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月缴获了连赫的储物戒,看了一眼心中感觉还算满意,斩杀了连赫,此行任务已经结束了,他不再逗留,跺脚猛地一踏湖底地面,身形骤起,如飞鱼蓄势上冲,湖面微波荡起的水面突然凸起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巨浪,伯爵见此稍有担心,接着却见江月炮弹般冲开弧形大浪,带起无数水汽,破水而出。
伯爵变化了体型,变成了最初的尺长的迷你版,羽翅盍动,五色在水雾中穿行而过,他站到了江月的肩头。
“都杀了么?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发现?”
伯爵咆哮笑道:“一个不留,都杀了!他们穷的要死,哪里有什么值得重视的发现?”
“你已经进阶到了第三阶,还有多久可以再度进阶?需要吞噬什么原料?”
伯爵沉浸在电子意识中很长时间,他分清了自己需要进化的方向和所需要的物资,全部传给了江月。
他们的主仆关系决定了灵魂与意识的从属位置,伯爵的灵魂主体其实全部寄主在江月的灵魂火焰树枝上,悬挂在哪儿,也沾染上了足量到足以改造他的黑暗,只是他不知道,江月也摸不着头脑。
江月仔细的分析着伯爵传来的信息,伯爵面临的进化方向有三个,分别是强调主体战力的战斗型进化,侧吞噬海量金属促使伯爵向机械方向进化的完全机械化,和最后一个任何生物都可以吞噬解析并且制造大量战斗单位的生物机械进化。所需要的物资也大不相同,第一进化方向需要的是强者的尸体武器,吞噬解析之后吸收相应强者的力量体系,以此为基点改造自身形成强大的战斗力;地儿进化方向则需要吞噬金属和机械文明造物,他的第三阶便是如此进化得来,第三进化方向却没有特别的要求,只需各种生物,当然战力血脉强大的优先。
他本能的想要让伯爵选择第一进化方向,一个强大的助手将会是他苗城事了前往中州的帮手,可是苗城目前面临着虫灾深沉的乌云,他开始变得无比犹豫,第二个进化方向无疑很难做到,科技文明稀有且罕见,他根本没有多少希望觅到,而第三进化方向无疑最合适他目下的选择。
“你希望我选那个?”
他侧头轻声问道,肩头上迎风晾翅略有潇洒的伯爵也摇了摇头,伯爵咬了咬牙还是没有说出他想要的选择方向,其实在三个方向中隐藏着某种极大的可能,他心中正在挣扎,到底要不要选那个!
伯爵无法决定到底要怎么做,所以他只能瞒住了那个深藏在三个方向中某一个极为可怖又万分无趣的选择,把选择的难处全部扔给了主人。
“第三个吧!”
江月叹了口气,他既然选择了苗城族长的身份,自然应当负起肩头沉重如山的责任,所以犹豫之后,第三个选择仍就是他的首选。
伯爵心中莫名难言的忐忑变成了平静,他微微舒了口气,心道总算如愿了。
数百只数尺长的飞行蚂蚁振翅飞来,它们的身体上残破的伤口许多,甚至好几十只断掉了六只节足,模样惨淡,显然围杀之时死亡了很多,只剩下了它们。它们中三两只合力抬着一个个尸体,正是先前从黑鸦老巢外逃的护卫和数位很不幸的杀手。
“吃了吧!”江月轻声道残酷,伯爵既然走上了第三条进化之路,那么也就无需压制胃口,能吃的生物统统需要吃掉,且这几个护卫和那几个黑鸦的修为已经在丹道境界了,吞噬之后伯爵也会获得不小的好处。
伯爵飞起,身体逐渐变大,降临飞行蚂蚁所在位置之时,他已经恢复到了他真正的面目,獠牙锋利的向外裂开,一口一个,把死去了的杀手护卫全部吞掉,然后抹了抹嘴,再度变小,落回道江月的肩头。
“命令飞行蚂蚁继续在苗城之外巡逻,若遇到虫子,一律杀死,我们走吧!”
其时微风打落林叶,一片叶从飞舞中解脱,飘落肩头一瞬,他的传送神符出手,顿时叶片骤然成灰,虚空迸现丈许黑色传送通道,他的身形倏然消失、
古城,晨时。
传送殿中青玉垒砌的传送阵台一阵轰鸣,光芒一闪间,江月的十名丹境巅峰护卫昏头昏脑的从传送通道中跌出身来,虚空传送数万公里的距离搅晕了他们的意识,尚未能完全恢复清醒。
阵台旁一位长戟在手的卫士,甲衣血染尘生,刀痕剑纹无数,他缩在袖口中的手轻轻捏碎了一块传音玉符,目中含笑,拱手道:“可是来自苗城的诸位道友?”
十名守卫最强大的乃是一个持剑甲士,他摇了摇头,半步迈入了王境的实力令他拥有了可以压制传送不适的意识,他手按剑柄,道:“正是,不知阁下可是前来接应我等?”
执戟旧甲上衣闪冷漠,他执戟的手紧握住长戟,双眼微眯道:“在我古城境地,还没有人有胆子胡来,道友可否移开按剑的手?难道道友在质疑我古城的诚意?”
剑士摇了摇头,沉吟问道:“道友且宽心,非我等愿此,只是道友可曾见到我族的族长?”
执戟甲士的眼睛这才留意到,阵台之上只有区区的十来个人,别说族长,就是像是族长的人都一个没有,惊讶道:“你们族长难道没有一同前来?”
剑士的手松开了剑柄,执戟的表情不类说谎,他应该没有说谎,而且以他们族长的身份和掌间圣器的实力,他们绝无法抵挡丝毫,不可能谎话连篇,那么他们的族长真的是半路遗踪了吗?
剑士道:“我要立刻面见古城的负责之人,请赶快带路吧!”
执戟心道族长失踪了这件事情可以说超出了他的范围,一个处理不好,苗城不同意,那他恐怕无法免除惩罚了,道:“请随我来!”
执戟故意落后了数步,通了风报了信,还一门心思走在前,他可不能如此,自己不能好好奚落奚落苗城最近的动乱,这事便交给别的人来做吧。
然而刚开殿门,数十山青秀衫便堵在了门外,堵住了剑士的路!
山青秀衫衣,青山秀水城,说的便是有苗城死敌之称的秀城。
说来也奇妙有趣的紧,两城算得上邻居,隔了一座城池,一座花草丰茂的原野,两城可遥望彼此,本来两城联姻的关系相处很好,后来因为一桩亲事,女子不乐意嫁过去,对方的男子也不乐意娶过来,搞了一出很令人不堪回首的往事,从那以后两城变为死敌,老死不相往来,即便偶然之间不得不相逢,大路也便成了狭巷,生死非分出来不可!
更妙的是剑士认识来人,半步王境的他昔日闯荡蛮荒十城,曾见过他,也曾交手,若非两族敌对,可能会恩怨撇清,彼此成好友。
“商歌?”
剑士皱着眉头问道:“你到传送殿来,莫非专门为了我们?”
商歌一引青衫,一片青色迷蒙开来,堵在门口的诸人也相继以青色围堵了门,这架势一看便知为何,但他依然道:“当然了,苗城地远,事情也少有耳闻,故此我等来瞧一瞧,苗城的小城主长得如何俊俏,这难道也不行?”
商歌故意伸了伸脖颈,却看不到想看的人,更是笑道:“原来不信,如今不得不信,苗城的小城主果然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女孩,诸城聚议他竟没有来,人道传言不可信,我却信了!”
剑士按剑,沧浪一声,长剑离鞘,横在身前,一剑便破了青色真气,在门前分为两片,他冷冷的道:“划出道来,多年不见甚是想念,今日我便伸量一下商兄的本事!”
这时青衫外,冷冷的飘来了冷冷的声音:“怎么?有人竟想要挑衅我秀城护卫吗?”
分开众人,青衫之上三缕金丝绣出一个城字,一人四方大步迈了过来,一步走出,青色真气骤然相合,二步迈出,威势从他的脚下踩在了大地上,几步走过之后,他携着一片秀水青山*上前来。
秀水青山大势至,剑士的长剑轻鸣颤抖,剑身抖动,剑气反卷,顷刻反噬,他退后了半步,面前真气如青山,他的脸色低沉下去。
来人威势犹若青山,显然道行高出了他数倍甚至数十倍,秀城长老的身份呼之欲出。
剑士的手心出汗,心中也出汗了,冷道:“秀城长老,在这里也要与我苗城诸人作对吗?”
“作对?你一个区区的小小丹道,在我面前也有资格?只不过我听说你要出手伸量一番我族护卫的本事,那好,老夫也来试试手!”
秀城长老说出手便出手,绝对不会出脚,他的手指在身前的青色中轻轻一点,青色涟漪荡起,一股青色浓烈的光柱直射而出,穿透了剑士的心腹,折射而散,威力不减,顷刻间穿透了所有的苗城护卫的丹田。
剑士全身的真气一阵翻腾,反噬的力量涌自丹田,血脉瞬间爆散了无数,他脸色骤变,唇角溢出了丝缕的鲜血。
他回头一看,自己带来的诸多护卫尽皆伤重,相互搀扶,依然战力尽失。
他的脸色彻底变了,长剑握紧手中,此刻局势下,苗城荣誉胜于一切,死也不可坠落了苗城的荣耀。
但正当他要出手的瞬间,传送大殿中轰隆一阵,空气皱紧,一声大笑,接着一声冷哼,有人问道:“莫非苗城待客如此无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