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雨的脸色本来露出了一丝喜色,看到圣传之后她的表情却凝重起来。
“快。”韩凌霄冰冷的催促道。
宁雨的身躯微微一颤。”我,需要时间。我需要时间。”宁雨不停的扫视着那本无字天书。
最终她的回答却令雷盛骇然不已。”这个实在是太复杂了,这个实在是太复杂了。这个我办不到,这个我办不到。”
“叫我来。”闻言凯露不禁一皱眉,她一把抢过圣传。但抢过圣传的凯露顿时张大了嘴。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为何宁雨会捧着这本无字天书看个不停。
“宁雨?我相信你,我相信你能够办到。”雷盛鼓励道。
“并不是我办不到,而是这个方法过于复杂了,而且?而且?”宁雨的脸色有些难看。
“并且什么?”雷盛不禁皱眉。
“如果失败的话?如果失败的话?”说到这里宁雨的低下头不停搓弄着手指。
“哎。”雷盛狠狠的挠了挠头。”失败又会怎样?如果你不救他,他一定会死。无论如何你都要试一试。”
“哼,她被吓到了?哼哼,你被失败的结果吓到了。雷盛说的很好如不你不救他,他便死定了。你是看着他死还是冒着令他爆体而亡的风险去救他?”韩凌霄说道。
“爆体而亡?这是什么意识?”雷盛一愣。
“一般的圣光魔法只能治好受损的地方,却不能去除嗜血虫。要想去除嗜血虫就只能使用一些独特的方法。”韩凌霄说道。
雷盛终于明白宁雨现在的处境了。再复杂的方法只要实力足够多试几次总会成功的。但宁雨却没有尝试的机会,这和她以前使用的魔法大大不同。成功候杨则能保住性命,失败候杨竟会死在宁雨的手中。如果候杨真的死在宁雨手中,这样的罪过宁雨承受得了吗?
“我,我。”宁雨还是犹犹豫豫。
“哼,如果你不救他,他就会死在你的面前。看着他死在自己的面前你不会内疚吗?”韩凌霄说道。
雷盛无语,此刻的韩凌霄又显示出他那狠毒的本性。这句话真够狠的,如果宁雨不救候杨就等于杀死了候杨。如果宁雨失败也是杀死了候杨。此刻的宁雨只能尽力为候杨治疗,并且一定要成功。韩凌霄太狠了,简简单单一句话便将宁雨*入绝境。
闻言宁雨的身躯有些颤抖,她抬头凝望着众人,半晌她终于做出了决定。似乎宁雨根本就没有选择的余地,看宁雨那种惶恐的样子雷盛心中有些不是滋味。
“就你这个样子还能救人吗?”将宁雨*到如此地步的韩凌霄竟然还不罢手。
“我,能。”沉默了半晌宁雨竟然给出了回答。没想到那个懦弱的宁雨竟会如此回答。
“愚蠢?你能够承受杀死他的罪过吗?”韩凌霄微微一怔随即问道。
“我。”宁雨张开来嘴却不知回答什么。显然宁雨根本无法承受那种罪过。如此紧张的宁雨真能使用那个魔法吗?她真能挽救候杨吗?雷盛的表情肃穆却插不上一句话。
“哼,你的想法还真是幼稚。没有人是万能的,没有人能拯救所有人。这种事连神都做不到,更不要说区区一个人类。善也好恶也好那不过是一种感受。若是失败的话,你究竟是做了一件善事还是一件恶事?结果不同这所谓的善恶便不同了吗?衡量善与恶的究竟是所谓的结果还是心?”韩凌霄问道。
“我,我。我愿意接受任何形式的惩罚。”宁雨说道。
闻言雷盛不禁摇了摇头。看来韩凌霄说的话都白说了,雷盛都已听懂韩凌霄的意识。没想到韩凌霄会说出这番话?以宁雨那种小心眼若真的害死了候杨她肯定会憋屈死?若是候杨真的死在她的手中,她是否能够摆脱那种心灵上的魔障?能否正确的评价自己?她所做的究竟是一件善事还是恶事?众人都不会在意这件事情,众人都不会因此怪罪宁雨,因为宁雨真的尽力了。但宁雨自己能否这样看待?
“宁雨,凌霄说的不是那个意识?”雷盛忙说道。
但便在此时韩凌霄却叹了一口气。”你们都退下吧,还是我来吧。”韩凌霄平静的说道。
“你?你来?”雷盛一怔,众人闻言都用奇怪的眼光打量着韩凌霄。
“我的血很特殊,生灵都会不自主的远离我。正因如此我才用这种方法护住候杨的脑部和心脏。利用这种特性我可以将嗜血虫*到某个特定的位置将其取出。你叫所有人退下,我现在需要决对的安静,决对的安静,我要弄清嗜血虫的位置。”韩凌霄说道。
“恩。”雷盛点了点头。
“我的方法风险很大,但至少我不会因为某些无聊的原因感到内疚。”最后韩凌霄这句却是对宁雨说的。
韩凌霄?他真是不会感到内疚吗?他是一个将自己完全封闭起来的男人,他之所以如此做不就是因为他承受不了那份内疚吗?他承受不了母亲的死,他承受不了陈天的死。今天他能够承受候杨的生命吗?想这么多雷盛真觉得很累,人干吗要想那么多?向雷盛这样无忧无虑的活着不好吗?
为了配合韩凌霄,雷盛将大家疏散开来。韩凌霄扶起候杨,候杨整个人已是昏迷不醒。韩凌霄并未使用什么法术,他只是静静的闭上了眼睛。那段时间仿佛静止了一般,所有人安静的凝望着韩凌霄。
但韩凌霄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直到一把冰冷的长剑刺穿了候杨的胸膛。见到此景众人不禁惊呼,雷盛几个实力最强的人已经扑了过去。
见到长剑尖上一个血红的小薄片雷盛这才放下心里。这便是嗜血虫吗?剧痛使候杨醒了过来,他不停的大口吐血。见到此景雷盛刚刚放下的心再次悬了起来。
“算他幸运,嗜血虫只有一只。他还没有死呢,接下来就看你们的了。”说着韩凌霄望了望凯露和宁雨,他不声不响的走到一边。
这便是韩凌霄他总是孤零零的一个人,也许正如他说的那样。他的血很特殊,生灵都会本能的避开他。这也正为什么雷盛最初会如此讨厌韩凌霄的原因吧?因为呆在他的身边便会令人感到心烦意乱。
候杨的命是保住了,但他伤的却是极重。嗜血虫在他身体中乱撞的伤害再加上韩凌霄那一剑真够他受的。不要以为魔法是万能的,若是那样人们早都万寿无疆了。
过去的伤害即便被治好也会留下痕迹,这也是为什么武者都会短命的原因。以他的伤势现在根本不适合运动,雷盛只能将他留在一个小山村静养。被抓住的那些山民则都被雷盛遣散回家,并责令他们安心在家务工不得再参加这样的集合,若再叫雷盛再次遇到定斩不饶。
行了两日路雷盛等人终于赶到了山民所说的那座小城,这小城并不很大,虽然不大但此刻的小城却十分喧嚣。天南海北赶来了不少企图进入玄天境寻宝的人。雷盛等人利用自己的特权才找到了一个住的地方。住的地方有些简陋,有些狭窄,雷盛和孙叶被分在一个房间。孙叶和雷盛刚刚安顿好,韩凌霄便忽然找到雷盛,他竟拉着雷盛围着小城转了起来。
“凌霄怎么了?”菱星忧虑的问道。韩凌霄的表情显得有些不太正常。
“我们赶快退出这座小城。”韩凌霄再次语出惊人。
“凌霄怎么了?”雷盛一愣道。
“这里要发生大事了。”韩凌霄答道。
“大事?什么大事?”雷盛问道。
“有人在这里布下了类似血祭魔典的法术。一旦发动此法周围将无人得以幸免。”韩凌霄说道。
“啊?怎么会?不能破坏吗?你是怎么知道?”雷盛一连问出几个问题。
“我的感觉天生便要比凡人敏感数倍,并且我的修为高于你很多,我自然能感觉到周围异常的魔力波动。血祭魔典这样的法术十分容易破坏,但问题它同样容易修复,问题不在于这个法阵,而在于布下法阵的人。在这种地方这个时候布下这种法阵若他不是傻瓜就一定拥有相当的实力。布下这法阵的很可能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庞大的组织。”韩凌霄说道。
“组织?什么组织?”雷盛一愣。
“不知道,不过最有可能的应该是圣殿、赤月和宋国。”韩凌霄说道。
“圣殿?赤月和宋国?”雷盛一愣。
“赤月和宋国不可能了,你的意识是?”雷盛一怔。
“我说了是圣殿、赤月和宋国。我认为他们做出这种事的概率相差无几。相对而言圣殿的概率并不大,因为圣殿的总部处在天星高原,他们应该不会到这里做这种事。至于赤月和宋国?赤月的组织松散不好说没人做出这种事情,至于宋国?”韩凌霄皱了皱眉,他轻轻叹了一口气。”好奇怪啊?无论那方做出这种事情的概率都不大,难道是散人所为?
什么人有这么大的胆子?看来我要好好调查一番了。”最终韩凌霄竟自己改变了主意。三人搜索了许久这才找到所谓的血祭魔典,那是一块海碗粗细的古怪石雕。韩凌霄用空间之戒收起回去研究了,而雷盛则接受了一个新的任务。雷盛的任务便是弄清这个东西的来历。那石雕到处都是显然是人故意所为。到底是谁做出这种事?
找了一个茶棚雷盛坐了下来,他指着一旁的石雕问道:“老伯,这个东西是干什么的?”
“啊,那是守护圣兽,是保护我们镇子安定祥和的神兽。”一旁卖茶水的老伯答道。
愚蠢啊,愚蠢。雷盛应该说什么?守护村子的圣兽?那可是夺命的利剑?雷盛心中虽然如此想却是面不改色,他继续追问起那个东西。”哎,老伯这个东西好奇怪啊,我在其他地方怎么没有见过?”
“当然没见过,这是我们这里特有的圣兽。你不知道吧?这叫麒兽,是一种极其罕见的魔兽,千年前这只魔兽被一位猎户带出玄天境。至此以后它就一直守护着这里的居民。”老者说道。
“麒兽?竟有这种东西?它现在在那?”雷盛一愣,没想到石像上雕刻的怪兽竟然真实存在,难道这个阴谋与这只魔兽有关?
“麒兽虽然是一种非常厉害的魔兽但它的寿命也是有限的。麒兽大人已在数百年前圆寂了。麒兽大人虽已圆寂,但我们对麒兽大人的崇敬却丝毫为减。最近我们的城主还请了一位*师为这些守护雕像附魔,以驱除邪魔恶鬼。”老者答道。
圆寂了?雷盛无语,怎么说的和得道大神官似的?这件事和麒兽无关?那么?最近请了一位*师为石雕附魔?问题会不会出在这里?
又问了几句雷盛一无所得便即起身离去,但雷盛刚站起身便被人撞了一个趔趄。雷盛愕然,雷盛是什么身子骨?他怎么能被别人撞个趔趄?
抬头望时雷盛竟被吓了一跳,面前的人并不很高但却生就一副豹头环眼的凶恶面容。见到此景雷盛的手指不禁颤了一颤,他差点便要召唤魔剑了。
“哎呦,小兄弟没事吧?”那汉子相貌虽然凶恶说话却十分和善。说话间那汉子还伸手搀了雷盛一把。
“小兄弟好功夫啊?”那汉子呵呵一笑。
“老哥才是。”雷盛倒也客气的还道。
见雷盛没事那相貌凶恶的汉子说了两句客气话便走开了。孤零零的雷盛心里却越来越不是滋味。武者一方面看体质一方面看魔力,虽然不知对方的魔力如何,但显然对方的体质远超自己。武者的体质往往是和魔力水准相适应的,难道这个相貌凶恶的汉子竟是一位高手?他是什么人?他不会和这所谓的血祭魔典有关吧?越想越不对劲,如此高手出现在这里应该不是偶然。想到这里雷盛竟暗自跟上那名汉子,那个汉子的举动倒也平平无奇,一路上他只是买了两个大包和少许干粮,看来他的举动倒和那些准备进入玄天境的人没有区别。如何不是他走入一座酒馆并弄事端,雷盛都要放弃追踪他了。
“什么?为什么不允许我吃饭。”那汉子拧着一个人的手臂大步走入酒馆。
由于是跟踪,雷盛不好靠的太近便在对面的店铺前停了下来。背对那凶恶汉子雷盛只能用感应力去感知那边发生的事情。
大汉一步迈入大厅,数个人便已同时攻下了他。由于是使用感应力雷盛无法确认这些人使用的武器和手法,但雷盛至少知道那汉子的本领果真非凡,他只用一招便将所有人*退。
“恩,这是什么意思?”凶恶的汉子怒道。
雷盛也有些不解了,是啊?这是什么意识?这汉子没做什么?怎么有这么多人围攻他?
“这座酒馆我包下了,请阁下去别处吃吧。”一个有些尖锐的声音说道。
根据声音的方向雷盛确认了那人的位置,在感应力的扫视下那人竟是十分奇特。他给人的感觉竟和其他人大大不同。那感觉就像是他的身躯被什么东西屏蔽了一般,他的身形在雷盛的感应力中若隐若现显得十分诡异。
说话间一个沉重的东西砸在了地上,雷盛正不知那边发生了什么。却听那个凶恶的汉子冷哼道。”哼,我会在乎这几个钱?真是晦气。”说话间凶恶的汉子已经放开手中之人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