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三章忽悠田丰(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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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丰突然问起“暴发户”,让李征顿时头晕,他支支吾吾的说道:“暴发户就是指,原本一无所有,靠着投机取巧瞬间获得巨额财富,然后依仗着钱财横行霸道胡作非为之徒。”
田大爷若有所思的点头,算是明白了“暴发户”的意思。
对于李征的来访和所说的话,田丰当然不会以为李征毫无目的和信口开河,他明白李征是有备而来,要不然,他不会大老远的跑来送重礼给一个辞官闲赋在家的人。况且李征是个商人,若是无利可图,不会下本钱做赔本买卖的。
那个时代,商人是被世族名士瞧不起的,属于下流社会的人物。李征的一席话改变了田丰对他身份的看法,心中隐约喜欢欣赏这个年轻人。看李征样子,似文似武,成熟沉稳,彪悍中带着儒雅,或许他是哪家太守的说客吧,嗯,这个说客有点年轻啊。
想到这里他笑着问道:“李公子的主公是哪位英雄?现任何职?”
李征一愣,随即便明白田丰的意思了,他笑了,佩服田丰的体察能力,便如实回答道:“小子乃是中山巨商张世平义子,暂时还不为任何官家所辟。”
田丰听他这样说,心中对他更加好奇,如此有见解的一位年轻人,却是商人,令人不解,又问道:“李公子乃是一介商人,何以对世事了解甚深?”
李征暗道:这田大爷不愧是老奸巨猾,寥寥几句话就能觉察出我的意思,就凭这点可以看得出他的睿智。历史上他可是忠心耿直之人,即便是袁绍固执己见不听他的劝告将他下狱,也要奉劝袁绍。可惜呀,他饱读经书战册,胸藏甲兵百万,一身才华,被猪一样的袁绍给毁啦。命运使我遇到了田大爷,不能看着他再走历史的老路,不管能否改变他的命运,我都要试着救他,或许老天爷开眼,说不定就能改变他的命运呢。
李征故意做出悲切的表情说道:“我从小是个流浪儿,经历过生活的艰辛,目睹过许多悲惨,所以,我想要让朝廷有所改变,为天下黎民做些实事。”
原来这个年轻人经历坎坷,心中萌生了改革社会的想法,有胆识,田丰对李征有了些许赞许。他笑道:“公子的想法令人钦佩啊。”
见到田丰多少相信了自己的话,李征眼珠子一转,故做谦虚的样子道:“小子有心,却感觉才学疏浅,便四处求学,早就闻先生多有谋略,胜过甲兵百万,于是,心慕先生之才,想聆听先生的教诲,或许学的一些先生救世之道,将来卖与帝王家。”
几句话说的田丰非常舒服,毕竟谁都愿意听顺耳的好话。不过,田丰心中还是疑惑,总觉得有些地方不对,想了一会,心中豁然开朗,断定眼前这个年轻人定是有了心仪的主公,来此结交自己,向自己学习,是为了以后辅佐明公铺路。
田丰对自己的才能很自负,想想自己,从小就天资聪颖,博览群书,胸中藏有治世之道,可是空有张良之能,陈平之策不能施展,落得个归隐田园的下场,实在是不甘心。所幸前几日得到消息,经好友举荐,渤海太守袁绍有意征辟自己,这几日便有消息。对此事,田丰非常期盼,袁绍有着‘四世三公’的显赫家世,名望极高,使得多少英雄豪杰闻名而至,若是能说服眼前这个年轻人跟自己一起出仕,也算是献给袁绍的见面礼。
想到此,他满面笑容的问道:“李公子身姿雄伟,武艺如何?”
李征这个时候不带丝毫谦虚,要让田丰知道自己有张狂的本事,让他不要看轻自己,于是说道:“小子精通步马武艺,亦敢在万军之中取上将之首如探囊取物。”
田丰眼睛一亮,心中急速算计,这个小子有战略眼光,且武艺高强,目前看来是个文武全才,很好,这才是我需要结交的人才。
“李公子,前几日得到好友传信,言渤海太守袁公有意辟我,袁公出身名门望族,其祖四代五人位居三公,故称为‘四世三公’,家世显赫。袁公少年成名,胸怀大志,文武全才,深得天下士子拥戴。何进遭戮之后,身先士卒,率领御林军将士尽杀宦官立下旷世奇功,他素有匡扶汉室之心,乃国家栋梁,你以为如何?”
李征脸上露出鄙夷的神色,不屑的说道:“我以为袁绍徒有虚名!”
话音刚落,田丰看向李征的眼神有些怪异。
李征看到了田丰不满的表情,没有理会,故意贬低袁绍说道:“袁家名望天下皆知,袁家门徒遍布天下不计其数,袁绍振臂一呼,纷纷响应,这并不是袁绍的能力,所有一切皆靠其祖上荫庇和家世的显赫威望。”
田丰看着李征眼中露出不善,心中恼怒,这个小子太狂妄,自以为有点小才便可藐视天下,可恶!他强压着愤怒问道:“李公子认为袁公乃何人也?”
李征见田丰的眸中怒火燃烧,没有停止对袁绍抨击,毫不客气的说道:“袁绍刚愎自用,性格骄傲,外宽内忌,好谋无决,他喜欢结交名流下士,多半是闻其名望,而不是为其才能。因此,录而不用者多,浪费人才严重,最为重要的是,袁绍没有匡扶汉室之心,有的只是改朝换代的野心。他金玉其表,败絮其中,不是能共事的明主,成不了大事。”
田丰彻底愤怒了,袁绍这样的英雄被李征说的一文不值,简直是狂傲之极,原本对李征的好印象消失殆尽,看着李征满是厌恶之情。他冷冷地问道:“李公子以为如何成大事者?”
眼中看着田丰的表情急剧变化,李征心中好笑,这个田大爷还真是愚忠的要命,这还没有跟随袁绍呢,就开始维护他啦,容不得别人说他不好,我就是要打破他心中的神台,让他知道,天下不只有袁绍,还有比他更好地明主,嘿嘿。
李征笑道:“小子如何敢在先生面前说教。”
田丰冷哼了声,表情冷漠道:“但说无妨。”
李征收起笑脸,一本正经,神色庄重道:“孟子曰:‘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以其所不能。’小子以为,成大事者,如孟子所言,必须经历磨难,坚其心志,若无如此锻炼,如何能感受成事之艰辛?如何能珍惜来之不易之事?成大事者,必须胸怀天下,立志匡扶社稷,拯救黎民于水火,最重要,要有一颗爱民之心。”
田丰一脸不屑道:“只有爱民之心就能成大事吗?”
李征也多少带点火气,立即反驳道:“统治者应以民为本。民,是国家的基本产物,乃国家之根本,没有民,任何一个统治者都不可能存在!不爱民,对民施以暴虐的王朝从来都没有好下场,商纣王朝、秦王朝就是很好的榜样。若不爱民,如何成大事?”
田丰“哈哈”几声,嘲笑道:“年轻人,你有点想当然啦,固然爱民之心是一个成大事者必备的,只有这点是远远不够。仁治,不可能治理好一个国家!”
李征接口道:“当然不够,成大事者要有宽旷的胸怀,要有远大的目光,要有决断的智慧,要有主动的精神,要有勇于承担的责任,要有极强的控制能力,还要善待属下。”
“就这些?”
“我只是笼统的一说,成大事者所需的是个综合的能力,需要方方面面俱到的能力,只是某一项突出成不了好的上位者。”
田丰的表情有些和缓,他点头赞成道:“你年纪不大,却能想到这些,不易啊。”
李征深吸一口气道:“成大事者不能因循守旧,要吐故纳新,要礼贤下士,招揽各色人才,选贤不问家世出身,而是量才而用;成大事者要创造好环境和条件,让人才发挥出最大能力,而他又是个服务者,全心全意为属下人才,为天下百姓服务!成大事者不能刚愎自用,专横独裁,要顺听逆耳之言,体察民意民情,要亲君子,远小人,严惩谗言祸乱争权夺利之徒。成大事者要善于应对各种意想不到的变化,遇事要沉着冷静,处理要使天下人信服!要遇险亲赴,遇难亲上,克己自律,多行恩泽四海遗福万代之事。先生,小子年幼,历经世事太少,胡言乱语说了这些话,还请先生指正。”
田丰听了李征所说的话,暗暗赞许,这个年轻人虽然说的不全面,能说出这些已是相当的不错啦,是啊,若是一个上位者真能做到这些,那么做臣子的怎能不全心全意。他又对李征泛起好感。
他点点头道:“李公子所言虽然偏强,却也实属难得啦,嗯,年纪轻轻能有这般见解,很好。不过,你的言辞不清,既有孟子的法先王,又有荀子的法后王,即主张仁治,又不失王霸,我不明白如何将对立的两种理念融合起来。”
靠,田大爷,我随便说说的话,你竟然整出来孟子与荀子,还两种理念,我理你个大头鬼。
李征很无奈,思考了一会儿,只好硬着头皮说道:“人类是一个复杂的社会群体,各色贪婪私欲侵蚀着人类,需要有一定的道德来规范,需要一定的法规来约束管理,孟子曰:不以规矩不能成方圆。道德自身没有目的性,它只是人类求得生存稳定的一种手段,道德的作用在于调整个人的私欲,将他框定在一定的限度内,道德没有清除人类私利之心的责任,那么就需要法来治理约束人的行为。法的作用目的是规范社会关系和调节社会关系,具有明示作用,预防作用和矫正作用。所以,法先王的仁治与法后王的现实法治并不矛盾,而是相互相成的关系,也就是自我约束和强制约束的关系,我这样说对么?”
这番话说下来,李征已是大汗淋漓,幸好学过一点社会学,不然还真不好回答,估计这一通理论田大爷也听不明白,只要糊弄过去就行。
果然,田大爷迷迷糊糊的点着头,看着他面上迷茫的表情,李征强忍着笑,故意使坏道:“先生以为我说的如何?”
田丰这会儿倒是老老实实态度诚恳道:“我虽有些词不甚明了,但已知其大意。道德与法是相辅相成,法是主体,道德为辅,没想到你还涉及到法制领域,李公子知识渊博,令我佩服。”
得到田丰的赞扬,李征还是有点小得意,毕竟田大爷知识渊博,是位名士,想要糊弄他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他笑着对田丰道:“先生谬赞了,其实这些都是先贤圣人早就总结好的,小子只是鹦鹉学舌,把先贤圣人的话重复一遍。”
“嗯,不错,好话谁都能说,但是要依照实施却不是件易事。”田丰点头道。
李征心底暗道:要不要告诉田大爷我与袁绍认识呢,若是他知道后,会不会以为我在戏弄他。扭捏了会儿,李征略显尴尬地笑道:“我没有告诉先生,小子与袁绍是相识的,他曾经邀请我做他的门客,被我拒绝了。”
这回田丰真的惊讶了,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年轻人竟然与袁绍相识,还拒绝了袁绍的邀请。他表情夸张道:“原来李公子与袁绍早就相识。”
田丰将袁公改成了袁绍,让李征心底里激动了一下,看来田大爷快被我感化了。
“是的,我与袁绍相识。当初在洛阳我曾给他出过一个昏招,想试探他一下,没想到他愚蠢的使用了,才使得天下成为了现在这般摸样,所以,我对他失望之极。”李正满脸失望的表情。
什么?这小子还给袁绍出过计谋?不简单啊,我倒要问清楚他出的什么阴谋?田丰惊讶的问道:“不知公子给袁绍出的什么计谋,能否说与我听?”
李正故作惭愧道:“说出来只怕先生要鄙视小子了,还是不说的好,惭愧啊。”
李征越是不肯说,田丰越是好奇,越想知道,他陪着笑脸说道:“李公子但说无妨,我只有敬佩,哪能有鄙视之说。”
看着田丰渴望的眼神,李征心里直笑,他表面平静,谈谈地说道:“当初,我给袁绍说,若是大将军何进势弱拿不定主意屠戮宦官,你可以给他说,调外兵入京借势兵谏内宫,择机除掉宦官。这原本是一句戏言,没想到袁绍愚蠢的献给了大将军何进,更愚蠢的大将军竟然付诸实施,才导致董贼进京把持朝政祸乱天下。”说完他低下头,一副悔恨的摸样。
“原来如此!”田丰叹息道。
李征轻蔑地说道:“我本是一句戏言,谁知道他竟然……对此我很失望。”
田丰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也在鄙视袁绍的愚蠢,这么卑劣的计谋袁绍竟然看不到后面带来的恶劣影响,不会是个聪明之人,看来对袁绍不能抱太大的希望,田丰的信心大大的受到了打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