任天涯做梦都想不到这是只有韩凌霄才能使用的特殊法阵,一种用韩凌霄魔血画出的法阵。韩凌霄说过他对法阵十分了解,这并不是吹牛,这个法阵便是证明。世上本没有这样的法阵,这韩凌霄自创的。这个法阵并不复杂,但它的威力就在于染有灵魂吞噬的血液。魔法分解,魔法吞噬再配合上韩凌霄那高超的阵法足矣短时间困住一名S级的高手。虽然时间不会太久,但这已经足够了。无法使用魔力的任天涯就和普通的凡人差不了多少,并且最重要的是他正站在魔血之上,只要微弱一把小火便能引燃那些魔火,任天涯保准被烧的面目全非。
随着一阵灵压传来,一个火红的法阵浮现在旁边的院墙之上。随着一个凤鸣传来,一只火凤直扑任天涯而去。一瞬间火焰吞噬了一切,那火红色的火焰中还夹带着黑色的魔焰。
望着此情此景韩凌霄的脸上却没有一点喜悦,他没想到事情竟会这样法阵。他缓缓的抬起头,望向远方。
任天涯擦了擦冷汗,他怔怔的望着不远处的火海。自己得救了?哪位高人救了自己?此刻的任天涯已是昏头转向乱了方寸。
“死亡之翼。”就在任天涯发呆之时,他身旁却突然有人一字一顿的说道。
“你是?你是赵圣使?不,赵长老?”任天涯凝望着身旁的老者已是大喜过望。他上次见到赵正阳的时候,赵正阳还是一位圣使。
死老头子到底出手了,这下完蛋了。雷盛真是无语了,把所有人加在一起也未必是这个老头子的对手。哎呀,那边站了两个死老头。这仗可怎么打?
转瞬之间韩凌霄胸口的衣服便已被鲜血染红。
“凌霄你没事吧?”宁雨和菱星第一时间奔到韩凌霄身边。宁雨熟练的将数种治疗法术施展在韩凌霄身上。
望着宁雨那清澈又饱含怜爱的目光,雷盛心中很不是滋味。或许这就嫉妒吧?自己什么时候才能有这样的艳福?
就在雷盛失神之时一股灵压传了过来,那弓手再次偷袭雷盛。雷盛闪身躲过,怒目望向弓手。那弓手正拉着长弓对着雷盛,他瞄了瞄雷盛又将长弓转向韩凌霄那边。但从始至终他的箭都未射出,周围实在是太静了,所有人都停下了自己的动作。原本的战局彻底被这次意外打乱了。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韩凌霄和赵正阳的身上,所有人都等待着他们的命令。
“我们走。”沉寂了半晌赵正阳竟如此说道。
“赵长老?”侯克第一个发出了质疑。
但赵正阳却再次冷冷的说道。”走。”
“赵长老?你这是什么意识?”任天涯开口问道。
赵正阳的脸色变得越发难看,周围的环境变得更加静寂,所有人都怔怔的凝望着赵正阳。
“赵长老?”侯克看了看赵正阳又将目光移到周易身上。
“周长老?赵长老这是什么意识?那个人便是死亡之翼?他?我们?”侯克焦急的问道。
“冤冤相报何时了,我们何必非要拼个你死我活?非要分出胜负?”周易笑道。
此言一出所有人都怔住了,所有人都凝望着周易。面对众人的目光周易还是那么泰然自若。
周易拍了拍侯克的肩头继续说道。”大敌当前,海族还未退去,我人类内部怎能自相残杀。”
周易再次讲起自己的道理。凝视着周易侯克只能默默的听着,听了半晌他狠狠的咬了咬嘴唇。
“撤,撤。”后面那个字侯克却是吼了出来。他看了一眼远去的赵正阳又用怨毒的目光瞥了一眼周易,最终他快步追上赵正阳。
侯克一伙便这样的退去了,他们的目光中都带着一种失落和莫名的疑惑。
“多谢前辈。”雷盛向周易施礼说道。若不是周易坚持自己的理念众人恐怕难逃一劫。
周易看了看雷盛却沉下了脸,他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又默默的苦笑一声。”哎,这下我是得罪人啦。也罢,也罢。以后我们还是不要见了,你是赤月,我是圣殿。我老了,老了就怕事情。我不想参与到诸多纷争之中。有机会我们再一起对付异族吧。我的孙女还在等我,诸位告辞了。”
就这样这位和善的圣殿长老就此离去只留下雷盛一行人。雷盛凝望着周易的背影当真感慨至极。高人啊,这才是高人啊。
“孙女?周易这个老小子竟有孙女。不如咱们三个将他的孙女抢来玩玩。”远处的黑暗中三个人影凝视着这边。
“好啊,好啊。我最喜欢年轻女孩了。不过咱们三个谁先来?不知道周易的孙女长得好不好看。要是处女的话那就麻烦了,到时候谁先来来可得讲好了。”三人中左手边的那人是个粗鲁汉子,他的脸上竟有一道恐怖的刀疤。
说来当真奇怪,能在这么远的距离听到几人的谈话可见他的修为不凡。这样的修为不找人治好自己的伤痕当真十分古怪。
“哼。”中间的老者竟伸出双指刺向刀疤男的双眼。刀疤男见状忙伸手格挡。
“老头子你疯了。”刀疤男怒道。
“女人,女人。你就知道女人,你要那么多女人干嘛?”中间的老者怒道。
这老人白衣,银发,银须,相貌堂堂,面颊红润,精气十足,道骨仙风。和刀疤男截然不同他身上竟带着一种凛然正气。
“女人和女人是不同的。别的女人怎么能和周易的孙女相比?那可是周易的孙女。呵呵,搞不好还是个雏呢,真想听听小丫头尖叫的声音。”刀疤男说道。
“造孽啊,造孽。周易的孙女不过十二三而已。你竟要对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行此龌龊之事,你还是不是人。”银发老者怒道。
“十二三?十二三?这下真是赚到了,肯定是个雏。老头子你没弄错吧?”刀疤男的声音有些兴奋又有些颤抖。
这才银须老者干脆一剑砍了过去。
“庭月王你找这个家伙干嘛?以后别叫我看到这个家伙。”银发老者怒道。
“老头子息怒,老头子息怒。”三人中的另外一个竟是雷盛今日见过的庭月王。听老者如此说庭月王忙不停的劝解。
“看来老头子是请不动了,庭月王你我合作一把。你我的爱好倒是合得来。”刀疤男说道。
“合不来,合不来。我可没准备对一个十二三的小姑娘动手。”庭月王连忙摇头。
“你?你个假王爷,伪君子。你怎么这么快就反悔了?”刀疤男怒道。
“反悔?我怎么反悔了?”庭月王不解道。
“你刚刚还说把周易的孙女抓来玩玩,现在怎么变卦了?”刀疤男怒道。
庭月王眨了眨眼微微笑道。”我说过吗?”
“你?”刀疤男指着庭月王怒道。
“老头子我说过那些话吗?”庭月王望向银发老者问道。
“没。”银发老者凌然的应道。
“你,你们?”刀疤男彻底无语了。
雷盛一行人安全返回了客栈。所有人中伤的最重的便是韩凌霄,他是被人抬回来的,战斗刚一结束他便晕了过去。听宁雨说任天涯那一拳震断了韩凌霄的心脉,那是一处致命伤。之所以韩凌霄没有死大概因为他拥有死亡抵抗这种逆天技能吧。
虽然韩凌霄伤的最重,但他却是最安静的,他一直都在昏睡之中。真正闹得最凶的是曾珂,他不停的嚷着叫宁雨为其治伤。他深知嗜血虫的厉害。宁雨再次帮他把嗜血虫*了出来。
“这嗜血虫也没什么大不的吗?”刚取出嗜血虫曾珂便如此说道。
“你还真是幸运啊,这嗜血虫是不是死了?”曾珂当真幸运,这嗜血虫在他的体内呆的时间已经不短了。
“这个,我吃过一颗药。”曾珂说道。
“什么药?”雷盛一怔。
“他,他给我的。”曾珂指了指韩凌霄。
这下雷盛明白了,看来曾珂的幸运并非偶然。
黑衣人能在自己的身体中养虫,韩凌霄为什么不能用药稳住嗜血虫?一听到黑衣人要找众人的晦气韩凌霄便着手配制解药了。帮韩凌霄代办此事的史云将这件事情讲述给大家。
“哎?这么说嗜血虫根本就不会发动?”雷盛问道。
“应该是吧?”史云不确定的答道。
“这么说?”雷盛神秘兮兮的望着曾珂。
“怎么了?”曾珂不解的望着雷盛。
“这么说你刚刚岂不是非常危险?”雷盛说道。
“危险什么?危险?”曾珂不解的问道。
雷盛将宁雨治疗的危险性讲述了一遍。宁雨*出嗜血虫的方法并非一般得治疗法术,其中的危险当真不小。弄不好的话,曾珂轻则皮开肉绽,重则断子绝孙一命呜呼。
“我用刀子将其取出应该更安全一些,毕竟它不会到处乱窜了。”雷盛如此说道。
闻言曾珂已是一头冷汗,也不知他是害怕刀子挖肉的痛苦还是感到后怕。
“别怕,嗜血虫不是安全取出来了吗?”雷盛劝解道。
“他怎么了?”宁雨望着一头冷汗的曾珂不解的问道。
“他在担心自己的小弟弟。”雷盛打趣道。
“他的小弟弟?他的小弟弟在哪?”宁雨说出一句令雷盛喷饭的话。
“他的弟弟在那?他的弟弟病了吗?”说着宁雨还下意识的左右张望了一下。
“这个?”雷盛有些无语,听到的几人全都面面相觑。害宁雨说出这种话来雷盛是不是有些失言。
“你的弟弟病了吗?我帮他治疗一下。”宁雨走到曾珂面前轻声问道。
“呵呵,呵呵。”范齐实在忍不住笑了出来。顿时间曾珂那雪白的脸蛋涨得通红,他连声说道。”不用,不用。”
“宁雨啊,他是在担心自己的弟弟,并不是他的弟弟病了。他的弟弟不在这里而在家中,分别了这么长时间他十分想念自己的弟弟。”雷盛解释道。
宁雨这才恍然大悟。”恩,我也很想念师傅。”
很快宁雨便发现周围的人已经笑得喘不上气。她也感到气氛有些古怪,她再次开口问道。”你们怎么了?”
此言出口大家却笑得更欢。此刻就连一项不苟言笑的史云都已偷笑起来。
“哼,你们这些坏蛋就知道欺负我们家小雨。小雨不要理他们。他们都是坏人。”菱星拿出一副大姐气势。
“欺负?他们怎么欺负我了?”宁雨不解的望着菱星。
菱星站起身拉着宁雨向韩凌霄的房间走去,边走菱星还一边转头说道。”不要理他们?他们都是坏人,他们都该死,世上只有我和凌霄是好人。”
“谁是坏人啊?菱星你不要给宁雨灌输一些奇怪的知识。”雷盛笑道。
菱星不善的瞥了雷盛一眼,便拉着宁雨看护韩凌霄去了。
屋中再次恢复了静寂,死一般的静寂。没有人说话,所有人都陷入沉默之中。所有人的心情都很差,至于为什么差?雷盛却说不清。因为韩凌霄的伤势?因为己方的败北?败究竟意味着什么?它往往等同于死亡。若不是敌人的怜悯,这些人恐怕早已魂飞魄散。
沉默了好久好久,雷盛终于开口。”凯琳,凯露,范齐,孙叶,银辉曾珂你们去睡觉,我和史云,谭月守夜。”
最终凯琳、凯露、雷盛、史云和谭月五人留下来守夜。不过片刻后便睡倒在凯琳腿上的凯露可以不能算吧?即便叫雷盛睡觉雷盛也睡不踏实,一想到那样强大的对手就在附近雷盛便有些胆寒。但是这样拖下去却不是办法,人的精力毕竟十分有限。对付如此强大的对手众人更应该保持良好的状态。
其他人并没有睡多长时间便来接替雷盛这些人了。但雷盛却做出了一个决定,此刻他必须做出决定,因为他是队长,这个时候他应该尽到一个队长的职责。雷盛决定带着所有人转移位置,隐藏行迹。对方很有可能已经知道己方的所在,再呆在此地实在过于危险。
雷盛这些人应该怎么离开?又该躲在哪里?雷盛实在不知道,但他没有犹豫的时间,天光见亮,事不宜迟。
众人从窗户跳出客栈,一路堤防着敌人的跟踪。众人找到一个隐秘所在,这是一座较大的酒楼,雷盛等人不容分说的躲入这座酒楼的材房之中。用一些银两打发了店家众人便暂时住了下来。
和宽敞的客栈比其来,这材房狭小了许多。并且所有人只能住在一间屋中。雷盛现在实在没有太多选择,现在有个地方住就已经不错了。并且大家呆在一起未必是坏事,这种情况大家呆在一起反而比较安全。
极度疲劳的雷盛却没有一丝睡意,他是队长。他肩负着所有人的性命,他应该做些什么?他能做些什么?沉思了许久雷盛决定再次使用韩凌霄的策略,钓鱼。用自己去钓敌人,看对方是否在跟踪己方。
雷盛换上了一身奇怪的袍子,带了一顶巨大的草帽便独自出门实施计划。他当然不是白痴,他出门之前已叫曾珂在他的身上设下标记,一旦出事曾珂可以使用空间魔法将其召回。不过曾珂的空间魔法却实在不快,这么慢的速度能否派上用场雷盛实在心中没底。
还好除了曾珂之后雷盛还有一个杀手锏。这个杀手锏便是罗程,不过这位不务正业的家伙能否排上用场雷盛心中一样没底。
天色刚亮街道上出现了零星的居民。耳边听到的都是关于昨晚那场大战的谈论和漫无边际的猜测,看来昨晚那场大战对周围得影响当真不小。雷盛早就饿了,随便找了一家小店雷盛便坐了下来。雷盛边吃边听别人的讨论。
“喂喂,昨天的事情你们听说了吗?”一人问道。
“听说了,听说了。不只是听说,那爆炸声我听的清清楚楚。”另一个人答道。
“什么爆炸声?你们说什么呢?”人越聚越多。
“你个死猪,昨晚那么乱你都没听到。”有人骂道。
“到底怎么回事?你快说啊?”
“我怎么知道?八成是两伙通灵者打起来了。”
“真的假的?通灵者?”
“是啊,是啊。肯定是通灵者。我二哥看的清清楚楚。”
“你二哥?你二哥不是衙役吗?怎么不把那些闹事的家伙抓起来?”
“你敢抓啊?你抓抓试试,那些都是通灵者。听说都会飞。”
“我的天啊。”
“这算什么,少见多怪。”
“郑老三你这是什么意识?”
“现在是什么时候?玄天境马上就要开启了。天下的通灵者都聚集在此,有些摩擦算什么?听说以前还发生过更大的乱子。”
“真的假的?”
“我跟你们说,想要活命不想被误伤的话就赶快搬家。”
“有那么严重吗?”
“好像没听说谁受了伤啊?”
“受伤?赵二狗昨晚无缘无故的被人杀了。他媳妇哭的这个惨哦。”
“是啊,是啊。林老头家的房顶都被人炸塌了。”
“这些人打完没啊?不会再发生冲突吧?”
“谁知道啊?”
“我看差不多。”
“要不我们先搬出去住两天?”
“你傻啊?玄天境马上就要开启了。”
“玄天境开启又怎么了?”
“玄天境一开启我们赚钱的机会就来了。帮人背个行李都能赚几十两银子。”
一时间这些人讨论的倒是十分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