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问天没有理一旁唉声叹气的叔叔,而是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
按照殷徒烈的描述,小黄应该是属于很强的一类灵兽,像这种稍微修炼一下——就能进入后三境的存在,怎么会让舅舅捡到?舅舅说是历练时从野狼口中将小黄给救下的,可小黄怎么会跑到野狼口中呢,小黄的母亲呢?为什么将小黄丢在野林中不管?难道有人将小黄的母亲击杀了?殷问天摇摇头感觉不可能,小黄的母亲再不济也是一武皇的存在,什么人能将它击杀?难道世上还真有能击杀武皇的存在?
想不通就暂时不想了,殷问天转身问殷徒烈:“那小黄什么时候能成年?”
“大概得个二十年吧。”
“二十年?这么长?”
“你当武皇是吃糖豆吃出来的吗?二十年还长?你见几个二十几岁成就武皇境?”殷徒烈像是被刺激到了似的,都不知道对这个贪心不足的侄子说什么好了?
殷问天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想想也是,他父亲苦修三十年还没突破武师到达大武师境,小黄二十多年就能到武皇境界,他竟然还嫌长,这要让别人知道的话,肯定会破口大骂,难怪你丫不能修炼!活该!
“关于小黄的名字你千万不要对外人提起,不然的话轻则小黄会被人抢走,重则将给你带来灭顶之灾。”殷徒烈突然严肃的说道。
“我知道”殷问天点头,怀璧其罪的道理他还是懂的。不过殷问天忽然想到一个很严重的问题,既然叔叔能认出来小黄的种类,难道别人就看不出来?
殷徒烈好像知道殷问天心中所想,笑道:“不用担心,我能知道它的来历还是跟我师傅游历是偶尔听师傅说起才知道的,在我们天阴城连个灵兽都见不到,还有谁能认出它来,就算你走到大街上去吆喝,估计都没人知道地裂虎是什么东西顶多认为是会修炼的灵兽而已。”
“而且,就算真的有人认识地裂虎,也不必怕他看穿,毕竟地裂虎这种存在任谁也不会想到会在咱们殷家存在的,就算是我,也是见识到小黄的年龄和战力后才猜测出来的,但话虽是如此说,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不要说的好。”
殷问天这才长舒一口气,让下人跟母亲捎信,说他要跟叔叔住几天就不回去了。殷家的宅地是很大的,每个成年的殷氏子弟都会按照身份、地位分到一处大小不等的宅院,可想而知,就是亲兄弟也不一定能住的很近,殷洪身为族长,所以住在家族中央。而殷徒烈则住在偏南的位置。由于殷问天和叔叔走的很近,而叔叔又对他极为疼爱。所以,殷洪夫妇也乐得见到这一幕,并不阻拦。因而殷徒烈这里就成了殷问天的养伤之所。
殷问天一住就是二十多天,小黄身上的伤已经全好了,伤口处也已经长出了漂亮的新毛。这天,殷天弃闲着无趣来到叔叔的书房,殷徒烈外出历练十多年,身边的奇书异宝倒是积攒了不少。殷问天每次在这养伤总是要向殷徒烈讨上一些新奇的物件来玩。
殷问天来到书房,看见殷徒烈正在书房喝茶便上前大叫:“叔叔,我又来淘宝贝来了。”
“就知道你小子肯定会来,在我这住一次你不弄走我点东西就不是你的风格了,说吧,又看上我什么宝贝了?”
“我还没想好,让我再看看吧。”殷问天走到一个架子前,架子上摆满了各种奇珍,殷问天左看右看几乎都是与修炼有关的东西,没有什么是他感兴趣的东西。
“别看了,我这但凡看着漂亮的东西都被你挑走了,剩下的都是与修炼有关的东西了。”殷徒烈苦笑着说道。
“别急,肯定有的,我可不能在叔叔这里白住呢。”这话说道倒像是他在往外送东西,让殷徒烈都想抓住他暴打一顿。
殷问天也不管叔叔怎么想,碰碰这个,动动那个的兀自翻找。“咦?”殷问天忽然看到一个暗红色的瓶子,形状像是花瓶不过比花瓶小的多,瓶颈往上竟然成螺旋状扭曲着,走近一看只见上面密密麻麻的刻着一些符文,这些符文复杂而又协调地罗列在瓶子周身,一点也不嫌紊乱。殷问天好奇的拿起来仔细打量,令人惊奇的是:那些符文竟然是在动!
“叔叔,这个瓶子能送给我吗?”殷问天拿起瓶子向殷徒烈问道。
“哦,这个瓶子是我在外闯荡时偶尔得到的,当时看着挺稀奇的,就带回来了,却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殷徒烈端起茶看了一眼瓶子淡淡地道:“你要是喜欢的话就拿走吧,不过,这东西形状怪异,没有实用价值,不知道你要它干什么?”
“当夜壶。”
“噗!”殷徒烈狂喷茶水。
“那个,叔叔,我就回去了,多谢你的夜壶,我会常来看你的。小黄,回家喽!”殷问天说完就拿着瓶子和小黄跑了出去,留下一脸无奈的殷徒烈在那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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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子?你回来了,老爷也回来了,正和夫人在前厅一起用饭,你要不要过去看看?”碧晴见到殷问天回来,大喜的道。
殷问天许久没见爹娘,心中倒是颇为想念,当下就叫碧晴去给小黄找点吃的,自己跑向前厅。“爹娘,我回来了。”还没进屋,殷问天就高声喊了起来。柳青青见殷问天回来,高兴的一下子将他抱在怀里,在小脸上亲了一口道“我还以为你把爹娘忘了呢,一走就是二十几天,也不回来看看。”
“天儿也想回来看爹娘,可是叔叔一个人怪孤单的,我就在那多陪他两天。”殷问天无耻的说道。
这话要是让殷徒烈听到估计会马上跳将起来,将殷问天抓住一阵暴打,你丫的在我这里养了这么久的伤不说,我伺候完你伺候你养的畜生,临了了你还不忘了拿我的东西,到现在竟然让我落得一个可怜!
殷洪见儿子回来,心中也喜,道:“你小子准是看上了你叔叔的宝贝了吧?”“嘿嘿”
“天儿,饿了吗?快坐下来陪爹娘一起吃点。”柳青青宠溺道。
殷问天坐下来将瓶子放在桌上,道:“我在叔叔那里吃过了,就不吃了。”殷洪夹起一快肉放进口中,道:“我就说嘛你小子就是惦记你叔叔那些宝贝了,这个瓶子是干什么的?”
“是叔叔送我的夜壶”。殷问天见到殷洪一脸古怪,连忙把瓶子从饭桌上拿下来,一边向外退一边无辜的补充道:“还没用过!”。说完,转身就跑,就听见身后飘来殷洪的咆哮声:“这混小子是故意的!”
身后传来柳青青和丫鬟的阵阵笑声。
殷问天回到房间,关进门窗,拿着瓶子一边看一边喃喃道:“好夜壶先用用,试试效果怎样。”说完竟真的抓着瓶颈将瓶口对准撒起尿来。
募地——
一个惨烈的叫声想起。
“是哪个该千杀的在用尿浇老子!?”
“咣当”殷问天吓得生生把半泡尿憋了回去,将那瓶子甩手扔了出去。
那瓶子在地上滚了几圈竟立了起来。然后,钻出一个老头?
严格的说不应该称作老头。
出来的人两眼圆瞪,小拇指大的两个鼻孔兹兹的冒着粗气。碗口大的嘴巴旁边的两缕胡须颤颤发抖。头顶上还长着两只弯若镰刀般的角。
竟然是一个牛头!
看表情,这个牛头人此时气的不轻。
此时的殷大少爷早已经吓傻了。他怎么也想不到他的夜壶里竟然藏着一个长着牛头的怪物,这是咋回事?
殷问天脑袋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