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何才能让你们想起我的时候,永远都绽放出愉快的笑容呢?
呼啸的狂风吹起漫天的烟尘,遮住了一切,却依然遮不住每一个人神色中隐藏的疲惫和无奈,看似没有表情,可空洞的双眸中光芒依然闪耀,整片天地都很平静,这是一种风雨欲来之前的平静,有人在不断的回来与离去,只有烟尘在狂风中的怒吼连绵不绝的冲进每一个人的灵魂之中,然后仿佛有什么无声无息的倒塌了,尘土飞扬起来,遮天蔽日。
“汉武大人,我们是不是应该……”,张文远思索了一下,大步走了过来:“虽说王朝有了轩辕清的加入,再加上最近新近收服的一些势力,王朝的实力确实有大幅度的提高,但这次来的可是巴伐利亚最顶尖的实力,即使在冥界也是赫赫有名,更何况,那雷霆大帝恐怕也不会放过这次机会,以王朝目前的实力,恐怕还是不足以和他们抗衡。”
“不必说了,大帝闭关之中,已对本皇魂识传音,交待一切由本皇自行处理,想来大帝陛下即是宣布要成立不死王朝,其意便昭示无疑,恐怕大帝破关而出之日,便是大帝成就大帝之时,至于那些跳梁小丑,若是对他们太过客气,等大帝陛下出关,可就会对你我不客气”,汉武漠然道,语毕盘坐不动,双眼闭合,在他身后,一片片滔滔的血色如海一般蔓延。
“让苏莱曼,降龙他们做好准备,想必他们也该来了,此战乃王朝成立第一战,不容有失,谁敢给本皇掉链子,大帝陛下不说,本皇先动手灭了”。
张文远哑然,细一思之,以自家大帝吕战的性情,只怕若是遇上这倨傲的信使,恐怕也如汉武一般,先灭了再管他洪水滔天,想想也便释然,只是,内心之中,对于大帝草率的便决定成立王朝,始终是有些介怀。
“也不知大帝是怎么修炼的,这么短时间便实力连跳几个级数,竟让能隐隐触摸到大帝的门槛,若是这次闭关真的能成就大帝之身,恐怕整个冥界都会为之轰动,这天赋委实过于恐怖啊”,张文远仰望着魔宫顶上那冲天的魔气,感受着弥漫于天地之中越来越浓的凌驾于一切的威严气息,喃然自语道,心中羡慕之余,又无法不对吕战产生深深的崇敬之意。
那冲天的魔气,在空中往来激荡,收缩膨胀,已几乎与天齐了,其中蕴含地毁灭力量纵使相离甚远,也只觉惊人至极,张文远甚至能肯定,只要这通天彻地的魔气中的一丝余劲泄露出来,恐怕整个方圆百丈之内便会轻易的化为一片齑粉。
“魔宫之中往外流露的无情一般的威严气息在不断的蓄积,照这种速度来说,莫非大帝已经在大帝的境界上有一定突破了吗?”
就在张文远低头苦苦思忖之时,一个稍显温和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文远,你在想些什么呢?”
“孝德?我在想大帝的实力到底精进到何种程度了,按照那冷酷气息扩展的速度,恐怕过不了多少时间,我们就得率军往千丈之外撤了”,张文远闻言,略略回身道。
“大帝实力精进,这是绝对的好事啊”,白孝德轻笑一声道,那笑声中给人一种胸藏万种锦绣的感觉,似乎那笑声的主人从来都找不到什么让他感觉困难的事情,一切都尽在他的掌握,“大帝陛下作为王朝的最强者,实力力越高,境界越深,我们立朝于此便愈是安稳,若是大帝能更进一步,成就大帝之身,则我不死王朝与其他八大王朝平起平坐也未尝可知,到时,你我也算开朝大将,享有无尽的资源,未来说不定也能踏进那一步”
“话虽说是如此,但眼下巴伐利亚各大顶尖势力因于王朝太过咄咄*人已经组成了联军,而且,汉武大人一刀将那来使斩杀,我们与那巴伐利亚联军之间几乎没有半分和解的可能”,张文远略略有些丧气,有些忧虑道。
“文远你想多了,无妨!”白孝德瞅了张文远一眼,淡淡的说道:“本皇早年也曾在这巴伐利亚大地上闯荡过,对于这些所谓顶尖势力的旧事几乎都有所了解,大帝虽说崛起很短,但那所谓联军的实力到底有多少也是见仁见智,凭借大帝地实力,那些势力的头脑捆在一起是不是大帝的对手还两说着呢,再者说来,你我难道便是吃素的吗,别的不敢说,就本皇一人,足以匹敌五个以上的同级强者,你我麾下的几大军团的力量,也足堪精锐,虽说数量相差甚多,但战力强大,只要有一段时间缓冲,相信完全可以占据优势”
一团浓浓的血色光芒突然由那魔宫之巅之巅破空而出,轰入无尽辽远的苍穹之中,浓浓的轩然欲滴的血色光芒在无尽辽远的虚空之中炸裂开来,化为一道道极度凝聚血色溪流在虚空之中流转不定。
轰!
魔宫方圆万里之内,辐射整个巴伐利亚地区的虚空突然被一股莫名的伟力牵引的不断轰动起来,从冥界孕育之时起,至今为止,散布于天地间的杀戮之气骤然涌动,有如海浪一般,一波接着一波。
魔宫周围空气振荡,磅礴如汪洋一般的杀戮之气从四方汇来,化为猎猎狂风,一缕缕似气似雾杀戮之气,在冥冥中充斥于虚空的莫名伟力的引导下汇聚而来,化为一道旋涡形的乌云。
轰!
九天之上,一道血色惊雷破空而下,重重的轰在那在杀戮之气的缭绕之下显得有些狰狞的魔宫之上,一道又一道,接连不断,每一次轰击,都让魔宫剧烈的大幅度的摇晃一下,时不时的折射出一道剌目的亮光。
透过重重黑暗,在那光都无法穿透的黑暗魔宫之中,中央大殿最高的上首,一个平静而冷漠的身影出现在其中,魔宫之中无日月,无感情,无生命,吕战表情冷漠地坐在宝座之上,猩红的双眸上无数光影变幻,每过一段时间,吕战便会慢慢的在身前的虚空伸出骨掌,在身前轻轻地划过,吕战的骨掌轻轻地在身前地虚空中抚动,每次抚过,都会在虚空中,带出一片滟潋水波状梦幻而诡异的波纹,同时一固圈极淡极淡地波纹向着四周扩展开去,每次吕战地骨掌自身前拂过,整个魔宫内的一切都会变得迷离起来,如是梦幻。
骨掌抚过,然后轻轻的抽回,再抚过,再抽回,吕战不断地做着这些看似意义不明地简单动作,动作极其缓慢,每次做完之后,吕战漠无表情的神色中总会透露出一种极为强烈的迷茫与悲怆以为,都会显得有些苍白,带着几份淡淡虚弱,就像是力气耗尽一般。
一切的气力,当在此时绽放,今此一别,恐再无明日!
魔宫外,距离魔宫稍近的亡灵精锐战士们越来越感到不安了,一直是大帝陛下所居地魔宫,时不时地散发出一种诡异而危险地波动,凌驾于众生之上的气息越来越浓,每隔一段时间,整个天地仿佛在那一瞬间都会变得模糊不精,仿佛缱绻,一股莫名的悲怆气息,染尽了八万里的天空。
大帝陛下的威严无时不在,让这些亡灵精锐战士不得不把心中地疑惑暂时压在心底。
魔宫之中,本尊骨掌再起抚过虚空,大片的物什都会变得模糊不清,而且这种神秘力量的影响范围正变得越来越大,慢慢地向魔宫外扩展而去,影响波及到了整个巴伐利亚地区。
波!
似有梦幻的轻响响起在魔宫中,吕战再次轻轻伸出了骨掌,一股异样地力量瞬间从吕战的身上喷薄而出,笼罩了整个魔宫,随着吕战不停地骨掌划动,时间蓦然一滞,这片空间突然仿佛什么都不存在了。
魔宫之外,千丈方圆之内,空无一人。
天空,地上,密密麻麻,数之不尽的精锐亡灵整齐的排列着,拱卫着这个新兴的王朝,以魔宫为中心,数千里内的区域内,充斥着极为浓重的战争阴云,一股极为压抑的情绪笼罩在每一个人的心头。
汉武,苏莱曼,张文远,白孝德……几大不死王朝地位最高的统领站立在一座巨大的高峰之上,气息冷冽,杀机鼓荡,精亮的眸光,眺望着远方那一望无际的平原。
那里,如同冥界其他地方一样,生活着无数的亡灵,或强者,或弱者,有着无数个大小势力,每一天,都有着无数个大小势力的更替,这里叫做巴伐利亚。
唯一不普通的是,这片贫瘠的地区,此刻正在集结着巴伐利亚数十万年来最庞大的一支联军。
汉武一招将那信使轰杀,连带尸体所粉碎的骨屑在内,轰回联军所开劈的空间通道之中,这对联军之中的各个势力来说,乃是莫大的耻辱,战争,已不可避免,而汉武早已明白。
汉武与苏莱曼相视一眼,庞大的魂识交织在一起,合力迸射而出,数日来不断的幅射,涵盖整个广大的联军各个势力的属地,在两人的感知之中,整个联军各大势力的疆域之中所有的亡灵基本都给清空了,正从四方向这里汇集。
“汉武,以我们的实力是绝对无法与巴伐利亚庞大的联军相抗衡的,实力暂且不论,在数量上我们便处于绝对的劣势,老实说,大帝决定成立王朝的决定,似乎有些……”作为吕战麾下资格最老的苏莱曼是有那个资格与汉武平等对话的,甚至在某些时候,苏莱曼在吕战麾下各大军团之中的威信,比汉武还要来的高。
“这不是我们应该管的事,也管不了,大帝陛下既然已经做出了决定,留给你我的便只有无条件的无从,想尽一切办法达成大帝陛下的期望,除此之外,一切都不重要”,汉武冷漠道,身躯犹若磐石一般,巍然不动,自有一股冷冽而威严的威势让人不敢小视。
“除了本皇的先登军团和你的陷阵军,以及轩辕清所统领地残缺军团外,我们不死王朝其他的军团只能说中上,这点实力,是绝对不足以与存在漫长岁月的巴伐利亚联军相提并论的。”苏莱曼沉默良久,说道,说这翻话时,苏莱曼却是担忧的看向了张文远,白孝德,降龙,伏虎这四支庞大的军团。
“不过若是真的能挺过这一劫,那么……这个冥界,可就真的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还是等我们熬过了巴伐利亚联军的进攻后再提未来的事吧”,汉武淡淡道,说罢转向远方,一抹浓浓的忧意闪电般从他坚毅而精亮的双眸里,那么轻易的便一闪而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