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郭伟就用这么简单的招式,梅公爵的眉毛忍不住挑了挑,抬起一片衣袖往郭伟扫过来。
同样是火,郭伟手中的火如果说是烛火,那么梅公爵这一挥袖的火则是足以烧毁整个森林的大火。在这样的大火面前,郭伟的那点火星根本就不够看,还没有碰到梅公爵的半片衣袖,已经提前被引爆,炸得郭伟自己满头的灰土。
但就在这满尘灰土炸起的时候,郭伟另一只手已经探出,用的是野火燎原。
那火势不猛,但却冲天而起,来势不快,但却避无可避。
看到郭伟这一招,梅公爵的神色终于变了变,不再是一副瞧不上眼的样子,甚至眉心当中还能看得出一些凝重。但凝重归凝重,他却也并没有将郭伟的这一招放在心上,只抬起了手,用了同样的一招。只不过这一招却不是他使出来的,而是站在他身后木然的卓一使出来的。
“轰!”
两股热浪猛烈地撞在一起,激起满天的烟尘。等烟尘散尽,郭伟只能呆呆地望着卓一。郭伟从来没有见过卓一出手,所以他从来也不知道卓一到底有多强大,可是现在他知道了,卓一的强大,远非他那点雕虫小技可比。想要凭借卓一教他的野火燎原战胜此时拥有卓一和雷猛两大念灵的梅公爵,看来是白日做梦,但他郭伟也绝计不会就此死在这里。
一咬牙,郭伟再一次使出野火燎原,但是面积却不太大。果然,梅公爵又是轻蔑地一笑,一抬手,卓一再一次使出同样的招式。看到卓一使出同样的招式,郭伟抬头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突然收回了招式,反倒赤身冲了上去,硬生生地挨下了卓一的这一招,然后才再一次使出刚才缩回的野火燎原,笔直往梅公爵的胸口推去。
梅公爵没有想到郭伟会突然撤招,更没有想到他在撤招之后又迅速使出,胸口被击个正着,倒飞了出去。
不过郭伟也不好过,他的衣服被烧了个大半,脸上身上到处都是焦黑的一片,若是仔细去闻,甚至能闻见烤肉的香味。这其中的痛楚,只有郭伟自己知道,但是他忍了下来,再一次追着梅公爵而去。不等梅公爵起身,他已经将手心按在了梅公爵的眉心,念丝瞬间钻入到了梅公爵的脑海里。
别人用的是夺舍,而他使的却是夺魂。
这一招,梅公爵也会,只可惜这却是一招谁先用谁就赢的招式,梅公爵已经输了。吞噬掉梅公爵,郭伟才发现自己伤得不轻,只轻轻一动,立刻就感觉到浑身疼痛不已。这个时候,哪怕只是来个三岁的小娃,也能一只手将他捏死。不敢担搁,他望了已经失去灵智的卓一和雷猛一眼,放出念丝,将他们也都收入到了身体里,并且毁掉了融魂炉。
三天后,在离艾尔伦首都三千里的小道上,一个人不人鬼不鬼的男人拄着一根粗木棍,背着一个非常大的麻布袋子一瘸一拐地行走着。他每走一步,身上都会流下一小滩的血水,散发出一股恶臭,跟他走在同一条小道上的人无不掩鼻而去。
就在这个人走过去不久,他背后又扬起一阵尘土地,一队军队打扮的人骑着地鹰飞快地追上来,将小路上的人一个个地拦下,手里拿着一张纸一个个比对着。
“爷爷,他们在干什么?”一个五六岁的小娃娃被吓了一跳,忍不住抓住身旁的爷爷的衣角。老人只伸手摸了摸孩子的头,小声道:“听说皇宫那里出了个杀人犯,杀了许多人,现在正在逃跑中,这些人是来抓那个杀人犯的。”
小孩子听了,似乎理解了,又似乎不太理解,这个时候士兵已经走到了老人的面前,老人将手里早准备好的几枚艾币递了过去。士兵接了钱,拿在手里掂了掂,似乎是觉得少了,上下打最了老人和小孩几眼,最后确定他们身上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这才骂了一声“穷鬼”走开了。
当那些士兵来到满身血水的男人面前时,他们立刻拿袖子掩住鼻子,并且拣了一根本棍挑起男人的头发,然后才跟画像上的人比较。
“老大,这人烂成这样,认不出来啊。”另一位士兵皱着眉头道。
那拿棍子的士兵似乎也查觉到了,猛地抽出刀。
“认不出来没关系,杀了就没问题。宁可错杀一万,不可放走一个。嘿嘿!”说着,他手里的刀已经直直地朝着男人劈了过去。那男人皱了一下眉头,脚往后一退,已经退开了一丈远,露出了身上一件灰尘卜卜的贵族大衣。
“来人啊,郭伟在这里。”那士兵立刻大叫。
听到叫唤,男人抬起了头,倒是没有半点惊讶。不错,他就是郭伟。挨下了卓一的野火燎原,他的代价是全身被烧成重伤,纵然他也有再生能力,但却远不及缠香缠月她们这种本土的战士,所以他的再生只是令他的内脏稍好受了一些,外表的皮肤却因为长时间没有处理,渐渐发炎,变成了现在这个鬼样子。
这还不算,现在的郭伟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处理这些伤势力,杀了迪亚,惹得艾尔伦女皇发飚了,派了人一路追杀他,令他只敢隐姓埋名,只希望可以快点离开艾尔伦。
一个人从士兵当中走过来,见到郭伟,只微微一笑,说道:“郭伟,我们又见面了?”
看到这个人,郭伟却愣住了。这个人居然是邦德。
“你就是来追杀我的主将?”不过郭伟并没有愣太久,很快笑了笑,有点像是闲话家常,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有多么地忌惮这个少年。这个少年,实在是让人想不明白他要干什么。
“不是,我就是跟出来随便看看,来追捕你的另有其人。”邦德却咧嘴一笑,往身后望了望。
郭伟一惊,飞快回头,同时立刻横移数米。在他身后,一个穿着银甲的男人很疑惑地望着手中的剑,好像不明白为什么那一剑会劈空。看到这个人,郭伟眯了眯眼睛,又是一个特一级的战士,但是现在他已经不怕这些人了。
“丘穆,不是你的剑术的问题,是他已经跟你一样厉害了,你不可能一剑劈得了他。”像是明白那个男人在想什么,邦德笑眯眯地出声。郭伟一惊,看那个战士的眼神不禁变得慎重起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圣种一级战士丘穆?
丘穆却像是完全没有听见邦德的话,依然看着手里的剑,并且抬起手在虚空中劈了几下。看着丘穆劈出的剑,郭伟沉下了眉头,暗自将身体绷紧,准备随时出手。不是他太过于紧张,而是丘穆的剑虽然是在虚空当中劈出的,但是每一剑劈出,郭伟都能看到些许的不同,每一剑都比上一剑更快更利更完美。这个人是个天才,剑术上的天才。
丘穆一边劈出了许多剑,方才抬头朝着郭伟咧嘴一笑。那笑还未来得及印在郭伟眼睛上,他已经飞快地冲至郭伟的面前,一剑直劈而下。
郭伟飞快地后退,同时摸出手术刀,凌空朝着那把剑架了上去。
那是一把飞常厚重的剑,劈在郭伟的手术刀上,几乎令他双臂失去知觉。一拼过后,郭伟不敢停留,立刻使出野火燎原。就算丘穆是天底下最厉害的战士,只要他近不了他的身,自然也就伤不了他。
然而就在郭伟的野火冲天而起的时候,空中突然乌云密布,细密的雨水夹着冰降下来,将他的野火压制到了一个极低的限度,别说伤人,就连根草都点不着。
周围的士兵和路人早在郭伟和丘穆动手之初就已经退走,只有少数两个因好奇没有走的人很快被雨水淋湿,然后就在雨中化为了一块冰人,连呼救都来不及。
望了那冰人一眼,郭伟皱了一下脸色,不敢收回野火,他怕步那两人的后尘。但他的野火燎原并不是魔法,借助的不是念灵的念力,而是他自已的念力,说是他灵魂的力量也不为过,若是一直这么燃烧下去,纵然他因为吞噬了大量的念而使灵魂变得强大最终也会受不了。
可是这并不是最可怕的,最可怕的是邦德的冰雨对丘穆来说却一点影响都没有,他依然提着剑在雨中朝着郭伟冲过来。
险险地交手了几招,郭伟身上已经被丘穆的剑伤了几处,好在都是轻伤。这些伤摆在平时,也不过就是眨眼就能好的伤,可是对于现在的郭伟来说,却是最不能承受的东西。
突然,丘穆一个闪身,立在郭伟的面前,剑没有直砍而下,而是用一种似缓实急、非常轻灵的姿态往郭伟挑来。这一挑,看似简单却封住了郭伟所有的退路,郭伟心中一颤,难道他今天就要死在这里?
“叮!”又是一声脆响,预期中的剑并没有落下,而是被一把大镰挑开。看到那把大镰,郭伟愣了一下,挑开丘穆的剑的人居然是缠香。
“缠护卫,你这是做什么?”丘穆望了缠香一眼,没有说话,但是邦德却笑了笑,望着缠香问。
“郭伟是我的仇人,要杀他,必须由我亲自动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