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神符?”苏悉喃喃道,不敢相信自己的猜测,将目光投向最终之人。
“没错,就是那枚永恒,你身上的神符残片。”
苏悉恍若雷击,怔怔地不能说话,脑子里面一团乱麻。
二十年前有个和自己长得一模一样的家伙同镜拓交战,并且还拥有天命神符——永恒,而自己的身上存在着永恒的残片。自己的身世成谜,今年已经接近十八岁了,同二十年极为接近。
自己还曾经有过怪异的梦,现在看来梦中的内容分明就是那个家伙自爆的场景,自己看到镜拓的雕像时会有怪异的想要出手的冲动,现在这一切的一切看来分明说明了一件事,那就是二十年前重创镜拓的那个家伙和自己绝对有密切的关系。
苏悉愣着,有一种想要发泄却又无处可以发泄的感觉,内心空荡荡地,又仿佛塞满了乱七八糟的东西,各种思绪从脑子里闪过,不知道要做什么,要说什么。
良久,苏悉才回过神来,有些呆呆的问道。
“老师,二十年前的那个人是我吗?”
“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最终之人并没有否定,却伸出两根手指,“但是有两个问题。”
“第一,那个人并没有汉之血脉,至少巨神兵没有感应到。”
“第二,一个人注定了所能拥有的天命神符只有一枚,这是绝对的规律,而你。”最终之人盯着苏悉,神色严肃。
“而你已经拥有了另一枚符胚,虽然是残破的,但也能看出那绝对不是永恒的力量。”
“所以基于以上两点,那个家伙有可能是你,也有可能不是,因为不排除发生一些为师并不清楚的状况。”
听到这个答案,苏悉不知道是该高兴还是该沮丧,总之各种复杂的心情交织在一起,最后只涌出一声叹息。
不知为何,苏悉突然想到祈平时最喜欢看的那些小说里各种失忆转世的烂俗情节,心头涌上一种奇妙的感觉。
苏悉摇摇头,强迫自己不要继续去想这些,毕竟目前深陷镜拓的体内无法离开,怎么说都不能称为安全的处境,现在的首要任务还是离开再说吧。
“老师您为何要在现在告诉我这些?”苏悉看向最终之人,现在告诉自己这些秘辛不是让自己分心吗。
“战场之上瞬息万变,即便是为师也不一定能全身而退,有些事情还是提前告知你为好。”
最终之人的语气放缓。
“况且为师要去天殳的主战场同镜拓和圣魔之种对决,没有办法庇佑你。”
苏悉沉默,然后抬起头,看向最终之人的目光有些担忧。
最终之人虽然看起来很是冷漠,总是面无表情,但在苏悉看来那不过是因为太久没有同别人交流。
平日里最终之人对苏悉绝对是尽职尽责,极为关心,虽然说是老师,但给了苏悉更多的是家人的感觉,毕竟对着一个正太模样的家伙,苏悉真的很难从心底里把最终之人当做老师。
想到镜拓恐怖的传言,苏悉不得不为最终之人担忧。
“老师,您有把握吗?”
并非是不信任,而是最终之人对苏悉而言很重要,重要到苏悉的第一反应不是自己的安全没有保障。最终之人将苏悉的反应看在眼里,心里有些欣慰。
“虽然是重伤,但镜拓仍有界下位的实力,圣魔之种恐怕也是如此,而为师目前也只不过刚刚恢复到准界级的实力罢了。”
最终之人这样说着,看着苏悉皱起眉头又抬高了声调继续说道。
“不过万年之前镜拓外加两个帮手都不会是为师的对手,更何况现在还只有两个不齐心的家伙。”
苏悉的眉头仍然没有放开。
“那老师为何不等等再出手,或许镜拓同圣魔之种会两败俱伤也未可知,到时再出手岂不是更容易,况且主神那里也应当会有援军,哦,对了,还有那个排位在第一的家伙。”
最终之人摇摇头,否定了苏悉的建议。
“这样拖下去,为师虽然能够安然无恙,可战争拖得越久,就会有越多的伤亡。为师既然答应了帮助反影解决问题,那自然是应当倾尽全力。”
苏悉沉默,最终之人既然有自己的理由,自己有怎么能阻挡他。最终之人也不再说话,两人就这样沉默地前进着。
虽然距离天殳有段距离,但终究会走到目的地,望着眼前奇特壮观的景象,苏悉难得的没有什么心情。
“我要去战场。”
苏悉抬起头,强打起精神说道。
“决定了吗?”最终之人询问到。
“嗯。”苏悉微微一笑,“毕竟我可是汉之一脉啊,况且我的身上还是有着不少好东西的,总不会有太大的危险。”
最终之人没有再说什么,以苏悉圣中位的战力也仍旧只是稍微高级点的炮灰罢了,但这既然是苏悉自己的决定,自己也不能去干涉。
沉默片刻,最终之人开口道。
“那为师先送你下去吧,着下方应当是魔族的区域,你有魔灵甲作为伪装,应当不会有什么问题。”
“嗯”
苏悉应道,接着最终之人伸出手,一股柔和的力道便包裹着苏悉飞下悬崖,身影很快消失不见。
“老师,一定要赢啊。”
听着苏悉因为下落而拖长耳朵尾音,最终之人沉默不语,片刻之后蓝色的光芒笼罩全身,巨神兵巍峨的身影出现在悬崖上。
双脚用力一蹬,巨神兵庞大的身躯飞起,目标赫然是位于天殳中央那根不时传来恐怖气息的石柱。
话说不断地下落中的苏悉可没有一种轮回者那么狼心狗肺,啊不,是没心没肺。苏悉可没有什么心情去享受蹦极般的快感,内心有些忧虑,不过事到如今也只有继续前进了。
借助最终之人那股轻柔的力道,再以二段跳减下速度,苏悉最终安全的落地,平稳的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四周是仍旧是黑色的花海,一路上看惯了的景色,不过天殳的花海似乎要更加的诡异妖娆一些,四周还弥漫着缕缕黑色的魔气,视线稍稍有点受阻。
苏悉不敢大意,唤出魔灵甲穿在身上,镂空精致的黑色魔甲给人一种精致脆弱而又坚固可靠的感觉,魔甲一旁围绕的黑色气体倒是让苏悉更显神秘威严,同时带着黑夜中的优雅。
黑色的面具表面光滑,一片平整,甚至连眼睛鼻子的部位都没有标出,只是在上面有一缕黑色的云纹,乍一看上去倒像是一个无脸的怪物。
一穿上魔灵甲苏悉就清晰地感觉到周围的魔气极为浓郁,这里不愧是魔族的主场,魔气竟然浓郁到就连苏悉封印在灵源内部的魔灵都有些蠢蠢欲动,想要借此挣脱封印。
说到苏悉体内封印的魔灵,最终之人暂时也没有什么好办法,灵上位的魔灵对最终之人而言并不算什么,可毕竟苏悉想要使用魔灵甲就必须借助魔灵的存在,所以这个问题也只能延后了。
不过经过洗礼,吸收了两枚苦菩提后,苏悉的灵气附加了神圣的属性,倒是很好的克制了魔灵,再加上封印,魔灵还翻不起什么风浪。
为了能够清楚的对周围魔气浓郁的程度有个了解,苏悉开启了魔灵甲附带的能力,魔气爆发,一倍。
魔灵甲上升腾起一股黑雾,内部储存的魔气开始燃烧转化为海量的能量供给苏悉,而外界的魔气也灵敏地察觉到了变化,纷纷涌入魔灵甲内部被魔灵甲吸收。
一时间这里魔气翻腾,黑雾笼罩着苏悉,像极了电视里邪恶的反派。
苏悉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充满了爆发性的力量,挥手投足之间都有些不一样,然后感知了一下魔灵甲的状况,惊讶的发觉吸收魔气的速度竟然比消耗魔气的速度还要快。
于是苏悉继续提高魔气爆发的强度,从一倍缓缓提升,直到提升到三倍增幅时魔气的消耗和吸收效率才看看持平。
三倍的实力增幅,虽然说只是在身体素质上的,可仍旧让苏悉有些值得意满起来,这样一来自己的实力怕是已经堪比灵级了吧。
就在这时呆在苏悉心口处的灵源微微一动,银色的灵力流遍苏悉全身,犹如清流抚过,让苏悉从陶醉的情绪中会过神来。
苏悉出了一身冷汗,这里的魔气有问题。
一缕银色的灵力从指尖溢出,碰到周围的魔气就仿佛水遇到了热油一般,魔气和灵力相互泯灭,消湮于无形。
见到这样的状况苏悉更加肯定了自己的猜测,这里的魔气夹杂则恶意,不然自己的灵力怕是不会有反应的。
想到自己潜移默化的差点被影响到,苏悉一阵后怕,停止了三倍的魔气爆发,仅仅维持在一倍的增幅上,效果虽然慢下来了,但至少不会有什么太大的影响。
毕竟魔气爆发获得的这股力量终究只能说是外来的,就好比外骨骼装甲的强化一样,自己还是需要警醒一些。
想明白了一切,苏悉看看四周,还是决定向天殳的中心走去。
白色的半透明的镜晶覆盖在地面上,就好像厚厚的一层积雪,又或者说像是晒盐场上的海盐。
一只黑色的靴子踩在地面上,却没有出现嘎吱作响的声音,随后跟上来的是更多的靴子,还有两排旋转的滚轮。
杨文斌走在队伍的正前方,有些苦恼的皱皱眉头,崔正琦却已经有些不耐烦的叫嚷起来了。
“啊,这都走了多久了,怎么还没到目的地吗?早知道这么远就不接这个侦查的任务了。”
杨文斌却没有回头,继续向前走着,开口说话语气也略微的有些不满。
“你还有脸说,到底是谁当时一看这个任务的奖励丰厚,然后就没了脑子,也不看任务的详情就手快的接了任务。”
崔正琦脸色一红,有些尴尬的嘟囔道。
“我这不是怕有油水的任务都被那些家伙抢走了吗?”
“是呀,所以现在费这么大力气来侦查情况的苦力是我们,下次你也长点脑子吧。”
杨文斌没好气的说道,“行了,别废话了,快点走吧,既然接了任务就一定要完成。”
想到接任务时的押金,崔正琦的脸上浮现肉痛的神色,那可是任务奖励的一半。
“你注意看着点张鹏。”
杨文斌在前面说道,崔整齐只能无奈的撇撇嘴,扭头看看身后躺在一辆小车上鼾声大作的张鹏。
考虑到这个家伙为了维护装备,花了三十多个小时给所有的装备做了个保养,又准备了些东西的功劳上就让他再睡会吧,
无奈的叹息一声,崔正琦握紧手中的绳子,专业的拉着车,听着身后传来的鼾声一边在心里愤愤的想着,为什么不知道用自动的载具呢,稍稍改装一下不就行了吗?非要老子来做牛做马,早知道就不跟他打赌了。
另一处战场上尤为混乱,这里是花海和镜晶交界的地方,也就是镜拓手下镜奴和魔族的主要战场。原本战场之上的阵势至少还称得上黑白分明,但现在战场上又多了一处势力,局势登时就混乱起来。
由反影的镜奴组成了一把尖刀狠狠地突到战场里面,由于镜奴的素质普遍比魔族要高出一层(镜奴中实力没有圣级以下的,在镜拓受伤之前则至少都是灵级的实力),所以这样的任务做起来尤为顺手,纵向将战场分割开来。
而后不待镜拓的手下和魔族反应过来,另一支由轮回者组成的队伍也一边狂野的叫着,一边狠狠地刺入战场。
一纵一横,两支队伍将战场分割的破碎,接着两支队伍的所有人马全部分散,随之而来的就是乱成一锅粥的混乱。
这两支队伍都是由吴可凡负责的,他专门的从反影中找了一些个人实力强横,擅长单挑的家伙组成了一支队伍,又从自家的组织——狂战中调了一批热爱战斗的疯子出来。
自家的事情自家知,吴可凡明白自己完全不会指挥战场,那就干脆不指挥,大家乱战就是了,这就是吴可凡的战斗风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