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个真好吃,还有这个,这个,哇,真的太好吃了。”
“真的很好吃。”
“是啊,在剑宗也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菜。”
“风师兄家里的厨子,手艺还真不是盖的。”
“呵呵,如果我家里有这么好的厨子就好了。”
“哎,我家根本就请不起厨子,还是你们有钱人好啊。”
“酸……”
城主府内院的待客厅中,剑宗弟子围着两张大桌,正在大嚼,不时有人发出几句感慨,似乎饿了八辈子似的。
场面有点乱,但气氛很活泼,很青春,很热闹。
风清山看着这些年轻人,脸上挂满了笑容。
风劲遒虽然还未醒,但风清山已经给他做了仔细的检查,发现他受伤虽重,但远远达不到可以对生命造成威胁的地步,因此,风清山心中也是暗松了一口大气,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不管这些孩子多年轻,但那也是剑宗的弟子,风清山也不想怠慢了,因此,在确定了风劲遒的伤势没什么大碍之后,风清山就到待客厅来招呼起这些年轻弟子来。
风清山的年纪虽然可以做这些剑宗弟子的父亲了,但他却并没有一点长辈的架子,反而和这些年轻人打得火热,不一时,说着当年的故事,不觉多喝了几杯,脸上红红的兴致却更高了起来。
“那年我和四弟一起行走在阳泉郡的圣蟒城,话说那圣蟒城东有座白领山,传说上面有妖兽专吃过往行人,已经有数十人在白领山失了踪。我和四弟自然不会相信什么妖兽一类的传言,就亲自上了这白领山,打算替众人除害,你们猜,等我们上到那白领山后,遇见了什么?”
众弟子正听得兴高采烈,见风清山却在此时卖起了关子,纷纷吆喝起来。
“那我们怎么知道?”
“或许真有妖兽?”
“不会是碰见美女了吧?”
“切……”
“诶,这位小兄弟,还真让你说准了,我们还真的就碰见了美女了。”
“哈哈,难道艳遇了?”
“不过那美女艳的确是艳极了,但遇上还真是倒了血霉。你知道那美女是什么吗?原来是一条达到了三阶中级的美女蛇美杜莎,不知因为什么原因,躲到了白领山上。我和四弟一上山就被她给发觉了,当时我和四弟都是刚刚突破到圣灵境,自然也没被那美杜莎给放在眼里,她故意把我们给引到一个山谷之中,然后突然出现封锁了谷口,打算把我们困死在里面。”
“吓,真阴险。”
“三阶中级魔兽啊,估计可以秒我们好几个了。”
“美女……蛇……诶。”
“等我和四弟发觉中计已经晚了,那美杜莎已经站在我们面前,眼神阴冷的看着我们,不过你们猜最后怎么着了?”
“怎么着啊?”
“在那关键的时刻,那美杜莎竟然要生孩子了,我和四弟赶紧撒丫子就跑,算是逃过了一劫。”
“切……”
“没看看她生的是孩子还是蛋吗?”
“就是啊,如果当年你跑的慢点,说不定现在风师兄就会有个哥哥或姐姐了。”
“哈哈哈哈……”
满堂笑声之中,众人在愉快中度过了这一顿丰盛的晚餐。
晚餐之后,王宇莲告辞回了家,其他剑宗弟子都被风清山安排住在了城主府,自然也少不了找几个军士做向导,带着大家把这不大点的龙城给转悠了转悠。
“我们出发吧。”
“好的。”
黑衣人和白发人一起走出沽酒铺,慢慢消失在人群中。
夜晚的龙城是安静的,除了偶尔的狗吠和打更声,就剩下一片死寂,繁闹了一天的街道似乎也渐渐沉进了梦乡。
老刘在龙城打了十年的更了,经过许多不同的夜晚,也经过了更多几乎完全一样的黑夜。
今天,老刘没觉得和昨天有任何的不同,冷清的街道,孤寂的自己,绕在脚边的黑狗,拎在手里的破锣……
如果真要说有什么和昨天不一样的地方,大概就是刚才在街角看到了一个蜷缩在一家商铺房檐下的老乞丐,昨天,他并不在那里。
但他当然不会去关注,乞丐哪里都有,谁又知道他明天会流浪到哪里?
他很认真的打着更,很仔细的提醒着其实已经进入梦乡的人“天干物燥,小心火烛”,这是他的职责,他认为自己应该做好,应该一点一滴的都要做得更好。
夜晚虽不太冷,但也有点凉,老刘刚打完一次更,喊完一嗓子,不觉紧了紧裹在身上的一块羊皮,低头看了一眼那只跟随了自己多年的黑狗。
黑狗绕在他脚边,看着像以往一样在前后跑动,但老刘突然发现,其实这黑狗变得和昨天有了点不一样。
仔细观察了一下,老刘终于确认,黑狗在紧张,或者说在害怕。
“嗯?”老刘有了迟疑,但并没觉得有什么大不了,这黑狗跟着自己久了,自己也摸着了这狗的脾性,但凡有一点点事情,它都会紧张不已。
老刘不再理会黑狗,抬步,抬头,却发现原本冷清的长街上不知何时出现了两个人。
一人一身黑衣,一人满头银发。
或许是远行人刚刚归来吧?
老刘想着,往旁边让了让,和他们擦身错过。
老刘感到有点冷,不知为何,这本来只是有点凉的天气变得冷了起来。
老刘又紧了紧自己身上的羊皮,开始向前走。
“嘭”
后面一声巨响传来,老刘瞬间觉得自己的耳朵已经失聪。
他下意识的回过头来,发现原来虽然黑暗但自己还略能视物的街道上突然起了一片黑雾变得一片漆黑,自己突然之间再也无法动弹。
“啪”
一件东西掉到了老刘面前,老刘只能努力的转了下眼珠,但仍然什么都没看到。
“嚓嚓嚓嚓……”那东西似乎又站了起来,走了。
然后是一连串的“啪啪嘭嘭”声响起,似乎间中有闷哼声传来,半晌后,那片黑雾终于消散。
老刘又能略微视物了,但他再没有看到平时熟悉的那条冷清的街道,只见到了一地的碎石碎屑,满地狼藉。
两个人站在那满地狼藉中,一身黑衣,一头白发。
街角屋檐下的老乞丐还蜷缩在哪里,似乎刚才那么大的动静也没能惊醒他的美梦。
“竟然偷袭,真是卑鄙。”那黑衣人突然说道。
“呵呵,你竟然也知道卑鄙二字。”屋檐下响起了声音,赫然是那老乞丐已经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