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会这样?”郭寒愤怒之极,在修行这条路上,他已经断了一臂,如今连眼睛也瞎了,这样下去,纵然修为再高又有什么意义?
魏媛敏此时只觉得双眼瞎黑,眼睛已然盲了。饶是她心丧若死,但遭受失明之痛,也不禁失声哭了出来。
两人一番惊骇过后,当即打坐调息,以修为恢复视力。他们哪里知道人体的各大秘境之间隔着天斩鸿沟,使得许多惊艳的修士都无法突破。他们的修为只在五宫秘境,能窥探到第三秘境已算极限,想要驻足第四秘境,却是没有那个能耐。
这些字刻乃是原始大帝以神通刻就,蕴含了他超凡入圣的法力,虽然未加雕琢,却也炼虚合道岂是五宫秘境的修士能承受的?好在郭寒与魏媛敏和原始大帝算是同宗同源,大帝的文字中又无杀意,两人以《天道秘经》中的神通调息,以蕴含道韵的经文引导周身精元,让汩汩神力自气海、五宫两大秘境中流出,流转于周身脉络。不过半个时辰,双眼中白茫茫一片,渐渐地化为模糊的景物,成了清晰的景致,已然能睁目视物了。
这一下,郭寒忍不住哈哈大笑,道:“赤霞山的法力就是厉害,哈哈。”魏媛敏美妙的双眸得以恢复,欢悦之情不比郭寒少。
魏媛敏笑道:“为什么我们会在这里得到这些至高无上的好东西,这种事我以前敢都不敢想的。你不觉得有些奇怪么?”
郭寒沉思片刻,道:“这也没有什么奇怪的。我猜想当年魔君被原始大帝打败后,来到先前我们所见到的那座城池,出于某些原因得到他所说的‘天魔化体*’,他一定努力地修炼,只不过生命不多,所以在这里郁郁而终。”
魏媛敏点头道:“似乎也说得过去。”
其实郭寒所料大致不差。当年修罗魔君败于原始大帝之手,后来回到这片魔族的故地,闭关苦思破解赤霞山玄法的法门。这一闭关便是三百多年,最后他的“天魔化体*”终于大成。
赤霞山那一战修罗魔君受伤极重,本源已然大受损伤,精元几乎耗之殆尽,已不复最初的全胜境况。再者那时原始大帝已成帝道,魔君纵然如何自负,也知自己不再是原始大帝的敌手。是以,他将毕生所学都刻在这玉石上,聊以解怀,也不想魔族至高无上的道统自他之后再无人知晓。心灰意冷之下,魔君于距此不远的老鹰山坐化。
郭寒欣然道:“不管怎么说,我们如今的修为太低,等到高了以后再来这里将全盘的《天道秘经》经文取走。如今已经得到第三秘境重楼秘境的经文,也应该知足了。”
魏媛敏道:“可是我们怎样离开这里?就算我们修到第三秘境,被困在这里又有什么意义?”
郭寒笑道:“这个容易,这里是隐藏与虚空中的空间。当年见过卜桂娟遁入临界空间之后,我对于这种法门推敲了好久,如今也有一些心得。”当下将神玉收入怀中,将青铜剑执于手中,以“外力借道”将这里的诸多《天道秘经》所遗留的道韵收纳于手上的青铜剑中。郭寒一挥宝剑,顿时剑光溢彩,将这片天空生生割出一道口子。
这一剑以外力借道之法借用原始大帝所遗留下来的道韵,才有这等威力的。郭寒笑道:“可以走了。”
魏媛敏微笑点头,与郭寒齐齐自撕裂的空间口子中飞了出去。
之前他们所见的那座魔族城池,现在已经是遍地疮痍,不少建筑被黄沙淹没,而魔煞圣娘的石像却是完好无损。大地之上的裂缝纵横交错,一直绵延到天际,将整个大地割得支离破碎,像是刚经历过了一场绝大的灾难一般。
裂缝之中魔气蒸腾,映照着天地,将这里化成了魔的乐土。
魏媛敏骇然道:“纪灏明与魔煞圣娘一战,竟然会有这样的威力,将这里打成这样!”话刚说完,只觉得头昏脑胀,脑浆像是要爆裂出来一般。转瞬间鼻孔内痒痒的,确是流出血来了。
郭寒见状骇然,道:“这里魔气太重,我们快走,这里不能久呆。”当即携魏媛敏飞速逃离,来到之前的那些猩红的煞气之中。
这一回他们有前车之鉴,郭寒以神玉不断开路。如今他的修为已经在五宫秘境的第三宫,可谓是法力大进。神玉上血光浩荡,气息滔天。法力如惊涛骇浪般重重叠叠,力压而至。郭寒一人一玉,宛如大海中的神鲸,破开重重海浪,直从腥煞雾气中杀了出去。
只见流光一闪,魏媛敏与郭寒冲了出来,如划过苍穹的流星一般掠过那片浩瀚如海的岩浆上空。此时此刻,郭寒以及魏媛敏均是法力大进,自然能有这样的表现。
魏媛敏道:“郭寒,你说那个纪灏明与魔煞圣娘谁更厉害些?”
郭寒道:“这个不好说,依我看如果魔煞圣娘的真身来到,那纪灏明必败无疑,但只是一股意念,胜负就难说得很了。”他略一沉吟,又道:“但看那些战斗过的痕迹,也许魔煞圣娘的意念之身要稍胜一筹。”
说话之间,郭寒施展当日骆冰蓉所传下的神通,溶进大地之中去。不过多时,郭寒与魏媛敏便破土而出,直朝高天冲去。
此时烈日当空,青天白云之下,一张闪烁着七彩光芒的大网散发着滔滔神威,当天罩下。郭寒心头一紧,当即一剑擎天。剑芒吞吐着无上法力,咻咻作响。剑芒撞上那雾气蒙蒙的网子,两道法力相撞,散发出的余波扫过大地,将大地之上的草木刮成飞灰。如此威力之下,那张大网上的法力土崩瓦解,化为尘烟消弭于空气中。
魏媛敏见郭寒一剑之下,竟然有如斯威力,心中好不骇然,道:“这里怎么会有陷阱?”如今郭寒的修为又高了两个境界,剑底自然有这等威势。
郭寒冷然道:“一定是纪家那些人怕我们还没有死,所以这这里布下陷阱来杀我们。”他所料不差,纪家自知道他们在纪家门前大战纪家人之后,纪家中不少掌权者都默许了纪少华等人的做法。因为当日郭寒与魏媛敏在纪家门前施展出了兴州李家的嫡传绝学“阴阳万象变”,纪家人自然将他们认成是李家的人了。若是与像李家这等势力深不可测的世家开战,纪家虽不见得输,却也要元气大伤,是以只有将郭寒、魏媛敏杀了才是一劳永逸。是以纪少华与纪有禄等高手才在这里布下陷阱,以防郭寒、魏媛敏未死。
魏媛敏又惊又怒,想不到纪家这样的大世家会这等卑鄙,又想起自己所受的耻辱,真恨不得将纪家踏为平地。
郭寒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纪家的这份情我们先记下了。既然他们布下了陷阱,我想很快就会有人赶来,我们还是快点离开。要是来上一两个高手,我们就走不了了。”
“嘿嘿嘿嘿,你们现在就已经走不了了。”伴随着声音,一道人影迅速飞来,飘落在郭、魏二人身前,正是纪少华。
纪少华负手而立,笑道:“想不到你们命这么大,居然没有死。也好,我就做做好事送你们上路。”他信手一招,一把纹有飞凤的大伞出现在他手中。法力转动间,伞上传来阵阵轻微的凤鸣之声。
郭寒乍见此人,顿时怒从心头起,道:“还是我送你上路罢。”他一抖手中宝剑,顿时红光大盛,将大地都映成了红色。
红光刺得纪少华睁不开眼睛,他骇然倒退。想不到才十来天不见,郭寒的法力会有此精进。他奉了家族命令,在这里守上半月,若是不见郭寒、魏媛敏这两个“李家的小辈”,那就不用再守了。
郭寒一声长啸,宝剑光芒暴涨,形成一柄奇大无比的红色巨剑,朝纪少华当头斩落。
纪少华见郭寒这一剑竟有如斯威力,当即张开宝伞,顿时宝伞放大数十倍,迎向红色巨剑。只听一声巨响,剑伞之间法力四处激射,将魏媛敏*得一退再退,已然退出了百来丈远了。
光芒散去,却见纪少华满脸灰尘,模样极其狼狈。他口角鲜血不断流出,滴答滴答滴落在衣襟之上。这一拼之下,他已然受伤了。
郭寒收剑而立,道:“修行了六百多年才有这样的法力,看来纪家也不过浪得虚名。”
纪少华面上闪过一抹怒色,一手将宝伞召回,转身便逃。
“打不过就逃,这也是你纪家的风格么?”郭寒见纪少华临阵逃走,甚是意外,但他此时法力大进,只在片刻之间就已追上了纪少华。郭寒笑道:“跑啊,你怎么不跑了?”
纪少华一回头,见魏媛敏已然拦在了他的身后。如此情形之下,纪少华也只得一战了。纪少华拭去嘴角血迹,道:“乳臭未干的小儿,不要猖狂,就让你见识一下我真正的实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