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刘备如愿占青州
章田楷领着残兵败将仓皇逃往昌国县,行了二十里见没有了追兵,方才喘口气,突然一声鼓响,差点把他吓掉马下。
旌旗招展,人欢马叫,无数的火把人马从路两边涌出拦住了去路。一员白袍战将身披银甲,手持银枪,*白龙驹,威风凛凛站在前面。手中银枪一指田楷道:“常山赵云、赵子龙,在此等待多时。你等快快下马受降,如若不降,杀你们片甲不留!”
青州的兵将们一天连吃三场败仗,早已没有了战斗力,此时吓得六神无主,腿哆嗦着站立不住,不由自主的跪倒在地。
田楷看到自己的兵将未战先降,心知大势已去,长叹一声,拔剑就要自刎。边上的亲兵部曲急忙夺下他手中剑说道:“主公,您不能这样啊,青州带甲之士还有几万,只要您在,召集兵马就能夺回临淄。”
“是啊,我们挡住敌将,主公快走,回到北平请求公孙将军出兵,讨伐刘备。”
不由田楷说话,亲兵部曲副将一哄而上,来战赵云。田楷借机在其他亲随的护卫下,拼命向北杀出一条血路,绕道向昌国逃跑。
赵云大怒,指挥兵卒杀散田楷亲兵部曲,留下一千人收容战俘,率领大部人马直追而去。
田楷来到昌国城下已是四更时分,亲兵部曲大叫开门,城上守兵见后面不远处火把星星点点,宛若一条游龙急速靠近,知道有大军追来,不敢开门,田楷无奈,带着剩余的十几个随从继续奔邹平逃去。
赵云来到了昌国城下,对着城上县尉说道:“田楷无道,不思助我主公刘玄德讨剿黄巾贼寇,还百般刁难阻拦,不借粮食,使得我军无法继续清剿贼寇。田楷狗贼,趁我军回撤平原之际,无故率大军拦截,试图灭杀我军,被我主公击败,惶惶如丧家之犬。我主已占临淄,你等可献城归顺,共奉明主。否则,大军围城,你等性命堪忧。”城上县尉自知无力抵抗,而且田楷大败,大势已去,他经历过政权更改,深知其中关系,属于墙头草式的人物,当下毫不犹豫的开城门迎赵云进城,归附刘备。
赵云进城安抚县府官员和百姓,一面派军继续追击田楷。
刘备占据了青州治所临淄,收拢降兵,安抚百姓,派人知会各郡、国、县,令其归附,如若敢违抗,大军征讨。一时间各郡、国、县纷纷上表归附,刘备令其各司原职不动。青州形势逐渐平稳。
这一战对李征心底的触动非常大,让他对田丰深深地敬佩,领略了田丰的军事指挥艺术,让他明白了一场大战不光有战略战术,还要考虑方方面面的因素。田丰对人性的把握相当深透,一步步丝丝入扣,非常的精密,牵着田楷走进他布置的陷阱里。
面对多于自己一倍的敌人,敢把自己置于死地,如此大胆用兵,显示出刘备异于常人的自信和过人的魄力,还有田丰高超的战术智慧。
刘备看似虚伪,遇事不能决绝,实际上都是一副假惺惺的伪装,他是真正的乱世枭雄,具有英武果敢,胸怀大略的气质,有极高的驭下能力,他用耐性和卑鄙的手段,调动起部将的愤怒和战意,他身先士卒,鼓动起士兵的士气,面对强大的敌人毫不退缩,表现出一副舍我其谁的霸气,他身有上位者所具有的一切素质,是一位可怕的人。
田丰也是一位真正的军事家,他不但有战略眼光,还有相当细致的战术艺术,这样的大才竟然在历史上被袁绍这头猪给拱了,幸好遇上了我,改变了这一切,刘备和田丰二人目前来看是一对令人羡慕的绝配。
李征静下心来将整个事件好好的回忆了一下,他才明白刘备是多么的可怕,从平原开始就利用压抑的方法调起将领们的野心,然后故意在知道粮食不多的情况下大肆收编黄巾军,造成粮食紧张,然后挑起田楷的疑心,进而让田楷暴怒,才有随后的一切。刘备的老谋深算,和胸有成竹的自信,让李征觉得心里打颤。
这一次战役的胜利,是刘备和田丰的胜利,是刘备极力隐藏自己本性的胜利,对李征原本骄傲的心是一种沉重的打击,他太小看了刘备他们的智慧和决心,他一直以来都认为自己在*纵刘备,但是现在他感到自己很可笑,事实上自己不过是别人手中的一颗棋子,是别人的工具。这次刘备的表现改变了他心中的看法,让他知道,三国里的君主和谋臣都不是浪得虚名,而是真真正正靠着智慧和实力打出来的,实际上,自己一直在被刘备利用,这对他以后的人生发展起到了很大的警示作用,也让他对借用别人之手改变世界的理想产生了动摇。
邹平县令刚把田楷安顿好,赵云的部将就赶到,县令无奈,只好将田楷擒获交给赵云的部将,押送临淄。
临淄城里的刘备接到报告,田楷正在押往临淄的路上,刘备感到有些难以处理,他只好与田丰、沮授等人商议如何处置田楷。
田丰轻轻笑道:“主公不必为难,将他放回北平便是,毕竟他是公孙瓒的属下。现在咱们实力薄弱,还不是公开与天下诸侯争霸的最佳时刻,与公孙瓒保持良好的合作关系,对我们有利。主公入主青州,是顺应天意,民心所向,公孙瓒那里未必高兴,或许还要责备主公,若是把田楷杀了,可能引起与公孙瓒的决裂,甚至导致战争,虽然不怕他,却也是牵扯我们好大的精力、人力、物力,不利于咱们现在急迫的发展。”
沮授接口说道:“元皓的担心很有道理,公孙瓒目前的精力都放在与袁绍的争执上,双方还在界河激战,还有幽州刘虞牵扯,他未必会多管青州之事,毕竟主公与公孙瓒还有利益关系,给他个台阶,将田楷放回去,公孙瓒顶多责备主公不该擅自入主青州,其他的事也就不了了之。”
李征附和道:“俩位先生说的极是,田楷是个无能之辈,公孙瓒一直都把他握在手中,有田楷在,青州还是公孙瓒的,但是他怕主公,怕主公不跟他一心,所以,给公孙瓒一个面子,让他知道主公还是以前的主公,不会弃他而去,让他老老实实的呆在北方与袁绍、乌桓、刘虞争斗去吧,最好不要对我们指手画脚。”
刘备沉思一会儿道:“目前的形势不容我们树敌过多,田楷之事就按照诸位所说去办。”
李征顽皮地笑道:“主公英明,公孙瓒那里现在还顾不得与咱们计较,他自己还在焦头烂额,呵呵,只要主公低调些,公孙瓒也无计可施。”
田丰也笑道:“叔远说的不错,咱们现在选择的时机很好,公孙瓒只有无可奈何,但是,还不能与他决裂,所以,低调也不失为一种办法。”
众人点头笑了起来,一致同意放了田楷,缓和与公孙瓒的关系,利用难得的平静好好发展青州,为今后做长远准备。
刘备听从了大家的建议,派人拦住路上的田楷,没有让他进临淄城,免得刘备与他见面尴尬,直接将他的家小与他一起护送回了北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