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天阴谋!”
假如这是真的,那么已经令人极为的震惊,从何时起开始有的黑城的传闻鲜有人知,但的的确确已然出世过多次,可无数年来只听闻闯过黑城者成就一方强者之名,却未曾听说有什么阴谋之说!
“可信吗?”江月皱起眉头,若真的陷进了谋划了万古的惊天之谋,爬出来的希望小的可以忽略不计了。
“这个我怎么知晓,那本古卷中的记载也十分含糊,可信不可信并没有直言,且说的比较含糊……管这么多干嘛,那本古卷破书不一定是多少年前的东西了,阴谋不阴谋的此后再说,现在还是赶紧得来到手的宝贝紧要,不行万一发生了什么阴谋,直接送给别人不就是了?”
妖妖一副根本不在乎的模样,但她究竟在不在乎又有谁知道呢?
女人的心本来就是海底的针,看不见摸不到。
江月的心中纵然是多了些此行的谨慎谋算,但说起来他的在乎倒是真切的上称没有几两,他的未来都被截断了,在那个时候他如果不能杀出一个未来,已然是一个死人了,还在乎这些所谓阴谋?
一夜无语,次日清晨,天色半明半暗之时,江月双眼刹那间睁开,射出两道刺目的光芒,望向远处隐约可见的螟蚁泽黑城。
轰隆间仿佛天地发出悲鸣般的颤抖之音,一声声尖锐的叫声传出,那是无数螟蚁濒死的叫声,夹杂着许许多多靠的过于近了黑城的修士的挣扎嘶吼。
瞬息间,螟蚁的尸体就铺满了整片沼泽,而稍远处无数螟蚁挣扎着爬向岸边,疯狂的向着一众无辜的修士啮咬而去,螟蚁灵智极低,然而却有特殊的感知系统,同伴们大量死去,因黑成出世而疯狂的它们把场外唯一能感受能报复的对象作为了仇敌,一时间修士和螟蚁的战争不期而发生。
而螟蚁泽中央,漆黑如墨的沼泽泥水陡然掀起了巨浪,城墙一般向着岸边汹涌而去,大浪中卷携着沼泽池水无数年来积蓄的污秽,铺天盖地冲上了岸,尽数倾倒在岸上,把一个好好的清晨顿时掩映的哀鸿声声催人痛。
而这时,沼泽依旧时时卷起的余波上,那座死在黑城无心的出世和没死或者将会死的修士们期待已久的机缘,静静的悬浮当空,其周围则缭绕着无根却无尽的魂魄凝聚的黑云。
黑城极为壮阔,正式亮相于蛮荒的舞台之后更令人惊艳。
江月在距离螟蚁泽极远处,他看不到螟蚁泽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骇人听闻的事情,风中的血腥气和浓烈的毒瘴臭气令他眉头皱紧,旁边盘坐休息的妖妖更几乎是被臭气熏醒了。
但他看到了那座在他眼中放射出朦胧的黑光的城池,妖妖也看到了。
江月估算着此城与苗城的大小,若是后者摆放在这个距离远的方位上,它绝对没有这般宏大。
足足有三个苗城之巨!
且不是最初看到的四方形,那只是它的顶部,下边几乎已30度倾斜的角阶梯状的延伸出数千丈,整个形象酷似一剑斩去了尖端削成的庞大金字塔!
此地的修士,除却极少数曾经见过此城而后自封近日破封的老古董外,大多都只听过传闻,至于传闻中得到宝藏进而一举成名修界的高人,只留下了一段后人记载的传说,不敌岁月悠悠,葬在了时光的无情中。
修士,也不是永恒的存在;世间,也本没有可永恒的存在。
这两点理论在无数前赴后继的修士苦苦追求长生而不得之后愤而流传下来,然而后世依旧在验证错误的一条路上苦苦追索。
“走吧!”
江月头也不回的道。
但这时,天上飘过阵阵风雷,一批歪瓜裂枣不长眼睛不长脑子的家伙垂天而降。
“忒!”
“你那三人,两个女的赶紧利利索索的过来服侍你家风月仙人大爷,那男的可以滚蛋了!”
几人最前方乃是一个麻杆身材配上大长马脸的萎缩了的汉子,身后则停了辆装饰了凡人中极为贵重的珠宝玉石的豪华级别的车,用了一批杂色的烈火马牵引,周围则凭空悬停数柄样子华丽丽的飞剑,烈火时时,剑光灿灿,马车猛虎皮斑斓的软榻上有一年轻人玉树临风,招摇羽扇,轻飘衣袂,整个架势端的可称仙人做派了。
只是这修为……惨不忍睹啊!
江月连看也没有看那几人,对着身后的第一骑摆了摆手。
然而第一骑却没有动!
江月疑惑的回头正好看到第一骑苦笑的脸色,不禁奇怪,难不成这个修为勉勉强强算是丹道初期的风月大仙有什么来历不成?
“怎么了?”
“主人,你未曾游历中州,不知在中州有个传闻叫做,宁惹道宗嫡传子,不问大鄞糊涂王!这个小子就是自号风月大仙的大鄞王朝糊涂王鄞君梓,若只是他倒也没什么,可是他有个父亲正是当朝大鄞皇帝陛下!我们……逃走就是了,惹上大鄞王朝,那……”
“原来如此……富二代嘛!罢了,惹不起还躲不起吗,我们走!”
江月三人均是王境实力,当场便要化作流光破空飞去。
但这个时候,那名糊涂王风月大仙鄞君梓却不乐意了,那小女子他看上的第一眼就对身边唯一一个年老但持重的老者碎碎道:“老洪啊,就是她,在中州在我面前惊鸿一现,那时我就爱上她了,快快将她捉住!这绝对是最后一个了!前面那个漂亮点的也不要放过!”
“殿下,前面那可是个男人啊!”
洪老神情淡定,这种事情他见怪不怪了,第一眼就爱上了……在中州惊鸿一现……最后一个了,这类似的话洪老都听的双耳生茧了。他身为当朝老资格的一品侍卫,强大的半圣之尊的修为,再配上大鄞皇帝陛下为保护自家傻儿子亲赐下的象征侍卫最高荣誉的紫鳞圣刀,圣人之下无敌手!
他心中其实非常不乐意做这等仗势欺人仗修为欺人的买卖,可惜他身在皇家,加上糊涂王鄞君梓自幼时他便保护左右,看着他一路长大,对这个虽然有些糊涂有些任性更是嚣张跋扈的家伙心中多少有些长辈看待孩子的那种溺爱,又怎么会违逆了他的意愿?
“男人啊!老洪你不会看错了吧,那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男人,嗯,一定是你看错了,不管了,一并抓过来!”
洪老点点头,不再在这种小事上较劲,眼神一眯,见那三人化作遁光便要飞去,陡然出手,半圣境的元力波动已然带上了残缺的规则,他所苦苦探索大半生的规则就是金之规则,至刚至强。
这一掌随手拍落,陡然天地元气汹涌,化作十丈金光巨掌当空镇下!
掌缘下,正是江月等三人流光将至未至之地,洪老先发制人,在此地拍落,他料想那三人化成遁光之后注意力下降而同时攻击力也随着元力用在了飞行上会弱化,此刻乃是最佳的时机。
十丈金色巨掌之下陡然燃烧起了一阵疯狂的黑色火焰,此火赫然竟有吞噬之力,转眼间抵挡住了巨掌,下坠之势顿时停止,然后在黑色火焰的消融吞噬威能之下,寸寸消散!
糊涂王风月大仙双眼一瞪,他胆子本来就小,此刻更是被吓了一跳,是真的跳了起来,头撞在了车顶悬空的彩色华盖,盖中央悬了一枚月光宝珠,能黑夜化白昼,恰好风月大仙的头撞在了更硬的月光宝珠,登时痛的眼泪哗哗直流。
“忒……不像话了,竟然敢反抗,老洪,快快出手,我要那小娘子求生不能求死不得!”
老洪双眼微微眯起,也不回头,不管糊涂王能不能听到,“殿下放心,这小子王境修为能接得下老奴一记怒佛狮掌,绝无法接得下第二记!”
然而他纵然如此说,却没有立刻出手,反而一掌挥出了一个球状的光化薄膜,把糊涂王保护在内,朗声道:“俊美的少年,老夫乃是大鄞王朝一品紫鳞侍卫,今日观你表现不错,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交上身后那名女子,可以获得老夫的推荐成为我大鄞王朝的侍卫!”
妖妖一听这话,脸色蓦然一变,扭头瞥向江月,同时粉拳紧紧纂起,粉色袖口中一柄细细苇叶刀上彩光流转,只要那江月表现出答应的意图,她会毫不犹豫的刺向他,哪怕是失败了,就是失败了,她也决计不能被抓。
她宁可被江月这等俊美公子迷倒,也决计不能被傻子给掳掠到床上。
但下一刻袖口微微晃动,她的苇叶刀收了起来。
江月挥手间放出的黑焰吞没了金光巨掌,凭空而立,风夜短剑静静停在三尺身前,黑红之色交相呼应令人见之不寒而栗,而他身体散发出的气息越来越冰寒,杀意森森,冷冷的盯着突然出手的老头,“大鄞王朝?抱歉了,在下的人在下的命从来也没有给别人的打算,江某也给你一个活命的机会,要么走人,要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