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歪头栽倒,头顶梳发髻作朝云,一枚簪子贯定发丝定住一袭漆黑长发,歪倒光幕球形边际,一撞之下,簪钗撞出了朝云发髻,顺势飞出了球形光幕,而长发斜斜披散开来。
江月可没有心思欣赏少女清丽掩埋秀发半边云髻散乱半边红颜如醉的美丽,随心一动,驭剑直飞黏住玉簪钗,再驭剑收回,这时他忽然一震,驭剑!
“神殿空间的压制消失了!”
他立刻明白了,而脚下祭坛一侧的黑城轰隆一震抖动就要变成万丈巍巍,他连忙点指眉心,一引本命的神通黑焰铺天盖地导出,随即扩散数千丈,包容住黑城,也做黑城回归意识空间的归途,一声低喝,头脑如裂,黑城与千数丈的黑焰尽皆收回身体,而他也几乎要爆粗口了,黑城引动出体并没有痛楚,裂开眉心收回却像要了他的亲命似的五脏六腑皆是颤抖的发痛。这样的神通他发誓此后再也不会施展了。
不过好在一手抚摸的那枚玉簪没有让他失望,也让他好歹有了一分贼不走空的意外之喜的感觉,总算深渊一行没有一分收获也不曾捞到,这枚俏玉工艺,青碧本色秀龙隐约后借色镌上华丽美丽纹路的簪钗,的的确确是一件不错的圣器,甚至隐隐触到了至圣之物的规则模模糊糊。江月撇头发麻,少女老妖这是要闭关破镜入至圣的节奏啊,他坏了她的修行,少女此后若能走出入魔走火的焚身境地,寻到了他,可有苦头品尝了。不过这是后话,说不定少女走不出心魔无形火,那时连觅他踪迹报仇的事儿想都别想。
球形屏障空间,少女栽倒后不仅仅钗子飞了出来,而且一撞之下,仿佛少女的娇弱的身体万钧沉重,碰撞的球形光幕斜斜的偏离了数尺,已经几乎到了祭坛的边缘,碰一下或许就会跌下祭坛,砸落到下方的神殿,可惜江月一念想到球形空间的诡异,让他推一下罪恶的黑手,可再也真的没有那个胆量。
祭坛中心已经浮现,传送出去的路就在眼前,江月毫不吝啬的取出了没有耗费在他破障成极目过程中的地脉元液,只一瓶便足够,传送出去并不会耗费太多,随手洒在祭坛中心,繁复的纹路变幻不定,流窜瞬息万变,整个祭坛隐隐散发出光芒,传送一触即发。
就在他即将走上祭坛与深渊说再见的时候,远处飞来了一个身影。
一掠再掠,转瞬飞上神殿之上的空间,也就是原本没有撑开的神殿空间,随即浑身一抖跌落下去,坠落到神殿屋顶琉璃色石瓦之上。
江月顿住脚步,那人是伤势最浅修为不弱的蛇族青年,但他竟然没有在压力消失的空间中飞上来,他皱了皱眉,看着仿佛有一座山压制着的蛇族青年,拼命的站起身,看向了他。
他抬起手臂,右手臂黑光一吐,风夜短剑出鞘,剑身上那条纤细流畅的符线仍旧在,没有丝毫异样,而他那条曾深入了球形屏障意外发生了变故的手臂也煤油异样,但他却明白了,这条手臂以及那条符线,两者都深入过神秘的可能是四维空间的神秘球形空间,而收回手臂之后神殿空间的压力忽然消散,两者之间没有关系?
“难道神殿压力的来源就是这个神秘空间,而我本身因为手臂在空间诡秘力量作用下发生了异变,所以感受不到存在的压力,但他们却能感知也会受到压制,连飞行施展神通道术也无力做到!”
就是这样!
他立刻确信了这一点,因为此刻看到祭坛发出柔和光芒,传送在即,流光数道径直飞了过来,其中既有六道宗残留的人马,也包括了野心勃勃的如其名的牧野,远离逃遁进了深渊的六道宗的头儿和大鄞皇子,他的引路人风老莫老也不落人后的飞上了神殿空间然后坠落到神殿瓦石之上。
神殿的压力何曾消减过,江月只是同化了力量感受不到,而且他之前因为是径直飞入光幕承受了神殿气息的洗礼踏入的,还能有几分残余的战力,他们这些人连神殿洗礼都不曾,一身修为全部压抑进了血脉,施展丝毫不出。
“你怎么没事?!”
蛇族青年愕然也惊惧,看着江月。不只是他,他们都在看着江月,神色各异,疑惑存在心里,蛇族青年不过是替他们问出了关系重大的问题。
俯视眼下的众人,江月此刻掌控着这些人能否传送寻到活路的机会,犹如指间锁了生死大权的主宰,嘲讽一笑置之,蛇族青年的迷惑,任由他迷惑去吧,我又何必为他解释,又何须为他们解释?
“看见了?”
他伸手指了指散发蒙蒙氤氲光芒的祭坛,又反过手臂指了指自己,道:“它已经激活了,而传送出去的唯一条路就是我!”
“想要过去,那就拿出让我满意的法子!”
江月伸手一挂天河引出,束成一条云梯,走到祭坛边缘,抖手垂下,刻意落到了风老莫老面前,恭敬道:“当然风老莫老不在其中,二老人家,你们抓住天河云梯,我拉你们上来!”
风老和莫老抓住云梯,任由江月拉上了祭坛,他们两个也惊讶于江月为何不受神殿空间诡异的压制,而江月只是笑着摇了摇头,半真半假,道了一声“我也不知道啊!”
风老莫老不知道他说的到底真假,但这不是关键,也不必在乎,谁没个秘密,而且看江月说完之后对他们两人露出了一个会心神色,隐约明白了江月说的恐怕是真的,他也不知为何如此。
登上祭坛之后,两个地师不必江月吩咐就迈步挣扎着走进了祭坛中心。
而江月转头看着下方剩下的求生心切的人,他是最大的黄雀,而先前神殿前争锋相对的一众修行人无一不是紧张兮兮,唯恐不能满足这只坐地渔翁的野心,他则嘲讽道:“想好了吗?”
大鄞皇子欲言又止。
“大鄞皇子,我很想知道你那个关乎东海存亡的秘密是什么,还有你到底叫什么名字,这两点你只要肯说,我便拉你上来,如何,可公平?”
大鄞皇子点了点头,人情变故太突然,而他也不是没有收获,最起码明白了一点,大鄞皇朝的鼎盛皇朝一统天下的昔日风光,有时候危境之中并没有多少帮助,反而有可能是最大的危险来源,毕竟大鄞历朝历代的积累没有人可以说不忌惮三字。此后修行舍懈怠,这就是他最大的收获!至于深渊一行,只要不死就行,不过是一趟历练罢了,正如走进黑城,毫无收获单单见识一番已是足够,宝物,大鄞皇朝传承无数年,何曾缺了宝物?
他的双足稳稳的踏在祭坛上踏在了生路上之时,侧过耳畔,轻轻的对着江月传音入耳,不传第三人耳,只说与江月细细听。
这消息太过惊人,江月脸上的神色由平淡变成惊讶,进而无比郑重,点了点头,“你过去吧,传送出去,我会考虑的!”
大鄞皇朝竟然作这般打算,千年乃至数千年谋划早就如今恰到好处的时机局面,只待百年之后正式兵马动身,东海蛇族,又怎么不是事关生死存亡!而他最后要考虑的问题,就是大鄞皇子提出来的两点,一是十年后皇子成年封王分地之时帮他一把暂作皇朝十三皇子鄞一汕的客卿,为他谋一份大好封爵,而代价则是当年开国之祖先帝鄞皇一本悟道手札,江月动心了,算是已经应承下来;另一件则是百年之后征伐东海相助他一臂之力,代价更令他也有些动心难忍性,他说是考虑,但神色出卖的彻底,算是答应了。
单是这两点换回的收获已经足够了,何况那个骇人听闻传出去天下惊颤的秘密,他也得知了。
两人之间芥蒂自然存在,但当大鄞皇子走进祭坛中心的时候,一笑恩怨泯。
第二个自然是蛇族青年,毕竟同一阵营,曾经算是,好歹优先一下。
江月笑吟吟的看着蛇族青年,道:“你要付出的代价可要大些,而且最好现成给了我,不然我倒要问问你先前出手对付风老的不是了”
蛇族青年变了好几次脸,才下定了决心,拉上祭坛之后,交出了一本暗黄色的蛇皮古卷,江月打开一看便摆了摆手,示意可以。
那本古卷可不是大鄞皇子许给的鄞皇手札那样的还没到手的东西,却是地道的东海蛇族皇族一脉的核心级别秘术,祭鳞三指,也不知道他是怎么搞到手的,不过现在属于他了。
这时江月冷下了脸,俯视着六道宗和牧野,道:“坐地渔翁收大利,你们两拨人好好想想该付出怎么样的代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