野鬼附身了,附身的鬼魂想要夺占令郎的身体。”
这张天师的本事还真不是吹出来的,他竟然看出来了秦镶身上附着了我这个鬼魂,可我并没有想要夺占秦镶的身体,我只是暂时栖身在他身上,等时机一到我就会走的,我并没有想要害他,也和他谈好了约定呀。
“那怎么办呢?张天师,你有什么办法来救救令郎吗?”秦师爷急忙问道。
“办法自然是有,你给我准备一间屋子,我要带令郎进去作法,在我做法期间房门紧闭,任何人都不许进入,否则后果十分严重。”张天师告诫道。
“嗯,我这就派人进去准备,在你作法期间我一定不会让任何人进去打扰的。”秦师爷点头说道。
很快,秦家大院就腾出来一间空房子。张天师拿上他的法器带着秦镶走进了空房子。一进房子,张天师就将房门紧闭并贴上了两道符,将问封了起来。
两道符放射出的黄色光芒刺得我浑身难受,我有不详的感觉,我可以要魂飞魄散于此了。
张天师点燃两根蜡烛,燃起一柱香,拿出一个铺垫让秦镶坐下。他说道:“秦公子,请你坐在铺垫上聚气凝神,千万不要起来,在一柱香之内我必须将你体内的鬼魂驱除,不然超过了一柱香你就没得救了。”
“好的,张天师,我不会动的,你就放心做法吧。”秦镶边说边坐了下来。
“秦镶,我感觉浑身难受啊,张天师在门上贴的两道符让我感到害怕。”我用颤抖的声音说道。
“不是吧?这两道符真的对你起作用了?张天师的法术真的很灵验吗?”秦镶疑惑道。
“我不知道,反正我就是感觉浑身难受,不自在。”
“你这是心理作用吧?亏你还是从二十一世纪来的,你应该相信科学,不应该相信迷信。”
“可很多事情是科学无法解释的呀?比如说我为什么会穿越到了这里,还有你是怎么离开自己身体的,为什么两个灵魂可住在同一个身体之上,这些你又怎么解释呢?”
“也对呀,不过你不用担心,我不会让张天师伤害到你的,我只是想看看张天师是如何做法了,再说了,父亲大人还在外面等着看结果,这个时候出去可是会让他老人家生气的,你还是先忍忍,看看情形再说,好不好?”秦镶宽慰我道。
“也好,先看看再说吧。如果我发现情况不对,你可要立即采取行动哟?”
“你放心吧,如果情况不对劲我就立马冲去,行了吧?”
“嗯,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张天师开始摆阵了,他将一面八卦摆在秦镶的面前,瞬间我感觉全身被束缚住,无法动弹。
“此八卦是将你体内的邪灵罩住,让他无法逃脱。待我拿出看家法宝,让它现出原形。”张天师说着就去随身携带的背囊里取东西。
“阿仁,你感觉怎么样啊?”秦镶关切的问道。
“张天师说的是真的,这面八卦确实是将我罩住了,让我无法动弹。”
“那怎么办,要不要阻止他?”
“我现在只是被困住了,并没有受到致命的威胁,我很好奇他接下来要拿出的是什么法宝,看看再说了,顶不住了我会告诉你的。”
“好吧,那就再看看吧!”
在我们说话的时候,张天师已经拿出一面铜镜,这是一面黄色光亮的铜镜。张天师对准秦镶一照,镜子里面先是映出了秦镶的相貌,然后竟然出现了我的相貌。
天啊,这莫不是传说中的照妖镜啊?我心想,我只是在电影《大话西游》中见过这种东西,可那是假的呀,现在是真实版的出现在了我面前,我不禁有点毛骨悚然,竟然真的存在这种上古神器呀!
“秦公子,你看到了吗?出现在铜镜中的就是附身在你身上的邪灵,先再就看我来作法将它收服,叫它魂飞烟灭。”
秦镶只是点点头,并不答话,他对我说道:“那铜镜中的人不就是你吗?看来这张天师的法术是真的,他太厉害了,我们撤吧?”
我刚想说什么,可张天师的咒语已经念出,被这铜镜一照我感觉十分难受,有种快要被熔化的感觉。
“秦镶快救救我,我就要魂飞魄散了!”我大声哀求道。
说时迟那时快,关键时刻,秦镶飞快起身一把夺过了张天师手中的铜镜,将铜镜扔到一边,然后打开房门冲了出去。
张天师气得大叫道:“你疯,你真是疯了,神仙也救不了你了……”
“哎,总算逃过了一劫,秦镶,你真讲义气,太感谢你了。”我叹了口气,感激的说道。
“别这么说,我已经把你当作我的好兄弟了,我们现在一条船上的人了,帮你就是帮自已,没什么的。”秦镶很大肚的说道。
“可是你父亲那边,你怎么交代?”我刚说完,就看见秦师爷走过来了。
秦镶冲出屋子来到庭院却正好碰见了秦师爷。
“镶儿,你怎么跑出来了,张天师何故大喊大叫啊?”父亲问道。
秦镶转转眼珠子,撒谎道:“父亲,那个张天师疯了,他想要谋害孩儿,幸亏孩儿跑得快,才没被他所害。”
父亲疑惑道:“有这种事吗?我去看看,当面跟张天师对质。”
秦镶拉住父亲道:“父亲,张天师已经疯了,很危险的,您还是不要去了,赶紧找人把他赶走吧!”
话刚说完,张天师就带着他的行装怒气冲冲的走过来了。
“镶儿,你退后,我来对付他。”秦师爷说着就扎下马步,伸出双拳,摆开阵势,准备迎敌。
“秦师爷,你这是干什么,干嘛挡我去路?莫不是要与我过两招?”张天师问道。
“我看你行色匆匆,莫不是做了什么违心之事?”
“没有的事,令郎疯了,本来我的照妖铜镜就要将那附身的邪灵给消灭掉的,可令郎发疯似的将我的铜镜夺去,还随意扔到一边,还好我及时接住,不然上古灵镜可就要给毁了,真是气我了,我看令郎是神仙也救不了了,你不要挡路,我还要急着回去呢,算我倒霉。”张天师怒气冲冲的说。
父亲收回双拳回过头来问秦镶:“镶儿,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镶低头不语。
秦师爷向张天师赔罪道:“吾儿不懂事,一定是吾儿不懂事冲撞了您,请您见谅。”
张天师余怒未消,说道:“我好心好意为令郎驱邪治病,他却夺我神器随意丢弃,真是欺人太甚。”
秦师爷赔笑道:“看在老夫薄面上你就宽恕犬子一次,再为其驱除魔障吧?镶儿快过来给张天师赔罪。”
张天师摇摇头道:“一柱香已经烧完,符咒法术皆已失灵,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令郎,老夫无能为力,老夫告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