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
脱掉了那一身本来就有些脏的窟窿衣,赵安终于是送了一口气,这仁门的门服是一套全身皆白的服饰,这样一来倒是让赵安略微有一点不习惯了,毕竟他的前世是一名杀手,让他穿这么显摆的衣服,终究是难以一下子便适应过来的。
“果然是人靠衣装马靠鞍啊,你穿上衣服后还有点人样。”
门外的是一直站在门口等着赵安的田荣,此时她看到赵安走出来后终于是摆脱了刚刚那一副山村野夫的样子,不由得扑哧一笑如此说道。
“呵呵,呵呵。”赵安干笑一声,心里却是默默的想道“她是在夸我……不是在损我……”
“那我现在就和你说说那个三门问鼎的一些规定吧。”田荣轻笑着说道,“三门问鼎,也就是妖门,天门以及我们仁门三个门派十年一次的争夺管理权的一次比试,但是很不幸,我们仁门,几乎每一次都是老末。”
田荣耸了耸肩,但是并没有表示有很大的不满。
“想必那每次的第一名,是那个名为妖门的门派吧?”
赵安试探着的问道。
“不,每一次的第一名是天门,他们的门派常来都是以光明正大的方式取得了胜利,所以我们仁门输的心服口服,不像妖门,总是用一些卑鄙的手段,要说到能力,我们仁门的弟子却是不会差上分毫!”
说到这里,田荣的俏脸之上浮起了一丝骄傲与不屑。
“卑鄙手段。”赵安的眉头喂喂一皱,还想多问些什么时,一个扫地的老人却是静静的出现在了他们面前。
“嗯?”赵安只觉得自己的精神忽的恍惚了一下,面前的东西也一下子浑浊了几秒,在清醒时,却似乎什么也没有发生。
“严老。”
田荣笑着和那名扫地的老大爷打了个招呼,那名老人在回过头报以一个微笑之后便算回答了,之后便继续认认真真的干着自己的事。
“走吧,师傅应该还有事情要和我们交待。”
田荣仍然保持着微笑的面孔和赵安轻笑着说道,赵安点了点头,便跟着田荣走了。
“真是奇特的脉力呢。”
待两人走远后,一道轻如飘渺浮云的声音不知是从哪里传了出来,又似乎从来没有出现过,只有一个老人寂寞的扫地的声音。
仁门。
“我已经派人在城中传开了,说仁门的大弟子赵安从外修行回来,特意帮取自己的母门夺取这一次三门会鼎的胜利,怎么样,赵安,你可有信心?”
阳庄坐在一脸无奈的白月怜的身旁,很是牛*哄哄的对着台下的赵安问道。
“是,师傅。”赵安无奈的叹了一口气,将师傅这两个字咬的特别之重。
“额····咳咳,咳咳!那个田荣啊,你就带着赵安在城里四处转转吧,让他的面孔也在城里熟悉熟悉,以防明天的三门会鼎之中会出现破绽让妖门的那些歹人抓住了时机。”
阳庄再一次一脸正气的对田荣说道。
“啊?为什么我还要做这种事情啊!”
田荣一脸无辜的问道,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坐在阳庄身旁的白月怜闻言,狠狠的瞪了一眼此时很是不爽的田荣,看到这一幕,田荣不由得不满的撅了撅小嘴,最终还是默许了。
“那就劳烦田师妹了。”赵安爽朗一笑,十几年没逛过街了,终于是可以去逛一下街了!
“戚——”田荣俏脸一红,很是不屑的撇了撇嘴,随后一甩头便走了出去。
“阳庄啊,你真的对这个赵安有信心吗?仁门今天已经输掉了第一场了,明日的两场比赛可是至关重要啊。”
白月怜的神色有点不稳定,仿佛是有些担心。
“放心啦,为了这小子,我特地从我数十年的收藏中翻找出了一本适应他的功法,今夜便让他修习这一功法,想必在明日的比试中一定可以鲤跃龙门。”阳庄得意洋洋的说道,还将其老手在白月怜的身上偷偷的摸了一下。
岂是一个爽字了得?
凌阳城中。
“啊哈哈哈~热闹的街市啊。”
赵安以一种非常老成的目光扫了扫此刻热闹非凡的凌阳城街道,各式各样的人们散落在这条不大不小的街道,耳边聆听着酒肆中酒客们那带些市井无赖的调戏声,还有那些下等歌姬趺坐在席上的俗不可耐的唱腔,眼望着酒肆敞开的大门外那悠闲而来又悠闲而去的行人。
“喂,你是乡村野夫吗,不要滴哈喇子哦。”
田荣以一种炒鸡鄙视的目光看了一眼赵安,随即向一处小铺走去。
“额咳咳,失态了。”赵安不好意思的搔了搔头,看田荣已经开始逛着自己想买的东西了,摸了摸自己早就保存在秋岩玉中的小金库,赵安的背一下子就挺了起来!
咱现在可是土豪一名!
“八荒争凑,万国咸通。集四海之珍奇,皆归市易。”
走过了几座不大不小的酒肆,一块简陋的招牌却是忽的呈现在了他的眼前,其上句子优美,使得赵安不由得读了出来,再看那铺上的货物,当真却是十分简陋了!
“一物百金,谢绝还价~”
一个老人此时正懒洋洋的趴在一张长长的板凳上,一只手拎着一个不大不小的酒壶,酒液从酒壶之中跃出准准的落进了老人的嘴巴中,就像有什么魔力一样。
来来往往的行人眼神各异,不过大多数都是浓浓的嘲讽之色。
“小子,听我说,把那个黄色的石头买下来。”
一道黑色的脉力从赵安的心脉之处窜了出来一瞬间便是通入了赵安的耳中,赵安全身一震,连忙在那简陋的铺子上寻找着那块传说中黄色的石头。
果然,一块长了些许野草的黄色石头映入了赵安的眼帘,他从自己的秋岩玉中取出了整整一袋子金币,朝着老人的桌子上一丢——
“这块石头,我买了。”
“好说,好说。”老人呵呵一笑,将手中的酒袋对着那块黄色的石头一甩,那酒袋竟是如同蛇一般缠绕在了那石头之上,随后又被老人一拉,便拉回了手中。
“理由。”
“理由?”
这句话一出口,令得不少在场的人都吃惊的叫出了声,刚刚赵安说要买这块石头时已经有不少人惊讶的叫出声了,更是有人用异样的眼光看着赵安身上的衣服和脸孔,心里想着不会是哪个仁门的弟子疯了吧。
可是就在这时,老人却说出了更让人惊讶的话!
“这····你卖我买,还需要什么理由呢?”
赵安微微皱眉,心里却是吃惊不已,看来这块黄色的石头,真的不简单。
“你刚刚如果态度再友好一点,长得再帅一点,腿再长一点,脸再臭一点,或许我就会爽快的卖给你了。”
老头子又喝了一口酒,笑着说道。
“我勒个擦。”在场看热闹的人心中同一时间骂道,哪有这样做生意的,这不是存心不卖吗?
“我再加一百。”
赵安苦笑的摇了摇头,从秋岩玉中又甩了一个钱袋轻轻的放在了桌子上。
“成交。”
老人笑了笑,酒袋又是一个优美的弧度,那块黄色的石头便飞向了赵安的手中,赵安一接,将其放进了秋岩玉中便回身走开了。
“啧啧,想不到这凌阳城中还有认识龙血玉的人,两百卖出去,也不亏了它的面子了。”老人一边笑着玩着手中的钱袋,心中一边想道,嘴里却还是没消停的打着招牌呼叫着。
“现在也只能希望你没坑我了。”
赵安略有点肉痛的摸着怀里的那块秋岩玉,虽然损失了两百金币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可是一想起那老人洋洋得意的面孔,他就不知为何心中一阵肉痛。
“陆轻橙,你不要太过分了,这是我早就预定好了的,你凭什么买!?”
忽然,就在一个略为精美的小铺前,田荣那熟悉的冷喝声窜进了赵安的耳中,他微微一抬头,发现有四五个身着红色衣服少女将她团团围住,情况看上去很不妙。
“哎呀,早就听说这妖门的陆轻橙和仁门的田荣有矛盾了,他们现在居然敢在外动手啦?”
“啧啧,看这田荣也是个美人坯子,想必今天必定要受一些羞辱了。”
听得一旁你一句我一句的争论,再加上围观的人越来越多,赵安不由得心中一乐,抱起了看热闹的心情静静的站在了一边,想看看这个小魔女发飙的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