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里包不住火,莫不成放火的事情虽然被老家主极力压制,但还是被某些人装作不经意的零星的传了出去,一时间在燎原城甚至整个阳泉郡都闹得沸沸扬扬。
人们都知道莫家出了个莫不成,而原来只在燎原城里偶有流传的玩笑之语“万事不成,开河信口”也同时间传遍了阳泉郡,成为了整个阳泉郡的一时笑谈。
莫不成被驱出燎原城后,心中觉得委屈至极,遂改名李有成,一直在阳泉郡游游荡荡,却也从此学乖了许多,不再见人就讲火经,也没再见他放那遮天蔽日的大火。
时间一久,人们对那大火也渐渐的淡忘,莫不成这个人也差不多被人完全遗忘了。
这事发生的时候在阳泉郡造成的影响很大,当时风劲遒和王宇莲年纪都还小,但也从人们的口中知道了燎原城有莫不成这么一个人。
没想到几年之后,这货竟然混进了剑宗,还留在了剑宗总部,只是让王宇莲无语的是,这当年的“风云人物”,原来却才是一个刚满二十岁的少年,比自己也大不了几岁,这和自己当年所想象的形象天差地远。
莫不成听了王宇莲的那声轻笑,脸上先是现出愤怒,然后却又变得黯然。
这么多年,他不知道听了多少酸言酸语,经了多少轻侮嘲笑,看了多少白眼,甚至早已习惯。
王宇莲的笑让他觉得受了轻视,心中有怒,但接着就忍,这么多年这么多事都忍了,何况这一声小小的“讥笑”。
莫不成不再说话,只是低头更加专心的研究起那地上的碎块来。
“不过有一点,还希望你能记住,不论是你是姓莫还是姓李,但若是你敢像那凌新斋一样对我遒哥哥起什么心思,我可也绝对不会放过你。”王宇莲收起轻笑,话完脸已如冰霜。
“凌新斋……那个废物……切……”莫不成小声嘟囔了一句,然后抬起头来,却是冲着王宇莲露出了一个十分熟练的谄媚笑容,然后低声下气的说道:“莲师姐放心好了,我对遒师兄绝对不会有任何不利于他的想法的。你不知道吗?遒师兄现在可是我们这批从阳泉郡来的弟子心中的偶像啊,提起遒师兄,那没有不佩服的。”
王宇莲看着莫不成那因谄笑的太熟练而显得有点恶心的脸,仍然冷冷的道:“是偶像吗?我看是你们都想呕他一身的对象吧?”
“这怎么会?怎么会?”莫不成听了王宇莲的话,脸上也现出一丝尴尬,然后期期艾艾的道。
“不会才怪。”王宇莲又道。
“其实这也不能怪我们啊,谁让遒师兄一来就把莲师姐给把上了,然后就是死了也让莲师姐死心塌地的挖墓掘尸,宁愿流落江湖,也不肯舍弃一具尸体,这事,还真不能怪我们。”这时,在人堆里突然冒出了一个轻轻的声音,说道。
“不怪你们还怪我啊。”王宇莲瞪眼道。
“谁让莲师姐长得太漂亮呢!”那声音又小声嘟囔。
“漂亮又不是我的错,”王宇莲理直气壮的说道,“有本事你也长个和遒哥哥一样帅的脸。”
“……”
所有人无语,整个沽酒铺顿时落针可闻。
“哎呀,妈呀,痛死我了。”
正在众人面面相觑之际,地上突然传来一个低低的呻吟声。
众人扭头一看,只见原来躺在地上的那白衫年轻人正在艰难的睁开眼睛。
华枫在众人进来之后,已经走回风劲遒的身边,这时离那年轻人最近的就是蹲在地上正在研究那碎块的莫不成。
当那白衫年轻人刚叫出声的时候,莫不成已经向他看了过去,等他睁开眼睛,就见到莫不成那一张黑不拉几的脸在自己面前晃来晃去。
“你谁啊?”那白衫年轻人大叫一声,惊叫着坐了起来
“靠,这还能起来。”莫不成嘟囔一句,然后一脚对着那年轻人的胸口就踹了过去。
那年轻人刚刚坐起,就又被莫不成这一脚给踹翻在了地上。
那年轻人手抚着胸口,嘴巴张的大大的,怒眼瞪着莫不成,似乎还没回过神来刚才发生了什么事,真的是自己被人一脚踹倒了吗?愣愣的一时却也没再出声。
“什么人啊这,刚醒就敢叫出来,也不说先装装死偷偷了解一下情况。”莫不成又说。
那年轻人听了莫不成的话,更是哑口无语,眼珠转动,总算是看清楚了周围的情况,但脸上除了惊奇之外,只有愤怒,竟然没有惊恐。
“诶,我说小子,既然你这么耿直,那我就也耿直一回,先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莫不成看那白衫年轻人眼珠乱动却不再说话,也瞪着眼睛冲他问道。
那白衫年轻人听了莫不成的问话,身体挣了挣,确认自己真的没有办法依靠自己的力气再坐起来之后,才翻着白眼,嘴一撇,说道:“你这奴才一类的人物,怎么有资格知道本少爷的名字,让你家主人过来。”
“嘿,都到这程度了还耍横,看来平时真的是没人教过你该怎么做人啊?”莫不成看了那年轻人一眼,嘴里边嘟囔,一边已经伸手把那年轻人从地上拉了起来,另一手抬起,噼里啪啦就是一顿耳光甩了过去。
“你,你,你知道我是谁吗?你竟然敢打我……”那年轻人的脸已经被莫不成扇的不成样子,嘴角一边流血,竟然还不识相的发出威胁的话。
“干,刚才让你说你不说,现在你想说也不让你说了。”莫不成说着,抬起手掌就继续照着那年轻人脸上扇去。
“啪啪啪啪啪啪啪啪……”十分干净利落的巴掌声顿时在沽酒铺里响了起来,有起有落,有声有色。
那年轻人几次张嘴想要说些什么,但莫不成这货此时却在认真的履行着诚实守信的原则,在那年轻人的话还没出口前就一巴掌又给他打了回去。
不一时,那年轻人的脸已经青青肿肿的看不出了原来的样子,一缕缕血丝顺着嘴角流下,滴落在他胸前的衣襟上,然后又滴答滴答的滴落到地板上,在那节奏感十足的巴掌声中,荡漾起另外一种额外但又显得极度配合的节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