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光灿烂,艳阳高照。
可是杜弘毅他们没有心情来欣赏这个春天的气息,因为他们将要面对“刀山火海”,也就是更变态的训练。
刀山火海,顾名思义,就是极其危险的地方。这一次,湖北军区针对集训营的精英所布置的“刀山火海”更是如此。刀山,竟然是一处没有生机的荒山,满山的尽是嶙峋的石刀,石剑,简直是鬼斧神工。杜弘毅都怀疑,是不是湖北军区特别命人处理过的。而火海,竟是一块布满了蛇虫鼠蚁的沼泽地。
不用说,集训营的精英们进入“刀山火海”就是要进行残酷的野外生存。不慎者,极有可能葬送生命。刀山火海,比起一开始的“监狱”,“地狱”,铜人阵等训练有过之而无不及。
剑石峰上,戴兵傲然的身姿立于阳光之下,拉长的背影更显这一位超级强兵的风采。
戴兵用凌厉的眼神淡淡地扫视着杜弘毅等人,狰狞的疤痕让他有一种不怒而威的气势。
“好了,相信大家都知道接下来的训练是什么啊!”
戴兵清了清嗓子,似乎对刀山火海的训练很有兴趣。他要看看自己培育出来的精英们是如何战胜这一次挑战。
“一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希望你们都能够挺过去!”
戴兵忽然一脸同情地看着大家,看得众人一阵心慌。
“不是吧?怎么感觉教官像是在和我们诀别啊?”张继重推了推一旁黄采桑的肩膀,奇怪地问道。
“没事,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黄采桑淡淡回答,言语间少了一份玩世不恭,多了一份成熟,一丝沧桑。
杜弘毅看在眼里,心里暗暗叹道:婷婷的死确实让大黄成熟了,希望他不要走极端才好。杜弘毅不觉间开始为黄采桑担心了起来,他怕黄采桑会因此性情大变,以变得残忍成性。
“大黄,我看好你,希望你能够正视自己,我们兄弟一起加油!”
杜弘毅拍了拍黄采桑的肩膀,字里行间表露了自己对黄采桑的警示。
“呵呵,老大,你还担心我吗?相信我,没事的!”黄采桑正眼看着杜弘毅,坚毅的眼神彰显了自己的心性。
“我黄采桑以后会好好保护身边的人,不会让那样的悲剧再次发生!”黄采桑虽然已经看开,但还是不敢提起“婷婷”两个字,顿时忍不住一阵黯然。
杜弘毅读懂了黄采桑的心,黄采桑此刻的眼神表明自己的态度。杜弘毅知道,黄采桑正从一个懵懂少年走向一个成熟稳重的青年。
“你小子啊,能这么想就好,但不要说得这么低沉啦,气氛不好!”
杜弘毅打趣道,他不想看到气氛如此沉闷。
“嘿嘿,大黄,老大说得对啊!你看你,别成了个闷葫芦啊!”张继重也开着玩笑道。
“闷葫芦?”杜弘毅听到了这个有趣的称呼,不觉想起了虎门三大战将中的闷虎隨宇靖。杜弘毅忽然有一种错觉,那就是黄采桑也会成为第二个闷虎。后来证明,杜弘毅的预感是正确的。
“张继重,你就别说我了,别忘了,你可是小小弟!”
黄采桑看到张继重竟然打趣自己,便毫不留情地说出了一开始认杜弘毅做老大时和张继重之间的排行。意思是,你张继重在我面前不过是一个小弟。
张继重顿时闭口不语,黄采桑这人是给个杆就往上爬的那种,自己跳起了话题却让自己语塞。张继重有一种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感觉。
“好了,都别吵了,给我安心上路吧!”
这一次戴兵出奇地没有像以前面对铜人阵那样对各位精英进行言语批评,而是让大家把能说的话都说了,尽量多说一些话。再则戴兵一句“安心上路”让所有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难道真的是要去鬼门关了?要不然如此严厉的戴教官怎么会允许我们尽情发闹骚?所有人的心中都不免冒出了这个恐怖的想法。
当集训营的精英们走进剑石峰时,终于明白为什么戴兵是那样的态度。
刀山?剑石如刀,锋芒毕露。
刀山尚且如此,那么火海自然是不用想了。
这样的剑石刀锋,无异于现在作战中的枪林弹雨,一旦落入其中,很容易殒身。所以,这是针对尖刀特种兵们而作出的训练场地,即使是杜弘毅他们这些精英,也要提起一百个心小心应付。
“大家都看到了吧?这就是你们要训练的地方,接着大家跟我来看一下火海!”
戴兵还是同情地瞥了众人一眼,让众人不觉中寒毛直立。
火海就是位于湖北军区也在训练区的剑石峰旁边,相对于光秃秃的剑石峰,实为沼泽的火海让大家多了一份期待。
可是,火海不愧是火海。
精英们站在沼泽岸变能感觉到其中的危险,仿佛就是有无数毒蛇隐藏在里面,至于其他什么东西,更加神秘,难以揣测。
“各位,我老实告诉大家,这里面有许多毒蛇,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毒物,甚至一些花草都是致命的毒物,相信你们的理论课上都学习了如何识别这些东西。至于如何寻找淡水,寻找食物,那就不用我说了吧?”戴兵恢复了严肃的表情,盯着表情不一的精英们道:“这是一次有生命危险的训练,你们可以选择不参加。但是你们将失去那执行些高难度任务的资格,当然,你们的生命是有保证,并且你们同样能执行其他任务!”
戴兵耐心地列出了这一次任务的利弊,众人的脸色瞬间凝重了起来。他们知道,这是他们有生以来最危险的训练,不走运的,可能在这一次训练中就会失去生命。
然而,对于军人,特别是集训营这些精英们来说,作为特种兵,那就是作好要为华夏的特别任务而牺牲的准备,岂会因为一个危险的训练项目而轻言放弃?
死有轻于鸿毛,亦有重于泰山。
哪怕是训练中不幸身亡,精英们也会觉得自己死得其所。
“怎么?没有人退缩?”戴兵铁青的脸上不带有任何表情,冷冷盯着众人。
一分钟,众人沉默。
十分钟,众人还是沉默。
“没人回答?那就是都不怕死罗?”戴兵点了点头,这个结果正是他希望看到的。虽然他言语中是在劝各位精英权衡利弊,做出选择,但于他内心来说,还是不希望众人就此放弃。
“黄采桑”
“到”
“你怕不怕死?”
“怕!”黄采桑毫不犹豫地回答了戴兵的问题,还没等戴兵提出疑问便继续道:“人固有一死,就是死也要死的有价值。而在这一次突破自己的训练中,哪怕是不幸身亡,我也觉得值了!”
戴兵赞许地看着黄采桑道:“好小子,说得好!谁都怕死,但是也要看是怎么死,我看好你,我相信所有的精英们都能够挺过来!”
戴兵还发现,黄采桑整个人的气势都变了,变得更加稳重,眼睛里多了一份像杜弘毅一样的东西——刚毅坚韧。
看来湖北军区又要出一个人才啊!戴兵暗暗想道。
“杜弘毅!”
“到!”杜弘毅听到戴兵叫自己,立即挺直身躯,以洪亮的声音应答。
“你呢?若是死了,会不会有怨言?”戴兵看着杜弘毅玩味地问道。
“会!”杜弘毅也像黄采桑一样出人意料地来了一句。
戴兵没有想到杜弘毅会这样回答,当即疑问地看着杜弘毅,他怀疑杜弘毅情急之下说错了话。
仿佛看懂了戴兵眼里的意思,杜弘毅解释道:“报告教官,我并没有说错!我说的怨言不是怨别人,更不是怨军区,而是怨我自己!怨我自己学艺不精,怨我自己能力不够,怨我自己不能够肩负重任!”
杜弘毅一个“怨”,表现了自己背水一战的勇气。而那淡定永恒的面孔,更是彰显了他的自信。
“你小子还真是语出惊人啊!”戴兵看了看众人,扬起嗓子问道:“你们刚才都听到了黄采桑和杜弘毅的话,不知道你们是否如此想法?”
“是的话就给我喊出来,不是就给我滚!”戴兵的声音转得激昂起来,他在鼓舞士气。
“是!”
“是什么?”
“虽死犹荣,毫无怨言!”精英们出奇地语言一致,响声破天。
“很好,这才像老子带出来的兵!”
戴兵忍不住激动道,多年的习惯不觉间暴露了出来,却彰显了一个军人的豪爽。
“那么,上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