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飒——飒——飒”
大战后的村庄一片狼藉,村民们缓缓的向那站的笔直的赵安靠了过去,一位胆子比较大的村民直接一路小跑到了赵安的面前,只见此时的赵安鼻子上面一点已经完全凹了下去,双目直直的看着陈子艺倒下的那个方向,而嘴角之上似乎还残存着的一丝微笑令人看了竟有胆战心惊的感觉,似乎是在某方面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嘿,兄弟!你还好吗····诶!?”
那个胆大的村民微微点了点赵安那全身是伤疤的身体,只见前者在被他点中了身体之后竟然笔直的倒了下去,在不带任何做作意味的晕倒l令得在场所有的村民都惊慌失措了起来。
一个中年男子将赵安抬了起来,然后迅速的向村子的令一端跑去。
就在村民们离开不久后,一股异常浓重的灰沙却席卷了村子,令得村子中的房子和建筑物上都蒙上了一层厚厚的泥沙!
“咳咳···咳咳。”
森林边缘,陈子艺失意般的看着自己面前的这头还在诞着口水的一只凶恶的变色甲龙,咳出了两口鲜血,而那头变色甲龙在看到陈子艺似乎并没有了反抗能力,便咧开了其充满了腥味的大嘴,锋利的牙齿近在咫尺!
“飒——轰”
千钧一发之际,一道土黄色的波动从地底之下猛地窜了出来,带着一块尖利无比的岩石狠狠的刺穿了那只变色甲龙的身体,在一声又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中,鲜红的血液洒到了陈子艺的身体上,而就在这时,那地底下的土黄色波动猛地化作了一团泥土翻越而上将陈子艺的身体吸收了进去,然后以极快的速度朝着森林深处迈进!
“那个人···为什么忽然就走了?”
与此同时,刚刚经历了一场大战的众人此时都坐在一个较为隐蔽的地方休息着,一旁的文人斋的白衣少女轻轻的给胡孔志上着药,在其左肩之上,一道狰狞的伤口此时正汩汩的流着血。深褐色的药粉洒在了他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使得胡孔志太阳穴两边青筋暴起。
“不知道,似乎是因为天空中一团烟花的爆开。”
鹿泉盘腿坐在地上,眼睛微闭,蓝色的脉力盘绕在其周围,他轻轻点了点头,喃喃道。
“他既然知道我们是冷殿、洪荒,文人斋的弟子,不仅没有收手,似乎还有除掉我们的意味,看来这老家伙,不出意外的话便是脉魂帮里的长老级的人物了。”
胡孔志紧紧的咬着牙齿,忍受着肩膀上剧烈的疼痛,说道。
“那怎么办?要不要把斋主他们给喊过来?”
文墨此时怯怯的看着正在恢复中的鹿泉,刚刚遇险的时候他到是没帮上什么忙,此时心里自然是过意不去,又想起了那枚可以传达信息的脉冲石,便对着自己的师兄问道。
“对啊,干脆把师傅他们叫过来帮忙吧!”
那个还在给胡孔志上药的文人斋的女弟子笑了笑,略有些兴奋的说道。
“没用的,脉冲石在赵安的身上,怎么叫?”
胡孔志挑了挑眉,这个时候倒是脑子并不糊涂。
听到赵安的名字,江亦可的脸缓缓的低了下去,就像是被乌云遮住了的月亮,却也有一股惊心动魄的美。
“真不会说话啊你。”
鹿泉以一种‘你没救了’的眼光看着胡孔志,呵呵一笑心中想道。
此时,脉魂森林旁依傍而生的城镇——凌阳城。
身体慢慢的往下坠着,就好像被黑暗吞噬了一般不见光明。
“喂,小子,差不多也该醒醒了。”
就在赵安的神识开始清晰的那一刹那,一道熟悉的声音便传进了他的耳中,赵安缓缓的睁开了眼,黑色的脉魂此时正悬浮在他的面前,一脸笑意的看着他。而周围则是漆黑到没有一丝光明的领域,如深渊,如地狱。
“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赵安苦涩的笑了笑,虽然在他的脉魂的领域里他感受不到丝毫疼痛,但是当事人的赵安知道,他身上的伤,看来是得让他有得一阵子苦吃了。
“你倒也知道,不过那天那几个脉魂帮的人到是给了你极大的帮助啊。”脉魂笑了笑,虽然他那漆黑的面孔笑的样子比哭还难看,但是不难看出脉魂的的确确是在笑。
“嗯,我也觉得身体里的脉力似乎又变得充足了许多。”
赵安点了点头,这哥领域虽然可以让他感受不到身体上的疼痛,但是那比以往要充沛上数倍的能量不得不让他小小吃惊了一番。
“他们的贪欲,情欲以及那个大叔的愤怒的情感当时要远远的超过一般的平民,而你当时又是处于身体极度危险的状态,所以脉力就自动将那几股反面情绪收为己用……”
说到这里,脉魂那漆黑的面孔慢慢沉重了下来,说道“但是有一点,我也要和你说清楚。”
“我曾经和你说过,你身体中流淌的不是一般人的血液,而拿到特殊种族之中又更加显得珍贵。”脉魂缓缓说道“如果这种负面情绪出现的次数越来越多,那么你的精神中可能会出现一种负面人格。”
“负面人格?”赵安一脸迟疑的问道。
“嗯,那是一种非常可怕的东西,它会吸收我每次出现时所吸收的负面情绪的百分之七八十,进而进化成为你身体里的一种负面人格。”
脉魂缓缓的叹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这种负面人格会在你受到巨大的伤害时出现,也许你会认为这是一个逃生的好办法,但是其可怕之处同样就是在这里。”
“当你被负面人格所附身之后,你会敌我不分,进而攻击你面前所有的人,在数百年之前曾经族中有一位脉魂师因为刚刚突破而被天雷所击,而其负面人格也就浮出了水面。”
脉魂脸色沉重的继续说道“而那一天,有数百名族人的鲜血流淌在他的手中。”
赵安听完后,愣了一愣,迟迟没有说话。
“你的意思是,总有一天,我也会变成那个样子的吗?”
赵安低下了头,不置可否的问道。
“谁也说不清楚,但是如果到了那一天,我会帮你的,这也是作为你的脉魂的责任之一。”
脉魂浅浅一笑,身形缓缓散去“有人来了,我便不多说了,如果有需要的话便在精神海中找我吧。”
黑色的领域缓缓散去,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几乎是在一瞬间,彻骨的疼痛席卷全身,大滴大滴的冷汗从他的身上流淌而出,赵安的脸色苍白,似乎不是因为疼痛,而是因为内心深处的那一抹阴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