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依然迷茫，却能清楚的照耀四方，死亡，失望，一切都在她的监督之下，哪怕是那墓地里不停奔跑的两道人影，在travel的照耀下也无处可藏。
“大人，您为什么没有回去救她？”纸人紧跟在杨海龙的身后，跟随着那极快的身影，在惨白的墓地里急速的穿梭。
“你是在质疑我？还是在考验我？”杨海龙没有回头，入眼的是那极快进入瞳孔又急速消失的墓碑，印入那碑文的名字，你们，都是些上层人吧。
“大人可以考虑到这个层面，或许比普通人高明一些，但，神的悟性，却要差的很多。”纸人紧跟在杨海龙的身后，略微思考就得出了这个结论。真正的仙人，是不会在乎这些问题的，一但回答，哪怕是一丝叹息，都是破绽。
杨海龙没有继续回答纸人的话，或许它说的没错，自己虽然会成为神仙，但终究是在人类中长大的，你不能指望一个拥有人类人格的半神仙去舍去以往的一切，包括那没有任何人在乎的世界观。
两人穿梭在墓地中，久久不语，奔跑在前的杨海龙已经无法在说任何的话语，从他那扭曲的面孔你就可以知道，他现在是多么的痛苦。
大人是在挣扎吗？一具上古时代的血玉骷髅，一把神话时代的行辕伞，无论哪一个，都是难以令人割舍的。
杨海龙那奔跑的身影已经从一个变成了两个，两个变成了四个，最终，变成了六个，纸人紧跟其后，盯着前面的那五个‘同僚’，它们已经达到了捉刀纸人的境界，没错，哪怕在上一个分别的夜晚，它们也只是一些假圆满的捉刀纸人。
“大人，您要杀回去吗？”纸人紧跟在六个身影的后面，一个激动的声音从腹腔传来，一个人在战斗的时候，是需要鼓舞的，尤其是当得到许多同伴的时候。
“收起你那无知的试探，难道你察觉不到我若不把阴气传入它们体内，我会爆体而亡吗？”凡人，终究是凡人，哪怕修真者能用真气慢慢的疏导和同步自己身体，质变也不是那么容易产生的。
“我会在一个英明的大人领导下而成长，若没有，我会让大人成长，但，显然，您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这不是优秀与否的关系，虽然您还谈不上优秀，或者是有些糟糕，但这都没什么，这是两种层次的关系，您的英明其实只局限于某一方面，但更上一层，您的英明只能显得无比的幼稚。”
杨海龙前行的身子突然的停顿了下来，转身看向这个自己亲手制作又亲手炼化的纸人，“若不是你的气息没有变化，我真怀疑你是不是冲着东西了。”
“是附体，大人。”纸人随即停下了脚步，拜倒在杨海龙面前，“大人，您赐予我身体，血玉骷髅赐予我法力，而万象修罗伞，则赐予我的感观。我深深的了解到世界万物的繁衍，变化，以及因果轮回，也知道自己的宿命，身为一个纸人，我会遵从主人，也就是大人您的命令，但绝不是那种陪主人埋藏在地下的那种陪葬品！大人需要的是辅佐，而我需要的是，长生！”
“一物无生，何来死法。”杨海龙静静的站在那里，任凭纸人那卑微的膜拜，但，缺少了虔诚。
“万物因果，轮回方几旬，昔日死物无数而生物莽从，像那万物生灵定数未明之时，全依造化，三界动乱，陨灭浮沉。上至天庭，下至九幽，今生定数，乃万年行！今吾主得地胎惨膜，我又何不成万世阴德，争十大阴帅之职！”纸人虽跪在地上，但内心的澎湃居然无比的高昂，这一刻，它再也不是一个纸人，一个在几次战役中就陨灭，从而无声而失的工具。
杨海龙怔怔的看着眼前跪在脚下的纸人，它，与身旁的几具纸人，不同。物镜而生，弱肉强食，没有人不会对比自己强大的事物震撼，而身旁无动于衷的纸人，哪怕已经达到了一层纸人的境界，有了略微的自主，但，仍未跨出纸人的境界，或者说，眼前的纸人，现在已经不再是纸人。
“你可有名字？”杨海龙淡淡的问道，一个能用‘我’来称呼自己的存在，已经不能用物来形容了。
“属下灵智初开，还请大人敕名！”纸人依然跪在地上，任人无法察觉它的神情。
“真的？”杨海龙紧盯着纸人的身体，质疑的问道，名字，也是有因果缠寻的，但，似乎也无所谓了，内心的灵感告诉自己，这纸人，是‘自己人’。就好像冥冥中安排的一样，它，就是自己背后揣着的一把刀，只要不被别人从自己身上拔走。永远为自己所用。
“小人不敢，全屏大人做主。”纸人抬起头来，郑重的向杨海龙说道“还请大人成全，不要起个啊猫啊狗的名字。”
连我想什么都知道，杨海龙吃惊道，这纸人已经开了灵巧，想必懂得知识比自己还多，原本打算起个狗省子之类的逗逗它，未成想已被它知晓，其中的因果杨海龙也有些猜到，一生一名，仪式受用，未经变革，没能修改，果然不可儿戏，自己也不应该在这事上玩笑，尤其是在一个跪在自己面前的手下前，或许，这就是纸人称要辅佐的自己吧。
杨海龙背着手仰望了下星辰，随后开口道：“你是本尊第一个手下，名字自然马虎不得，你本为纸人，又纸而成，本名得一张字，随本尊既有建功立业之心，取建功立业首字建，我等本为阴德而屈身，将来到于地府，地府乃幽冥界，而本尊手持某物，寄予尔等之力，你便叫张建冥吧。”
此名有从建地府之意，吾主果然有此……张建冥那纸质的人体显得一丝颤抖，那不可说，自己日后道行以足，就可达到十大阴帅的等级！“谢大人敕名！”张建冥五体投地，十大阴帅处鬼王外都是单独具有代表性的，若如以人品下局纸人之身份独占一方，比不上其他九方阴帅，但那种分支而治的鬼王，还是能比上一比的，张建冥的脸上挂起了微笑，让杨海龙看的都心神一动，辗转几分钟，这纸人更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