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疾风翻了翻白眼,自己怎么刚才只看到面包车?
刀疤已经要来杀人,还是杀自己,即便不杀也绝对不是什么友好访问,更重要的是刀疤在动手前,根本就不知道要杀下手的目标就是自己。
怎么,和耿武当时那么相似?
而更重要的是,那外国人是谁?
他是骑士佣兵集团的雇员吗?
或者是另外什么见到的富豪派来的杀手?
至于刀疤为什么要杀自己……嘿嘿,这个简单,十有八九是王家父子,王庆安已经上榜一次,这两父子没有一个是好东西。
更何况,王耀祖被自己给羞辱了一顿。
没有报警,肯定是准备着报复什么的。
拿着枪,坐在阳台角落里,柳疾风目光炯炯有神,尽管老农告诉他面包车已经走了,但他还是没有搭理老农。
而是自己推断,现在……出问题了,自己很危险,应该还不是一波杀手……即便不是杀手,可能也是觊觎。
可是他们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有老农这个无处不在的万能侦察雷达。
“老头,佣兵到了没?”说着柳疾风掏出手机一看,已经凌晨四点半。
“最迟一个小时内就会到达双桥头!”
暗暗点头,略作思考,柳疾风拨通耿武的电话,声音低沉道“我现在要出去,你来我家,记住,不能走正门,我爸和保姆正在睡觉,有一拨人监视我家,还有一波来路不明的外国人,他们已经相互发现了对方,正在警惕对方。我很快离开,你尽快!”
不给耿武说话的机会,挂断了电话,柳疾风提枪猫腰站了起来“老头,赶紧给我计算出一条离开的路线!”
老农没有说话,待得柳疾风再次进入神识后,电脑屏幕上出现了一个三维立体的小区地图,一条红色的长线在蔓延、延伸。
柳疾风深吸一口气,看了看阳台外,轻手轻脚拉上门,来不及换鞋,只能缓步离开家里。
或许杀手危险,但是还有更加危险的事情。
见过神农主系统的人,必须……
这不是柳疾风心狠,而是此事事关生命,即便是拼着受伤的危险,也不能再继续待下去。
……
数分钟后!
新阳小区三百米外的工地半成品大楼窗户边上,一个黑影,完美的融入了黑夜之内,不论是从月光角度,还是从路灯亮光的角度。
完美无差,静静的匍匐在阴暗的角落里,就像是一条随时准备一击致命的毒蛇。
流线型的漆黑夜视仪后,天蓝仿若碎宝石的美丽瞳孔中,眼睛,一动不动,好似,动一下,便会打破这完美的隐藏。
热成像夜视仪中,那层层叠叠树叶之后,三百米外三楼阳台上,那具人性的图像,却骤然……不,应该说,忽然凭空消失了。
完全没有了热度,仿佛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
那死死凸起的蓝色瞳孔,猛然收缩,一股针芒似的戾气破体而出。
“水……目标正在离去!(拉丁语)”
轻缓到几乎弱不可闻的声音落下,碎蓝色的瞳孔开始转动,轻藐的看着一百米外草丛中三个一动不动的人,还有,那马路垃圾桶后,那个四处观察的身影,嘴角嘲讽的弧度一闪而过。
如此垃圾,嘲讽都是属于恩赐。
再次抬头,凝望新阳小区围墙内那栋三楼的阳台,只见黑影一闪,随即……哗!
刺目的大功率白炽灯让碎蓝色瞳孔完全失去了焦距,继而下意识闭上,眉头紧皱,一声细不可闻的刺痛闷哼声响起。
而在三楼的阳台后,屹立于黑暗中,把玩着手中的特种军用手电,耿武那憨厚、冷眸的面色,逐渐变成了凝重,深吸一口气,轻声喃喃自语道“是……他们?”
轻轻摇头,耿武的脚步后退数步,而后坐在客厅的沙发上,以斜视角度,冷冷注视着玻璃窗外的阳台上一切举动。
眉头,亦逐渐紧皱了起来。
……
双桥头。
是一个非常形象的地点。
这是渭河干涸的一段,而之前的一座桥,早已废弃,河对岸河堤垮塌,桥头同样垮塌,破损的大桥也只剩了下了一半。
而新世纪到来,建了一座简易的新桥,对面的那巨大坍塌,无法再次修补,只能从河对岸五十多米外重新修筑,而桥却是斜的,新桥的桥头,也就在旧桥没有垮塌的这边旁边。
就像是两条相交的直线。
原因,只因为这对岸,只有这一条路,而两边则是高耸的山体。
这就造成了,两座桥头紧挨在一起,名曰:双桥头。
不过这里的渭河分支早已干涸的差不多,而附近的老旧村庄早已无人,人去楼空,加之这高速公路的连接,这附近早已渺无人烟。
因此,这里绝对是个杀人越货的好地方……不过这也是事实。
抢劫、强女干、杀人抛尸,听说在以前,远处的山洞内还枪决过死刑犯,因此,此地绝非善地,也算一处凶险之地,该忘得也忘得差不多,不是本地人,很少有人能透过那桥对岸的密林找到这里。
不过,柳疾风丝毫凯文会找不到这里,尽管只报了个地名,但对于这些专业佣兵来说,信誉就是生存的根本。
如果真麻烦,他们还真不介意动用属于公司的商用卫星来侦察。
站在双桥头,周围气氛绝对瘆得慌,柳疾风再望望那桥下隐隐白骨显露的茂密丛林,迅速后退隐藏在一座巨石后,找了舒服的地方躺下,然后询问道“老头,他们到哪里了?”
“还有不到三公里,最快十分钟就到!”
柳疾风暗暗点头,拿出一部崭新的手机,小心把玩。
十几分钟后,在柳疾风急不可耐中,声音传来,不是老农的声音,而是……桥对岸。
小心爬起,柳疾风借助夜色,可以看到对岸的茂密树林中,黑影重重,但却谨慎、整齐,或者说……警惕。
黑影晃动,上蹿下跳,几乎没有太大声音发出,整整晃动,或者说侦察了长达一分多钟,终于确认了安全后,一个黑影伸手矫健跃出丛林,半蹲在草丛中,目光扫视一遍,迅速站起,挥手晃了晃。
“卧槽,老家伙,给我来点光,让我看清楚!”柳疾风冲入神识内嚷嚷道。
老农没有搭理自己,但再次睁开眼,柳疾风却看到了骇人的一幕。
眼前,眼前的天空或者说,四周的天地间,尽管没有白天亮,但已经达到了朦朦亮,可以清晰看到佣兵,一行二十五人,灰黑色的迷彩服,并且钢盔、夜视仪,一应俱全,攀爬绳索、水壶、工兵铲、军刀、弩箭,几乎全部挂上。
步枪、手枪更是人手一柄。
虽然诸多东西加起来看似臃肿,但那谨慎与警惕,完全是无法用言语能形容那规范的动作。
队伍中间的一名佣兵背负小型电台,右手拿了手机一样的东西在四处扫描,而左手更是提着冲锋枪。
而在队伍中,大多数都是手持步枪,紧紧背着军用背包。
最后面,则是……一具棺椁。
一具长四米、高一米五、宽两米的巨大棺椁,应该是包裹棺材的棺椁。
八个佣兵一边四个,小心扛着棺椁前进。
前后的佣兵,谨慎异常。
来到河对岸,领头佣兵迅速蹲下,那满是迷彩的脸上,根本无法看清起长相,雷达般的目光,在静静的等待、扫射。
十几秒后,打出手势,并且发出了低沉的声音,而后,身后的佣兵加加快了速度。
迅速冲下河岸,来到了干涸的河道中,放下那用黑布遮盖起来的黑色棺椁,大部分人在警惕,少部分人则在迅速的抓弄野草遮盖棺椁。
动作干净利落,在柳疾风赞叹的目光中,结束一切行动后,那名背负电台的佣兵把枪跨在背部,开始伸手触摸手上手机一样的动作。
前后十秒,柳疾风手机震动发出,柳疾风没敢迅速掏出,因为屏幕在这黑夜中,太亮了。
那群佣兵四处搜查后,有条不紊的迅速撤离。
看着佣兵离去的背影,消失在密林中,柳疾风轻叹一声,自己双眼的夜视功能也消失了。
“哇嘎嘎,我要去先去看看这家伙损坏什么零件没有!”
一声兴奋地狂叫,老农抽身离去。
柳疾风掏出手机看了眼,凯文发来的短信,简简单单四个字,任务结束!
二十四小时内,自己就得把尾款打过去。
不过,现在得把眼前的事,处理掉。
掏出另一款崭新的手机拨通一个陌生号码,然后用左手食指压住喉结。
忙音,除了忙音还是忙音。
整整响了一分多钟,手机终于接通,睡悻中不满的声音响起“谁啊?大半夜还让不让人睡了”
柳疾风手指用力,声音低沉梗咽道“境外武装势力,二十五人,在黄帝陵挖掘一具棺椁……携带大量绳索工兵铲,威胁性武器有两个M72A系列火箭筒两具,乌兹冲锋枪十二柄,半自动步枪十二柄,手枪、弩箭,人手一柄,弹药数量不详,TNT炸药五十公斤,手雷数目不详,并且,拥有卫星导航电台,不排除呼叫运输直升机救援的可能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