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吱吱……”,土息兽趴在令狐阳肩头,鼻子翕动,以它如今练气七层的境界,方圆五十里的妖兽气味都是能够辨别。令狐阳如今是没有好的办法,只能故技重施。飞行方向微不可查的向东偏了一分。
“吱吱……吱吱……”,土息兽有些发抖,那是低阶妖兽遇到高阶妖兽一种本能的畏惧,赶紧钻进储物袋里。
眼前的景色平淡无奇,一座矮山上生长了不少野生的果树,一些枝丫上还挂着零星的野果,山脚一潭清水,似乎有条小径通往山里。令狐阳皱了皱眉,就在小水潭边降下遁光。
“前辈且慢,先听小子一言再做计较”!令狐阳提高了嗓门。
铁拐张正欲直接将这小贼灭杀,闻言还是收了法决,如今还能让他逃开了去?
“前辈,你我并无多大仇怨,何必赶尽杀绝。倘若前辈能放小子一命,这个储物袋就是前辈的了”。令狐阳将储物袋托在手心。
“哼!杀了你,一样是我的”!就是这个动作,让铁拐张想起当日的耻辱,今日不管如何,必要将他灭杀在此处。
手中铁拐凭空飞起,带起低沉的嗡嗡声,向着令狐阳扫去。
令狐阳抓了一把符箓,一连六道冰晶盾都是被铁拐扫碎,砰砰之声连成一线,好在那铁拐也是到了强弩之末,最后击打在兕骨盾上时,力道并不太大,令狐阳也借着力道飘身后退了数丈。同时又丢出数丈烈焰符,顿时四下火海一片。
“吽……”,一道兽吼响起,声震山林。铁拐张吃了一惊,瞬间判断出这妖兽怕是不低于筑基期。两人都是停手,只见矮山数棵大树一阵晃动,一头丈高巨猿就立在两人身前数十丈处。
“嗜童人猿!小贼,你是不是故意在这里停下的”!铁拐张愤怒不已,似乎又被算计了。
“前辈误会!你我纵然有仇,小子也不想死在这畜生手中”。令狐阳一边说,一边慢慢的向铁拐张处靠近了几步。他也心里叫苦,土息兽说这里有头筑基妖兽,但不清楚是何物,令狐阳也没办法病急乱投医。这嗜童人猿好吃人肉,对孩童更是狂热,但同时实力也是强横,比起同阶修士强了不止一筹。
那嗜童人猿看见两个人类闯进它的家园,嘴角涎水直流,一声兽吼,化为一抹流光向两人冲击而来。
令狐阳首当其中,只见一只巨大兽爪,似人非人,带着阵阵风声。连破六道金刚符所化灵罩,击打在兕骨盾上,令狐阳当空喷了一口鲜血,抛飞出十几丈远,摔在地上动也不动了。
那巨猿对自己一击颇为满意,不待铁拐张发动攻势,再次出击。
铁拐张见令狐阳一个照面就死于非命,不免兔死狐悲起来,愣神间,巨猿已经出击,慌忙抵挡。铁拐张本就不欲硬拼,且战且退,嗜童人猿短时间也拿他不下,一人一兽离水潭渐渐的走远了。
令狐阳眼珠转了转,运转起空无决,又贴了张寂静化气符,原地已不见丝毫人影,这才丢了一颗疗伤丹药在嘴里。令狐阳也循这声响悄悄的跟了上去。
铁拐张虽然实力不济,但有两件灵器护身,形象虽然狼狈,但性命无忧。那嗜童人猿却灵智未开,只凭四肢蛮力,越打越是愤怒,出手更是凶狠。
令狐阳远远的看了一眼,还是决定远离再说,刚才被那巨猿正面一击,受伤着实不浅。想在此得那渔翁之利,力有未逮啊。
令狐阳悄悄出了沉雾谷,不觉松了一口气,在那里面连灵气都不敢吸收,就如同身为凡人之时不能呼吸一般,憋着难受。
找了一处隐蔽所在布下惊煞六合阵,又在外布下一套隐匿阵法,这才安心的疗伤恢复起来。
没过过久,土息兽吱吱的叫声将令狐阳惊醒,这个时候不过恢复了大半法力而已。好在伤势已无大碍,当时只是做作姿态一番。他现在的身体,可不是普通炼体士能比。
一只灰色的小鹰落在令狐阳肩上,在令狐阳耳边低鸣几声。
“受伤!嘿嘿……,金钱爪,你能把那厮引到这里来么”?令狐阳思量一阵,对着金钱爪吩咐几句,就再次入定起来。在外面看来,一个平淡无奇的角落,凭空生出一只小鹰,翅膀几个煽动后,飞入云端不见了踪影。
金钱爪在出生没几日,就已经是练气中期境界,大半年的时间后,就已经成长到练气后期境界,虽然有灵药不断的原因,但天赋之高,闻所未闻。金钱爪现在羽翼未丰,爪子鹰喙都是乌黑之色,跟金爪雕的形象大不一样,令狐阳这才敢偶尔将他放出。只是每次它一出来,土息兽就是一阵颤抖,那是灵魂深处对于天敌的一种畏惧,令狐阳也只能稍加安抚。
不多时,沉雾谷方向传来一声鹰鸣,接着又是几道法术爆炸的声响。
“来了”!
令狐阳自语一句,隔着阵法,就看见金钱爪远远飞翔,摇摇欲坠的样子,在他身后远处,一个消瘦修士驾着飞剑穷追不舍。
铁拐张气息紊乱,脸色苍白。今日算是倒了大霉,那小贼好在已经身死,自己也算去了一桩心病。都是那畜生人猿,让自己受伤不浅。本想找个地方隐藏起来疗伤,却发现数十丈外一只幼鹰缓缓飞行,似乎有伤在身。
铁拐张难得露出一丝笑容,先把它收了,以作今日之补偿吧。谁知一追一逃,半个时辰就已经过去。这让铁拐张惊喜于那幼鹰的不凡外,也庆幸自己身在沉雾谷外。
令狐阳突然飞身而起,几道水蛇法决凭空发出,将那小鹰一下缚住,只听那小鹰数声哀鸣,却是被令狐阳擒在了手中。
“哈哈……不错,不错”。令狐阳细细地打量着小鹰,依旧落回地上,一副喜不自禁的模样,并没有发现远处的消瘦修士。
“啊呀!小贼怎么又是你”!铁拐张远远看见令狐阳把那小鹰收入囊中,怒不可遏。看来之前并未身死,自己又被戏耍一遭!想到此处,不觉血往上涌,头脑一阵眩晕。自己一直追赶的鹞鹰,生怕将其击伤,这追了许久,却是又被这小贼收了去。
“气煞我也”!
“前辈,又见面了啊”!令狐阳有些惶恐,但还是故作镇定着。
“你死定了啊”!铁拐张不再搭话,手握铁拐,就冲令狐阳力压而下!
令狐阳早有预料,早已激起六张金刚符,堪堪挡住。单手手一翻,一枚土黄阵盘状的事物出现在手中,一道法决打出,四周景物一变,正是惊煞六合阵开启,将两人笼罩其中。
铁拐张一见周围景物哪里还不知道再次上当,心神激荡之下,竟直接一口鲜血喷洒出口。未及鲜血落地,黄沙滚滚而过,令狐阳的攻击已经到来。阴风袭体,铁拐张清醒了一分,全身真元鼓荡,就在将一面灵盾祭起,一块巨石却是从天而降,双双交接之下,铁拐张后退数步,竟又是一口鲜血喷出。
“可惜”!令狐阳这次可不是放的落石符,而是这惊煞六合阵的一大攻击手段,没想到这消瘦修士心神不稳之时,仓促设防,还是能挡下自己一记大威力偷袭。筑基修士果然不是好相与,自己还是修为不够,不能完全发挥出阵法威力,心中惋惜,手上却是没有停下,手指冲阵盘连打数道法决,一根根石刺破土而出,将那消瘦修士*得狼狈不堪。但总是在关键时刻,又每每被他躲过。两人僵持起来。
铁拐张渐渐恢复了冷静,当务之急就是要破阵而出,这古怪阵法对神念压制极大,四周一片黄沙,三丈之外就已经分辨不清,好在那小贼修为不高。自己不是没有机会。一边防御,一边寻找着机会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