钻出青纱帐,吕小强带着李云龙撒丫子就跑。
李云龙那小子一边跑还一边问他:“连长,咱们就这么跑了,是不是有点不厚道啊。”
吕小强那个郁闷啊,这小子挺机灵的啊,怎么现在这么死心眼啦,都什么时候了还厚道啊,身后是什么?是几百小鬼子,是十好几个掷弹筒,七八挺机关枪,厚道,我现在想的是厚重,如果我身后一片厚重的墙那就十全十美了。
你说,如果,我是说如果哈,赵刚同志真就这么的牺牲了,是不是我借刀杀人拔除我身边的丁子的大计就实现啦?是不是我就可以为所欲为啦?是不是我等这一战结束我就可以溜之大吉,到美国发财去啦?那里还有属于我的一亿美刀等着我数呢。
但是,这么办是不是真的不厚道?
啪,一声枪响,一声划破长空的惨嚎。
吕小强和李云龙正在飞跑的身形就像被孙悟空施行了定身法,赶紧转身,紧张的张望那黑乎乎的鬼子据点,随着一声惨嚎,紧接着那鬼子据点就是一阵呼天抢地的喊叫,又紧接着就是铺天盖地的枪声,还夹杂着一片爆炸声,那片我们趴过的青纱帐立刻烟火冲天硝烟滚滚。
就这么折腾半个小时之后,一切归于平静。
等啊等,再没有声音,在没见赵刚那高大的身影。
吕小强摘下帽子,对李云龙沉重的说:“来,为我们的好指导员,党的好儿女,人民的好战士,我的好钉子,不是,是好同志默哀吧。”
李云龙这个天生乐观派在他沉重悼词里流下了真诚的泪水。
这时候——“啪——”又是一声枪响,又是一声划破天际的惨叫。
纳尼?不是,是什么?
吕小强抬头看向那漆黑的据点,这次枪声是在据点的另一个方向。
紧接着又是一阵机枪小跑的欢叫。
又是半个小时后一切都归于寂静。
吕小强等了半天,失望之后,再次摘下帽子,对张大嘴巴的李云龙沉痛的说:“来,为我们的好指导员,党的好儿女,人民的好战士,我的好同志默哀吧。”
李云龙这个天生乐观派在他的沉重悼词里再次流下了真诚的泪水。
但是“|啪——”还是惨嚎,还是机枪小跑。
在再次没了声音之后,吕小强再次摘下他的帽子,对张大嘴巴的李云龙沉痛的说:“来______”
“别来了,我都哭两回了,这次咱们等等吧。”李云龙实在是受不了他的哀悼了,提出坚决的抗议。
吕小强想想也是滴,老这么悲哀不是个事不是?等等再哀悼吧。
等了将近半个小时,这次再没枪响了,这次看来赵刚同志还真就牺牲了,想起以往他这个眼中钉许多关怀帮助,吕小强真的掉下了眼泪,再次摘下帽子,在李云龙悲愤的眼神里,沉痛的道:“来,我们哀悼吧。”
“为谁哀悼啊,算我一个中不?”身后一个洪亮的声音询问道。当时把吕小强和李云龙吓的如踩了尾巴的猫一样窜出去老远。
赵刚提着枪在那好整以暇的看着他们上蹿下跳。
不带这么玩滴,这要吓死人滴,一个连长为革命被吓死了,那是要笑死人滴。
但是,看见完整的赵刚,吕小强发自肺腑的欢呼一声,上去就是一个熊抱:“没死就好,没事就好。”心中一股暖暖的东西在荡漾,心中无限喜悦,你说我的借刀杀人大计都失败了,我还高兴的跟什么似的,我是不是真的没心没肺啊?我是不是该利用这战友之间的熊抱把他勒死啊。突然,吕小强就冒出了这个念头。
赵刚感到了他热情之火,奋力的推开吕小强道:“你想勒死我啊?”
坏了,露馅了。
“感谢你的友谊,让你担心了。”赵刚真诚的感动着跟惊慌失措的吕小强说,然后用手摸摸哭的一塌糊涂的李云龙,“别哭了,我这不全须全尾的回来了吗?都多大了,还哭?作为一个战士,将来战友的生离死别将是经常的,但不能哭,要坚强的替死难的战友报仇才是。”
李云龙狠劲的点头。
吕小强连忙拉过赵刚上下仔细的看了一遍之后,确定就是身上几处划伤之外,真的没什么大碍,才放下心。
“来说说情况。”
赵刚就绘声绘色的把自己的英雄冒险说了一遍,最后赞叹道:“还真是老吕你的什么萨达姆弹好使啊,四百米外不管打到哪里,那真是枪枪要命啊。”
“那当然了,以后你要多用这个法子杀敌啊。”
“对,就是这个法子,保管让小鬼子死的惨重。我还要把这法子全营,这样能大大的提高战士们的杀敌效果。”
好,你小子就等着战后上军事法庭吧,这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告诉你。
“现在小鬼子据点情况怎么样?”吕小强可不关心什么子弹,更关心鬼子据点的事情。
被吕小强问道根本事情,赵刚兴奋的道:“这下子可热闹了,那小鬼子全部动员,围在据点周围严阵以待,一个个把个眼睛瞪的跟个牛眼似的,就那中队长都拿着个指挥刀在人墙后面弯着腰来来往往的指挥,只要一有风吹草动就要刀兵相见,看来这个晚上,小鬼子是不要想睡觉了。”
“不睡觉好啊,这样大家就可以一起睡个亮觉了,睡亮觉好啊,养脑子啊。”吕小强轻松的长出一口气,这要是折腾一夜,小鬼子还跟个兔子精似的,那就出鬼了。
“那下一步我们该怎么办?”
“怎么办?凉拌。”吕小强站起来,面对着东山一抹嫣红,伸个懒腰,畅快的说道:“我们回去睡觉去,希望能睡到太阳下山。”多长时间没睡亮觉啦?我都忘了。
“那我还没干什么啊。”李云龙一脸急迫。
“回吧,回吧,我们不要打扰人家的好梦啊,回笼觉还是要滴。”于是他们绕个大弯,尽量甩掉可能的尾巴,大踏步的回到了驻地。
回到原来的营地,吕小强不由大吃一惊,没了,所有的人都没了,看着空空如也的营地,吕小强的脑袋一个两个大。
不是我那傻兄弟带着人跑了吧,这可要了亲命了。
却不说我辛辛苦苦训练出来的战士,就是一个失职就是一个枪毙的结果,这真的要命了。
但想想不能啊,那十一个改造兵不说,就是那些新兵那都是苦大仇深的家伙啊,在老张这个唐生,和我的诉苦运动之下,那一个个都是绝对坚定的革命战士啊,那就是我想拉着他们下馆子,那都是不太可能的啊?
吕小强这里小脸煞白,那里赵刚也是没了血色。
完了,哗变了,投敌了,一切都完蛋大吉了,作为指导员的他和吕小强三个就等着回去挨枪子吧。
这时候,吕小强开始左右观察,不是观察线索,是观察跑路的路线。
我是不是该趁着这两个家伙心神不宁跑路啊?我先看看我能不能带着两个小子一起跑路啊?跑到美国去数我的美刀去啊,如果他们不同意怎么办?
赵刚坚定啊,李云龙死心眼啊,我是不是先下手为强?吕小强如是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