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说乔不凡自从上次前去逍遥峰商议要事,这一去竟然两日都没回来。
正义殿内空荡荡的,自从乔宇宣前往紫霞峰修炼后,此刻更是没有丝毫人气,只见柳月如坐在首座上,翘首以盼,双眼直望屋外,心里满是担忧。
逍遥峰,天玄殿内此刻也是沉闷非常,偌大的殿内就只有十脉首座,其余的弟子都被禁止进入,一时间气氛相当凝重。
沉闷了许久,逍遥子才开口说道:“众位师弟师妹,此事已成定局,无法改变,还是以大局为重,当先灭了魔宫再做另外打算。”
一向脾气火爆的施道嚷嚷道:“师兄,怎么能算了,他们惊穹宫得了正道盟主之位也就算了,既然还信誓旦旦要天下正道统一听他号令,十年后讨伐魔宫,这不是嫌修仙界里太过安宁了么?”
此话一出,旁边的范黎便反驳道:“师弟,话不能这么说,如今魔宫猖獗无度,而且没有任何一个门派能与之抗衡,惊穹宫组织正道盟,前往讨伐,这也无可厚非。”|施道愤愤不满道:“范师兄,这点我也知道,可是讨伐魔宫,那必将损失惨重,到时我们天剑宗又不知会损失多少弟子了,虽说魔宫猖獗,可危害不广,要是真的发生正魔大战,届时更是死伤无数,百姓流离啊。”
范黎听了这话,也觉得很是在理,又担忧起来道:“师弟说的在理,可魔宫不除,每每祸害百姓,长年如此,也不是办法,将来必然会有一战,既然迟早有一战,那何不把他提前呢?”
施道摇头道:“我有一计,可一石二鸟,只是惊穹宫的惊松道人不加采纳,说什么也要一劳永逸,斩草除根。”原来当日与逍遥子一同前往惊穹宫的正是施道,当初他便提出了此条建议,也得到众人的一致肯定,但是惊松道人硬是以魔宫枉杀无辜,誓要灭除为由,将他的建议委婉的拒绝了,他为了此事可是恼火了好几天了。
范黎好奇问道:“师弟,是何方法,说来与众人听听。”
只听的施道说道:“我们既可以表面上成立正道盟,向魔宫施压,一来,可以令魔宫知道正道维护天下正义的决心,令魔宫有所收敛;二来,便由惊松道人亲自书信与魔宫,令其约束门下不再乱伤无辜,如若不允这才正魔交战,如此我想魔宫宫主在这种情况下,必然会考虑清楚,答应下来,如此又何必交战呢?”
众人一听他的主意,不禁暗自佩服,不得暗暗赞他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此刻唯独逍遥子面色难看,一脸的担忧。
一直都没说话的乔不凡,静静的坐在那里,依旧是一脸的忧郁,虽然他没有一同和逍遥子前往惊穹宫,但来这多日,听的逍遥子所言,不禁暗暗担心了起来,抬头看去,见逍遥子满脸忧郁,也知他所想何事,遂出言安慰道:“掌教师兄,不用过于担心,即便惊穹宫得了正道盟主的地位,我想他也不敢太过嚣张跋扈,且不说魔宫是否能灭尚不知情,就算真灭了,我们天剑宗也不是吃素了。”
逍遥子摇了摇头,道:“师弟,你没能见到惊穹宫的实力才这般说,当日我和施师弟前往惊穹,隐隐约约能感觉到惊穹的的实力,怕是我派难以匹敌,多有不如啊。”
众人听了这话,惊恐失色,只听的施道说道:“掌教师兄,你是担心我们正道灭了魔宫,以惊穹宫的实力,如果少了魔宫这个牵绊,就要统一神洲,灭了我们所有门派么?”
此言一出,纵然众人心理已经明了,但任然晴天霹雳,震憾的目瞪口呆,只见逍遥子点了点头,示意多半这是这样。
突然,施道哈哈大笑了起来,道:“师兄师妹不用担心,此事不足为惧,且不说魔宫是否能灭,此刻定论还言之过早,即便真灭了,掌教师兄只要和戒空神僧,清风道人言明其中利害,他二人自然能与我们联手以抗,再说了,我看惊穹宫丝毫没有吞噬八荒,一统神洲之心,一直以来都与各门派和睦相处,师兄是不是太过担心了。”
逍遥子一听,这才心中一松,长舒一口气,道:“师弟好思维,解了师兄之惑,过些时日,我就与他二人好好商议,如此既能灭了魔宫,除了这一毒瘤,又能以备万一,当真万全之策啊。”顿了顿又说道:“师弟,你也不能怪师兄有此想法,我们门派自祖师天剑老人历经千辛创派,又经无数先辈浴血奋斗,才有今日的天剑宗,想想至今已有两千余年了,传至我等之手,断然不能在我等手上毁去,不然纵是身死入九幽之下,亦无颜面对列祖列宗啊!”
众人听的逍遥子如此为宗门之利着想,都暗暗钦佩起他来。
逍遥子心里大石一落,便不再忧郁,面上微微笑容,说道:“此次前往惊穹宫,众人一致推举惊松道人为正道盟盟主,惊松道人上任第一件事便是十年后集正道所有门派之力一举铲除魔宫,以绝后患,此事我倒是认可,毕竟连戒慧禅师都被魔宫所伤害了,也足见其野心,此后各门各派凡是在对抗魔宫之事上都得听从惊穹宫的安排,正道盟下同气连枝,一致灭魔。”
乔不凡一听,心里一怔,心道:“只怕从此修仙界不太平了。”
田颖也不由的面露担忧,问道:“掌门师兄,那我们到时如何安排人手,毕竟十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逍遥子道:“此事不急,来日方长,至于众位如何安排到时再详细安排也不迟,只是我是必须亲自前往的。”
众人一惊,范黎首先说道:“不可,师兄乃我派中流支柱,岂可轻身犯险,十年后,师弟亲自代师兄前去,谅谁也无话可说。”
逍遥子很是欣慰,心道:“天剑宗自开派以来,十脉历来和睦,虽然平日里各脉之间竞争在所难免,但每当困难当前,便会捏成一团,同舟共济,这也是天剑宗这两千多年来在这风起云涌的修仙界屹立不倒的根本所在。”摆了摆手道:“范师弟好意师兄心领了,只是各门掌教都亲自带队,我天剑宗焉能落于人后,若是传了出去,损了名堂,我自是万死也难辞咎。”
范黎抢道:“可是……”
话还没说完,便被逍遥子打断,道:“好了,这事就这么定了,如若我不幸有了意外,天剑宗便交给大家了。”
见大家一脸的哀叹之情,逍遥子心里也是一酸,面上仍笑道:“好了,都过了两天了,大家还是回去歇着吧!”
众人这才纷纷起身告退。
乔不凡落于最后,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逍遥子,此刻逍遥子也向他看来,只见逍遥子摆了摆手,示意他早些回去,乔不凡这才大步走到殿外,祭起破军神剑,破空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