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道宗领头人眼观六路的本事出神入化,不过却也没有发现刻意隐藏了身形随风潜入夜的江月二人,但他展动手中长刀,劈出十丈匹敌一切的刀芒厮杀纠缠住那只长尾诡异横扫的巨蝎时,却发现那只蝎子的情况有些不对头,猛烈攻杀向他的招式变成了竭力要摆脱他!但是别的凶兽,那些与蝎子同源同来的巨型妖兽却仍旧在拼命的缠住他的属下,这就不对了!两者之间不可能有矛盾分歧,唯一的解释就是有妖兽巨蝎层面对过但失败了的敌人来了!
是谁?巨蝎既然不想与他纠缠致死,他也稍微放松了手上的刀,假装一击不中翩然飞出数十丈,眼目扫过身后,巨蝎想要拼命过去的那片地方,然而并没有丝毫人影,更无法感知到修士的气息。
是隐藏了气息,想要坐那鹬蚌相争取利的渔翁?可惜,你们遇上了我!
“是那位道友来了,不妨现身一见,也好一同谋求废墟神殿的入门资格!”
同时,他朗声传音,六道宗的修士纷纷退开战团,巨兽也一时停下了攻击,它们初开的灵智并不高,但战斗起来占不到的优势令它们的可怜灵智也察觉到了这些人的不好对付,它们停下了攻击,算是为首的巨蝎却怒吼着叫嚣冲出,长尾猛然甩动,比他的速度更快,毕竟尾巴这种细长如同鞭子的独特构造天生便具有速度上的优势。
另有一人也目光闪烁,牧野*退了一只巨兽,停战对六道宗那帮傻鸟不能算好事,他却不然,谁让他是地师呢?废墟神殿的变故他知晓,六道宗也知晓,可惜的是他的知道能推测出更多的东西,这一次的废墟神殿入内的资格恐怕也就只有少数几人,甚至可能只有一人!他深吸一口气,双掌徐徐垂下,在外人看来这样做无疑是住手停战,可地师一脉的施法中双手下垂仍旧在施法的范畴,地脉之气在他的掌控中化作了一只巨龙,比之眼前恐怖形貌的巨兽体型壮硕十倍,是真正的巨无霸体魄,也是他争夺进入,换句话说就是逃离深渊的资格,唯一并且极为强大的手段!
巨兽想要对付的人,我还不知?
牧野唯有冷笑,黄雀在后,他人在局中,是局内的黄雀。
江月暗道一声不妙,巨蝎竟有发现他们行踪的手段,这可真是始料未及的事情!他不再掩饰身形,一声长啸,他冲出了梦蝶禁法幻化的封禁屏障,风夜剑骤然离手,随之而动的是他向前飞驰的身影,而莫老则骤然反向退后,战团停下时风老也猜出了莫老已经到来,大锤一震,欣喜不言而喻,与莫老重新汇合,一柔一刚,合作一起就是一片攻不破的天地。
江月在半空中握住风夜短剑,此刻的深渊只为他一人而夺目!
剑光霍霍,犹如跃出海面的神龙,锋芒无与伦比,“斩龙!”他轻声一喝,剑光自上而下斩出,巨蝎的尾勾,甚至巨蝎庞大的身体在他的的一剑下,不过是土鸡瓦狗罢了!有此心念,有此剑法,更有他焚天掠地的黑焰,一剑尽情,天地皆动,只闻一声通天痛吼,巨蝎在他黑城之前从未现世黑成之后首次全力以赴的斩龙之下,化作了嘶吼声中的一具骸骨!
落地之后他微微喘息,只凭一招斩灭巨蝎,倾力而为的一剑斩龙也让他很吃不消,再来一剑甚至都无力做到,耗费元气之巨令这一招全力刺出的斩龙成为眼下的绝响!
巨蝎冲出巨兽一方不过十数丈远,时间也不过区区几个瞬息,但已然化作了枯骨一堆!
这个结果,牧野有所预料,那小子的本事不是一个丹境巅峰可以掩饰的,根本不亚于他,甚至有些方面比他更加强大,但只凭一记飞剑,破灭了一只王境凶兽的战力,他不禁也无比动容!
更加震惊的还在六道宗一众人马以及靠拢在了风莫二老身边的大鄞皇子蛇族仅存一人的眼中,他竟然有这等战力!虚氤堂风莫二老联手拉下老脸死活给了他一个护法的位子,大鄞皇子还觉得是不是有些高看了这个小子,他是大鄞皇朝的皇子,天生一股傲意,隐藏起来并不代表没有,江月此子他并不很在意,以他的地位和天赋,圣境序列里早晚都有他的一个位置,可是现在江月丹境巅峰的修为爆发出的战力令他自诩圣境不在话下的皇子也不禁动容,“看来,还是小看了他,我一定要与他交好,皇位不会是我的,但有他帮我的话,谋求一个亲王的封爵恐怕不是问题!”
大鄞皇子在思索着拿出什么代价才能让江月关键时候帮他的时候,蛇族青年却是一脸的阴沉,这小子给了他一个大大的惊惧,那两个小子的死身之仇,嘿嘿,老子可不会管了!甚至在他的心中隐隐谋划起了借刀杀人的戏份,蛇族虽强,竞争也更加激烈,他的那几个对头都不是手段与智商好惹的人。
巨蝎死去的气息弥漫在这片神殿之前,残留下的骸骨上依稀透着强烈的杀意,但巨兽们微弱的灵智感受到的是那个一剑赐死了巨蝎青年的恐怖,低吼着慢慢倒退,数丈之后立刻转身奔向神殿,没有人出手阻止,并不是不想斩了这些个不怎么强大却很难缠的巨兽,而是畏惧身后会不会有前后夹击,更是要看看那座神殿的进入玄机何在。
巨兽碰到神殿之前不足三尺之时,停顿了一瞬,足迹前一片光幕突兀浮现,巨兽冲进那片光幕,而后神殿依然显示在光幕之后,巨兽的身影却随着冲进光幕消散不见踪迹。
突然一道流光冲了过去,六道宗的头都吃了一惊,连忙看去,顿时脸色阴沉下来,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他手底下的一脉之人!
那人距离神殿最近,撞入了神殿前的光幕之中骤然消散。
“我们也可以冲进去!”
进入神殿的人消失在光幕后面,这一点已经成了他们的共识。不光江月等人脚步动了,六道宗的头已经化作一道碧绿色的流光,飞过天空,来不及施展道术,只以自身的遁光封住身后的江月,就要冲进去,但在这时,那道光幕中穿出了一声破云凄厉的惨呼,光幕隐隐约的浮现出来,猛然间的弹出了一个狼狈的人影,正是先前抢了一个头名冲进去的那人,但现在他的全身都被一层重重叠叠的光点覆盖着,而且那些光点刺穿了身体,光芒照亮了他的前胸后背,身体刺出了一个个拇指粗细的光洞,脸上满是恐惧,他的气息也在逐渐的减弱,而散发出来的则变成了一股异样的神殿气息。
这时,所有人的脚步都停了下来,目光谨慎的打量着那人,变故突然发生令他们措手不及。
“不!”
那人是六道宗一脉的关门弟子,进入光幕是要险中求机缘,属于他的机缘理应一争,所以他勇不可挡的做了当先的一马,冲入了光幕,但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却令他感到了发自深深心底的恐惧,突兀的光点爬满了全身,汲取着他的生机与修为,刺穿了他的身体,也刺穿了他的希望。仅是来得及喊出一声不,身上抽取生机修为的光点化作了光束,如燃烧的灯火,而他则是那火焰中顾不得自身的飞蛾。
不关己身的事情置身事外,江月看着眼前光束中的飞蛾燃烧成灰,光点消散。
进入神殿难道只有如此死路一条?但不进入神殿注定死路一条!
当江月看着这个人沉思之时,神殿前却光幕如水波滟滟,探出了一个巨大的头颅,眼睛不成比例,与脑袋相比显得大出了寻常眼睛数倍,这是那只触手众多的章鱼凶兽。
它显然灵智不低,或许是身在神殿的原因,让它的样子看起来表情灵动中更有着邪邪的诡异笑容,其实它不过是深渊此间此殿深处的王座下可说勉强苟活下来的一只最次的凶兽罢了,比它更加实力强大的一撮顶尖的凶兽,甚至不服管的深渊称王称霸的几个王,一同作了它侍奉的王的养分,与不幸的它们相比它的一点拿不出手看不进王眼中的修为于是成了它保命的底牌,现在,它早已琢磨清楚了,王正在它根本不敢想也不敢去的一方空间中蜕变,神殿内外,深渊中,一切做主的就是它了。
章鱼凶兽嘿嘿一笑,这笑容它自觉像极了当初王筹谋着暗算几个不服从的傻瓜时挂在脸上的笑容,但其实却惨淡的根本不像,自我认知这一点对它来说真是天底下最大的难题了,可惜它也不知晓这一点。
“你们,只有一个能走进这座神殿!哈哈,只有一个,明白了吗?”
“而且进得来也只是第一重考验,第二重考验对你们来说既是幸运又是不幸,看见那个不知死活的家伙了吗,神殿力量的洗礼,不是什么人都能承受的住的!想要走进神殿,还得看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才行,选择吧,外来者们!”
它缩回了脑袋,却又立刻伸出了头,大笑道:“忘了跟你们提个醒了,深渊中只有走进神殿,才能走出深渊!”
后一句话不用凶兽“善意”的提醒他们也都知晓,只是神殿洗礼这一点他们竟然从来没有见过任何典籍的字里行间提起过,但先前看到了悲惨的六道宗弟子的遭遇,他们也若有所思的明白了一些。
那么,剩下的问题在于,谁是那个幸运与不幸的人选。
六道宗的头儿在光幕之前,距离也最近,他转过身,神色间很是阴沉,晃了晃手中的刀冷冷的道:“想要进入,就是与我六道宗为敌!想必诸位也能明白,我若身死,自然有法子通知六道宗,这个唯一的人选,我要定了!”
这话一出,六道宗的弟子面色都有些变了,头若是出去了,他们只能等死了。
牧野冷笑,没有表示什么,但冷笑已经表明了一切,六道宗为敌又如何?他一转身便踏着虚空冲向了神殿。
“敢尔!”
六道宗的头儿劈出一道刀芒斩在了牧野身前,虚血道的地师只是抬了抬手,身下涌出了海量地气,接下了这一刀,反手一引,地气化成龙形咆哮一声扑了过去。
“本就打算向牧野你问一问道,今天就看看是你强还是我六道宗的道法更胜一筹!”
一时没有一个六道宗弟子敢于冲过去,因为这两人选择的大战地点赫然在光幕之前数尺,拦住了他们的去向,此刻所有人都是敌人。
大鄞皇子神色间转动不止,脚步一滑,斜斜的飘出了数丈,看向悄然出刀准备动手的蛇族青年,道:“想必你也有法子传音给东海,我有一条关系到你蛇族生死存亡的秘密,你若离开此地,告知与你如何?”
不等蛇族青年反应,大鄞皇子转头又看向了江月,“你应该是来自蛮荒的族群,你若离开,我以大鄞皇朝的荣誉发誓护佑你一族与我大鄞共存亡,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