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进花老的梦境,在花老的梦境里,我站在一处最高的雪山之巅,我站在雪山之巅远远地观望着整座花都王城,观望着花都王城一百年前所遭遇的一切。
我虽然早已做好了心理准备,但是,当那场残酷、血腥、噬血的杀戮真正映入我的瞳孔的时候,我还是感受到那种窒息般的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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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里,花都王城全部的子民将自身的法术气流聚拢合一,他们结出一张巨大无比的防护结带。白色透明的防护结带笼罩住整个花都王城,阻挡住城外暗统魔国的军队的一波又一波猛烈的攻击,将花都王城和王城中的子民保护在最安全的区域里。
当黑色的魔法气流重重地撞击在白色透明的防护结带上时,黑色的魔法气流像是撞击在皮软的棉花球上,因为韧性而完全失去了力道。
只见黑色的魔法气流在白色的防护结带上回旋散开,竟像是泼墨般在防护结带上构成一幅美丽的山水画卷,这画卷装饰这血腥的杀戮。到最后,黑色的魔法气流被白色的防护结带所吞噬掉,消失的无影无踪,只有几点雪花飘落,在白色的防护结带上结成闪着蓝光的好看冰花。
无疑的,花都的族人是最优秀的防护者,他们结出的防护结带是北方大陆之上最安全的防护,他们有与生俱来的防护天赋。
但是,花都的族人还是失败了,无可挽回的失败了,在那张将整个花都王城和花都王城中全部的子民保护起来的巨大的防护结带被暗统魔国的王——【暗夜】——击碎的时候,花都的全部美好就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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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到暗统魔国的王——暗夜。
暗夜迎风而立,他站在自己高大的魔兽上,风吹起他的漆黑色战袍在空气里不断地摇摆。对于暗夜,我看到的并不是一张狰狞可怖的面孔,相反的是,我看到一张绝美的容颜。一个男子,魔国的王,却美如皓月。暗夜站在高大的魔兽上,立于浩如烟海的魔国大军之中,远远地看去,他竟与那些丑陋的魔兽和噬血的大军格格不入。
只是,逐渐地,暗夜的双眼开始迸射出血红的光来,带着噬血的杀戮,分明又无限悲痛。我的感知告诉我,暗夜定时是一个可悲可怜的王。
暗夜高举起双臂,双手合十,他的口中在默念咒符。低沉暗淡的天空开始形成一个巨大的漩涡,漩涡如同一场风暴不断的旋转,直抵黑暗苍穹的尽头。刹那间,一束耀眼夺目的天外红光自漩涡的正中心倾泻而下,红光将所有的魔兽笼罩住。
魔兽开始嘶吼,变得暴怒,一缕缕暗红色的气脉脱离开魔兽的身体,聚拢进红光之中。随着魔兽气脉源源不断地聚拢,倾泻而下的天外红光不断地壮大,光茫也变得更加的妖艳刺眼。
天光如炬,泛着刺眼的血光,将整个大地映成红色,像是流淌着的鲜血。
安静,只有安静能带来最彻底的毁灭。
天光归拢,形成一柄巨大无比的【噬血天刀】,刀柄的一端紧紧地握在暗夜的手中。此刻,暗夜眼中的血红之光又增添了几分,他黑色的长发被风吹乱,在空气里胡乱飘散。暗夜,他仿若一具没有灵魂,毫无情感可言躯体,他不带一丝怜悯之心,他身上有的只是无尽的杀戮。这样的人,战无不胜。
“取天外之光,聚众魔的血气,以嗜杀的恶性为魂魄,从而铸成【噬血天刀】”。在王国的古老典籍中,我曾读到过有关噬血天刀的描写。
至于花都的防护结带,虽然防护结带聚拢了花都全部子民的脉术气流,但是它还不足以低档得住噬血天刀的恐怖力量。
噬血天刀已经劈向笼罩住整个花都王城的防护结带,刀光拉长血红的色彩,留下几道残影,毫不犹豫。
当殷红如血的噬血天刀劈在白色的防护结带上,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巨响,穿越了时间与空间,惊扰了过去与未来。噬血天刀与防护结带同时破碎,化成一圈一圈的红白相间的光圈相继扩散开去,天空、大地一片流光溢彩。要有多么的壮美,才能诠释一场征战的惨烈。
黑魔法环绕在花都的上空,亵渎这世上最纯净的生灵。花都王城中万花残败,在飞鸟的悲鸣中一地凋零。丑陋的魔兽张开腥臭的大嘴用锋利的巨齿撕碎花都子民的血肉。整座花都王城,顷刻之间面目全非,尸横遍野,一片哀嚎。
我闭起眼睛,不愿意再去看那种只会让人心疼、麻木的场面。恻隐之心,悲天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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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梦境会到此结束,但是,我发现我猜到的结局并不是最后。
当暗统魔国毁灭掉花都的一切,他们的大军准备离开花都王城,但是,在他们的大军穿过花都王城城门前那八根泛着金光的花木的时候,花木顿时失去金色的光茫,所有的纹络隐去,一缕缕金光冲天而上。就在同时,我清晰地看到,站在高大魔兽之上的暗夜,他的口中吐出黑色的鲜血,倒在自己的魔兽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