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凌少风那么多的场面话,一上台封云便是率先运起法诀,“锵”地一声拔出了手中的宝剑,在宝剑被拔出的那一刻,众人明显地感觉到隐隐中的强烈剑气,仿佛就要破剑体而出。剑体上刻着些许模糊不清的纹路,似乎感应到了封云运转起来的法力,此刻正发着淡淡的银光,散发出一阵阵阴寒的气息,种种迹象似乎都在向众人表明此剑的不凡。不由得令人眼前一亮。
凌少风的脸色显得有些凝重,他自己心中明白:虽然封云的修为比自己低,不过听说封云星剑术已经小成,三年前自己还可以用比之强大的修为和高深的术法战胜他,但现在自己在术法上的优势已经荡然无存。况且封云主修的还是剑道。
剑道——修真的一种,比起寻常的修真之道却是大大不同。寻常的五系修行讲的是吸收天地灵气转换为自身的法力,凝聚在丹田紫府之中,只待修为达到一定的境界便可以可以进阶结丹元婴大道,甚至是更加高深的境界。而剑道是独辟蹊径,讲究的是以剑入道,从炼气期开始在紫府中以精纯的法力培养属于自己的剑道雏形,等到结丹元婴境界之时,紫府不会和寻常修士一般结出金丹或者炼成元婴。而是会在紫府中凝结出一道本命剑婴。剑道一脉的修士也被称之为剑修。
剑道之路危险重重,一个不小心便会陷入万劫不复的深渊。修为难度大大增加,境界自然也是提升缓慢。不过剑道也有它的优势,修剑道的人往往在战斗力上比同境界的修士强上不少,修真界流传着一句古语——剑修,同阶无敌。并且剑道一脉虽然在修炼前期没什么优势,但随着修为的逐渐强大,差距也就越来越明显。
尽管自己心里不想和封云比试,但当凌少风看到台下众人期待的目光时,知道自己别无选择,否则自己将永远在凌家抬不起头来。
只见凌少风双手运掌,体内法诀运转如飞,片刻间右手陡然出现一道黄光,朝着封云道了声:“今天就让我来领教一下星剑术的威力。”话罢身影已经爆射而出,直朝封云而去。
封云依旧是平静如水,淡淡地道了声:“你会见识到的。”右手剑诀一引,身子也随之对着迎面而来的凌少风掠去。
场中陡然数道剑光迸裂而出,夹带着巨大的力道朝着凌少风呼啸而去,每道剑光都有丈许长,让人看着头皮发麻,仿佛顷刻间便会将凌少风大卸八块。凌少风手中的黄光也发出道淡淡的光幕,将凌少风整个人包裹在其中。下一刻,剑光与黄色光罩碰撞在一起,发出巨大的声响,剑光似乎刺不透黄色光幕开始逸散,光幕也是摇摇欲裂,光幕上出现许多裂缝。剑光与光罩相碰产生的余波向四周散开,整个比武台弥漫着两道不同的气息。
封云似乎早就知道那几道剑光击不破凌少风的黄色光幕,就在剑光全部逸散的同时,手中宝剑又是挥舞了几下,狠狠地击在即将破碎的光幕上,发出一阵金属撞击的声音,顷刻间黄色光幕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寸寸碎裂开来。封云法力再次一引,宝剑继续向前刺去,没了黄色光幕的抵挡,宝剑笔直地向凌少风刺去。就在宝剑即将刺中凌少风的面门时,只见一道黄光朝自己射来,封云眼疾手快,马上收住刺向凌少风的剑,左手抬起一个光盾出现在手心,与那黄光碰在了一起。光盾顷刻消散,黄光也同时消失。但是封云却觉得那瞬间左手受到了千斤的重物撞击了一般,左手不免有些发麻。
身影一闪早已在丈外,轻轻地甩了甩左手,要是刚才自己不及时收手,恐怕那团黄光即使杀不了自己也会受重伤。暗叹凌少风不愧是曾经打败过自己的人,的确有些手段。眼中的战意更加的浓烈。
凌少风看到封云吃了自己一个暗亏,嘴角不经意地微微上翘。心中暗想道:“这就是剑修的力量吗?看来是那些人夸大其词罢了。”
正在台下观战的凌珊见到凌少风占据了上风,脸上不禁有了些喜悦。笑着说道:“看来老三这几年也挺努力的,似乎三年前的事情又将重演了。”
张晓撇了撇嘴,没说什么,也不去理会凌珊,仿佛没听见一般。邹影淡淡一笑,看着台上的两人,接过凌珊的话道:“那可不见得,封云还未发挥出他的实力呢,还有星剑术都未使出,胜负还是很难预料,不过……”邹影话锋一转道:“剑修的实力往往是同阶修士的佼佼者,甚至可以越级挑战,以我看,此战封云的赢面更大些。”
“哼,你当然这么说,只怕到时候希望越大失望也越大。”凌珊略有些不爽地道。
“哦,既然如此,我们便来赌一局如何?”邹影望向凌珊。
“说吧,赌什么?”凌珊冷冷地道。
邹影双手一拍道:“好,果然快人快语,我们就赌一枚金刚符。”
“金刚符?”凌珊微微一惊,转头看了邹影一眼,见他的样子不像在开玩笑。又看看台上的凌少风,最终还是一咬牙,道:“好,金刚符就金刚符。”
见凌珊答应了下来,邹影也不再说话,眼光重新落回在比武台上。此刻凌少风两人正拼得难分难解,各自身上都撑起一道元气罩。封云自先前吃了一个小亏后,越战越猛。只见台上剑气横溢,封云手中的宝剑运转如飞,道道剑光接连不断地爆射而出,目标全部指向对面的凌少风。
凌少风倒也不愧是年轻一代少有的高手,硬是在封云铺天盖地的剑光下支撑了过来,似乎还有些游刃有余的样子。双手成掌,一股股巨力由掌心射出,夹带着淡淡黄光与剑光交缠在一起。
台下众弟子早已经震惊得说不出话来,目不转睛地盯着两道忽隐忽现的身影,好像错过一眼便像失去什么似的。
凌云轩自两人交战的时候便已经从打坐状态中醒了过来,从未与人斗过法的他此刻也是仔细盯着台上的两道身影,希望可以从他们身上学到点经验。
站在下面观战的张晓听完邹影与凌珊的话后用手捅了捅邹影的胳膊,在他耳边轻声问道:“你有没有搞错,跟那个女人赌一枚金刚符,你身上有金刚符吗?”
邹影耸了耸肩,很坦然地道:“没有。”
简单的两个字却将张晓吓得不轻,一脸吃惊地道:“那你还赌?你又不是不知道那个女人。”张晓眼睛瞟了一眼正在观战的凌珊,又道:“到时候万一封云输了,你又拿不出金刚符的话,她不把你大卸八块才怪。”
邹影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风淡云轻地道:“到时候只能让你来帮我了。”
“我靠。”张晓忍不住爆了句粗口道:“你自己找死别搭上我啊,我跟你不熟。”张晓赶紧后退两步,跟邹影离得远远的,一副我不认识他的样子。
邹影微笑着上前搂住张晓的肩膀,道:“胖子,你以为我傻吗,不怕告诉你,这一战封云赢面可是更大。”
张晓将信将疑地看着邹影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自顾自地嘀咕了两声,又继续观看比武台上的比试。
激战中的封云大喝一声,脚尖一点,人已跃起丈高,一股强大的法力由右手倾泻而出注入剑体,顿时只见剑体爆出一道寒芒。随后凌空中身子一个倒转俯身朝着凌少风刺下。寒芒带着一股风势呼啸而下。
凌少风双手换成剑指,法力从体内涌出,在胸前结出一道莫名法印。就在封云连人带剑即将刺中凌少风是,轰然间在凌少风的前方出现一道土墙,三尺高低的土墙将两人从中间隔绝开来。
宝剑带着寒芒刺在了土墙之上,强大的力道倾泻在土墙之上,土墙不免有些晃动,不过却是挡住了封云的攻势。凌少风只觉自己用法力凝聚的土墙好像被千斤重物撞击一般,身为施法者的自己体内法力顿时散失小半,不免向后退了几步方才稳住身形。不过封云的攻击似乎并不止于此,望着面前的土墙,握着宝剑的右手一抖,剑体再度寒芒一现,却见土墙在顷刻间轰然倒塌,消散在台上。
凌少风刚刚站稳的身形再次受到重击,强横无比的力道由双手传向全身,凌少风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身体忍受不住重力的冲击向后一连退了四五步方才站定。
封云早已收起剑势,宝剑平举指向凌少风,却是没再发起攻击。刚才的一招耗费了自己体内不少的法力,虽然成功击退了凌少风,但是自己也是出现了短暂性的法力紊乱。站在原地强行地压住体内有些混乱的法力。
凌少风缓缓地抬起头,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一字一句地道:“这就是星剑术吗?的确有些出人意料,不过如果这就是你的底牌的话,那么这场比试我可以宣布结束了。”话罢,只见凌少风身上一股气息不断飙升,比起之前更加强大。炼气六层巅峰的修为此刻真正地展现在众人面前。
台下暴起一阵喧哗声,大家震惊的是封云的实力,竟然能把凌少风*得如此惨。更震惊得是凌少风似乎先前都未尽全力,现在才开始暴露自己的实力,先前展示的不过是炼气六层初期的样子。要知道炼气六层初期和炼气六层巅峰虽然都是同一境界,但是无论是法力的精纯还是对术法的应用都不在同一层次。光是这份隐忍便是让人不得不高看一眼,众人都开始期待接下去的对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