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长风与黑衣人相互对视着许久,只见黑衣人浑身上下被一层罡气所围绕,透着一股憾人心魄的力量。
夜长风一脸凝重,知道对手是无比强悍,连师娘都败在他手上了,足见他修为有多么深厚,不敢大意,这等生死关头,不得已暗暗地运起《悲天诀》。
突然那黑衣人主动攻击了上来,夜长风更不迟疑拔出飞剑,正面迎了上去,刚一接触震惊的无以复加,只感觉到黑衣人剑上的能量无穷无尽,一个照面就被压了一筹,倒飞了数步,虎口巨疼,微微酸麻,而黑衣人却稳如泰山般待在原地,修为之高,显而易见,夜长风顿时冷汗涔涔。
夜长风自知不敌,眼看着身后重伤的师娘,纵是身死也得护得她万一,微闭双眼,运起常黎的绝学,一会儿庭院里出现了四个他,一如广场般从四个方向同时向黑衣人刺去,然而黑衣人显得很是从容,有条不紊的避过四人的有效攻击,夜长风每每击空,心里更是焦虑,心中对黑衣人的修为感到非常震惊。
夜长风心里很清楚这黑衣人修为之深远飞他所能想象,不得已运起《悲天诀》,只见四柄飞剑霎时金光闪闪。四人同时挥动着手里的飞剑,各自幻化出数以万计的剑气,正是‘万剑齐飞’,从四个方向同时向黑衣人刺去。黑衣人眉头微皱,左挡右躲,可在无数的飞剑之下不一会儿就应接不暇了,显得很是狼狈,一柄飞剑不间意的划过他手臂,鲜血缓缓流了出来。
黑衣人将剑倒插在地上,铮的一声,便直入地下,随后静静地站在原地,夜长风遥控着所有飞剑,唰唰唰,全向他刺了过去,可刚接触他身边的罡气时,瞬间就化为乌有。随后爆发出一声巨响,所有飞剑全部消失,黑衣人所在之处更是形成了一个巨坑。
夜长风见黑衣人如此了得,把心一横,决定将三年来所修《悲天诀》全部修为,用到《神剑诀》地神剑裂空中,在结合四师兄的绝学,做最后一搏,这已经是他最后的底牌了,瞬间庭院中四柄巨型剑气冲天而起,所聚集的能量摄人心魄,突然间庭院剑风大作,风云交变。
柳月如看着这一幕,一脸震憾,喊道:“长风,住手。”
夜长风听得师娘叫唤,回过头一脸疑惑地问道:“师娘,为什么?”
柳月如顿了顿,随后说道:“他是……他是你师傅。”
此话一出,惊呆夜长风呆呆的说不出话来,只见那黑衣人缓缓的摘下面纱,露出真容,夜长风看清大惊失色,立马跪在地上,喊道:“师傅。”
乔不凡面露怒色,冷道:“哼。”却没在多说一句。
夜长风心里忐忑不安,心早就丢了主魂,伏在地上,一动不动,只等着乔不凡狂风暴雨的处罚,谁知许久他都没有说话,庭院里一时安静至极,夜长风微微抬头看去,只见乔不凡此刻正背对着他,双手靠在后背,双眼望着茫茫苍穹,不知在想些什么。
柳月如走了过来,道:“长风,你先起来吧。”
夜长风依言缓缓地站了起来,见乔不凡依旧无动于衷,心里暗暗焦虑,知道《悲天诀》只怕要暴露了。
就在这时院外传来了乔宇宣他们的喊声,只见大师兄等人一同走了过来,见场景这般,个个都一脸的疑惑。
柳月如见众人都来了,问道:“你们怎么来了?”
常风道:“师娘,我们听到你这里有打斗声音,大家担心师娘有事,所以都过来了。”
柳月如会心的一笑,道:“你们这般关心师娘,师娘很开心,没事的,就是你师傅想试探试探你小师弟,既然大家都来了,那你们就到外面看守,不准任何人靠近,师傅师娘有事和你们小师弟商量。”
众人吃惊不已,满腹疑惑的退了出来,到了院外,常黎最先耐不住向常风问道:“大师兄,你说师傅师娘有什么事要和小师弟说,弄得如此神秘。”
常风无奈的摇了摇头,道:“我也猜不透,或许小师弟身上有什么难言之隐吧!”
忽然,常黎拍着自己的大腿,大笑道:“我知道了。”
一听,都好奇的围了过来,说道:“你知道什么了,快说。”
常黎满脸笑容,得意洋洋,双手负背,向前走了一段路,转身又走了回来,装着一副老者的模样,众人看他这般装腔作势,都恨不得拔了他的皮,各各都怒喊道:“你倒是快说啊!在不说,大家都跟你急了。”
常黎嘿嘿一笑,伸起右手,指着乔宇宣。
乔宇宣一滞,道:“我……?”
常黎道:“就是小师妹你了。”
众人都好奇问道:“关小师妹什么事,别卖关子了,快说。”
常黎笑了笑道:“这事就说来话长了,这得从四年前小师妹远走紫霞峰说起了,当年小师妹离开是有原因的,不过这个你们这些笨驴是不会懂的。”
众人听他这般欠揍,也都忍了下来,还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歇了歇,续道:“师傅师娘如今试探小师弟修为,说白了就是放不放心将小师妹交付给他,如果小师弟修为差了,或许小师妹又得走趟紫霞峰了,要是小师弟修为强了,那自然就赢得了小师妹了,大家说是也不是。”
众人一听,都觉得合情合理,道:“原来如此,难怪,难怪……”
乔宇宣被大家这般戏弄,立马脸颊透红,弄的恨不得找个地洞钻进去,心里咬牙切齿之余又不免偷偷自乐。
……
乔不凡转过身,面容严肃,怒道:“从现在起我问你一句你就答如实答一句。”
夜长风见乔不凡如此神情,知道事情已经隐瞒不住了,低着头道::“是,师傅。”
乔不凡道:“那好,我问你,在上山前你是否已经修炼过别派心法?”
夜长风心想,果然如此,如实道:“师傅,没修炼过”
乔不凡怒道:“到了此刻还在撒谎,你要是没修炼果,那你为何会有如此深厚的修为,而且刚才你所用的根本不是我们天剑宗所修心法,你倒是给我解释解释。”
夜长风知道事情瞒不住了,跪在地上,道:“师傅,弟子……弟子上山前曾获得一心法,但确实未曾修炼过,至于心法来历,弟子死也不能说,还请师父恕罪。”
乔不凡一听夜长风解释,心下了然,语气稍微缓和道:“行了,你不说为师也不*你,好在你修炼的不是邪魔外道的功法,不然看我如何收拾你。”过来好一会儿,走到他面前,拍了拍他肩膀,道:“我想告诉你在天剑宗内其他九脉对门户之见很有看法,但我却对此事比较随意,你若修炼那便修炼下去,只要不是邪魔妖法,不是窃取而来的,若你得了那想练就去练,为师都支持你,掌教要是怪罪下来,师傅帮你撑着,今日只想确认你是否修炼了其他功法,想不到你短短四年既然达到如此境界,真是出乎为师意料啊!”
夜长风本已经做好受罚的准备了,却没想到一向沉默寡言的乔不凡既然如此开明,当即伏地道:“谢师傅。”
乔不凡道:“你先起来说话吧!”
夜长风站了起来,见乔不凡脸色不再那么难看,心下也稍宽了些。
乔不凡道:“长风,你所修炼的功法牵连太大,日后别轻易在使用,若让人知道了,麻烦可不小啊!”
夜长风大吃一惊,听他这话分明是已经知道自己修炼的功法,一时间怎么也想不明白他是如何知道,惊愕道:“是,弟子谨记。”
乔不凡摆了摆手手,不耐烦道:“下去歇着吧,顺便让宣儿他们也都回去吧。”
夜长风依言退了出来,不过心里确实安慰了不少。
眼看着夜长风离开庭院,柳月如好奇道:“师兄,听你口气似乎知道长风修炼何何种功法。长风他到底修的是什么功法?”
乔不凡道:“如果我所猜不错的话,应该是梵音宗的镇派绝学《悲天诀》。”
柳月如一听,失声道:“《悲天诀》,不可能,不可能,师兄你一定弄错了。”
乔不凡叹气道:“你可还记得四年前戒慧禅师身死在夜屋村之事。”
柳月如道:“此事震动修仙界,我如何不记得,难道……”脸色不自觉的大变乔不凡点了点头,道:“没错,那便是戒慧传授与他的。”
柳月如从惊愕中缓缓回过神来,道:“师兄,你是怎么知道的,那不一定就是戒慧大师传授给长风的,或是在那之前,长风并得了功法也不一定啊。“乔不凡负手而立,道:“当年第一次见长风之时我便发现他身边的落叶上有一淌血迹,当年我怎么也想不明白,如今见长风风如此,我想那便是戒慧大师的血迹吧!想来戒慧大师死前便见过长风,由于某种不为人知原因,才不得不传给长风《悲天诀》,至于何种原因现在我便猜不透了,虽然猜不透,但我敢断定此事定当重大,否则戒慧大师绝不可能将本派绝学外传,原本我也只是猜测,但看长风今日所展现出来的修为,我才敢肯定他所修炼的便是梵音宗的镇派绝学--《悲天诀》。“听完乔不凡的分析,柳月如震惊之下又担忧起来:“师兄,若真如你所说,此事要是让掌教师兄知道,或是让梵音宗知道该如何是好?”
乔不凡一听,面露怒色,愤愤然道:“天下各派就是因为门户之见宗门之别才弄得修仙界至今无人勘破桎梏,还弄出正魔之别,弄的天下暗潮云涌,我乔某人虽是不才却耻于此种行径。”随后缓了缓神,道:“如果真的外泄了,我自当为承担下来,长风绝非池中之物,来日必定是修仙界的彗星,或许还能打破几千年来无人达到的高度,落石峰能否光大,就看他的了。”
柳月如看着自己的丈夫如此,心里说不好出的担忧,却也没说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