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懒洋洋的坐在那张大椅之上,很舒服,杜奎的尸体已经被清理出去,他一刀结果了他的性命,收了他的储物戒指,坐在大椅上,很舒服的手握着一块上品元石,一面恢复真气,一面听着十位商人报告着罪恶街区的店铺和收益。
一家青楼,两家拍卖行,一家奇石赌石坊,除此之外的那些太琐碎了,他也没有留意,而这四家他也不在乎,他的财富太多了,不在乎这么一点收益。
他不等几人禀告完毕,大手一挥,随意说道:“区区小生意不用再说了,以前你们经营今后照做,我懒得理会,每年将我的那份受益送来就行了,多少你便依照前例,不过有个小小的条件,胡作非为的事儿要少做一些!本公子可不想手上沾上太多的罪恶,听明白了吗?”
下面的几个商人不仅面面相觑,几个人望向他们中做的最大的赌石坊坊主,这人嘴角抽了抽,抱拳恭敬的问道:“老板,什么叫胡作非为的事儿?”
这里的称呼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很有趣,一律称呼罪恶街区的老大为老板,江月杀了杜奎,便是老板。
“什么意思?就是不要随意的迫害城内的普通居民了,比如青楼,你们可以去劫掠外城的女子,本城内的普通居民不要随意欺凌,明白了吗?”
他们点点头,这一点很容易的就可以做得到,他们所关心的是那一句依照前例。
什么是依照前例?又什么是前例?还不是他们说了算吗?几个商人的心中充满了诧异且兴奋,他们奢望这一天很久了,只是一直以来奢望从未成真,现在忽然得到这个消息,不禁有一种很虚幻的感觉。
他们看待少年的眼神变得柔和了很多,无论如何,一个对待手下还不错的老板,总是令人喜欢的。
江月随意的挥挥手:“明白了,你们赶紧滚蛋吧!”
主殿很快走了六人,那都是街区面上的商人,还有三人未曾离开。这三人一个全身隐在黑衣中,站在那里无声无息,仿佛不存在;一个纯乎是商人模样,手腕上却缠了一圈黑色铁链,链上尖刺凌厉,隐然带着血迹,而最后一个则是很普通的模样,腰间挂了一柄长剑,身上散发着血腥味道,看其衣甲,竟然是苗城的核心守卫人员!
别人无法触及苗城核心,见了苗城的卫士也无法认出,但他却是苗城核心的核心,怎么可能不认识。他觉得事情很有意思了,竟然苗城内卫也可以在这里找份兼职,倒也是个机会,他忽然心中一动。
他打量着那个商人模样的人道:“你是干什么的?”
商人向前一步,但并不太恭敬,道:“属下是黑老大的商队头目,做的是往来各大城市地区的生意!偶尔也冒冒险,去一趟蛮荒,嗯,也是奇石奇物的生意”
江月没有说话,转向那个苗城护卫,笑道:“苗城的护卫,不错,不错,不知道黑老大花了多大的代价请了你来!胆子可真的不小!”
那人脸色忽然一变,手掌立刻按住剑柄,却没有敢出剑,退后一步,谨慎的打量着江月。
最后江月看向那个罩在黑衣披风中的人,摸了摸他腰间的令牌,随手掷了过去,黑衣人接过令牌,仔细地看了看,微微的叹了口气,还给江月,半跪下身,道:“属下见过大人!”
江月点点头,收起鸦羽令牌,问道:“你们还有几个人?”
黑衣人犹豫了片刻,看了看另外两人,没有说话。
江月随意的道:“无妨,你说便可,这两人不会说出去的!”
黑衣人于是道:“共有十人,都是八阶的好手,隐藏在各处!”
这就是黑鸦的力量吗?江月的令牌是黑鸦杀手组织的一羽杀手令牌,当初的黑袍人便是一羽杀手,有资格建立自己的势力,这些人在成为黑袍人的手下时,都已经在令牌中留下了一丝分魂印记,发下了誓言,忠于令牌。
黑鸦杀手组织的独特之处便在这里,杀手手下的杀手不是组织的杀手,一切从属关系完全是一对一的,譬如黑袍人死后,如果江月扔了令牌,那么这些人便彻底自由了,他们不输于黑鸦组织。相当于只属于黑袍人的个人势力。
现在令牌在他的手里,这些人便是他最可以信任的手下,因为令牌不但能命令他们,还能随时置他们于死地!
他说道:“很好,十人,不多也不算太少,从今日起,你们接手的生意有你全面负责,只要不是太难对付的买卖,你自己决定即可,如果遇到无法解决的生意,便通过你手里的令牌传音于我!”
一羽令牌最多可以容纳十八人,十人确实不算少了,但也算不上多,且每当加入一位,便可以得到一块副令,凭此他手下的人可以与他联络,这也是黑鸦杀手势力的一处独特之处。
“告诉我你的名字,然后你可以退下了!”
“是,属下羽烙告退!”
黑衣人的身影一闪,从门缝中离开了。
剩下的两人彼此之间也不熟悉,对黑衣人羽烙更是不熟悉,除了知晓他们都从属于昔日的黑袍人今日的那个少年之外,别无所知,更无联系。
“苗城护卫,你叫什么名字,不用担心,我没有心思更没有那个时间去揭发你的身份,相反我还需要你的帮助!”
护卫的手离开了剑柄,道:“属下沐雨轻!”
“哦,沐家的人?很好,很好!”江月需要自己的势力,尤其是现在,他根本就没有情报来源,所知道的事情都是别人也知道的事情,至于无从把握的事情和别人知晓的隐秘他根本无从掌握,但现在这个沐家的人的出现是一个机会。
“你以后依然做你的护卫,但我需要你为我搜集苗城的一切,我要知晓苗城中的大小隐秘,你每天将你所知传报于我!除此之外,你无论如何不要暴漏!”
江月取出一个令牌,这正是一羽令牌的附属令牌,也叫做副牌,他扔给沐雨轻。
“你且滴血认主,并且发誓效忠于我,绝不背叛,你可能做到?”
沐雨轻点点头,接过令牌,滴血认主并发下了狠辣到自己无法违背的誓言,然后江月便能感觉到一羽令牌中传来了一个消息,剩下的名额只有七个了。
沐雨轻也离开了,他的神色其实很复杂,他不得不发下誓言,因为他要活着,为了他所关心的人活着,所以他发下了誓言,从此他不再是纯粹的他,成了那个名为江月的男子的奴隶!永无背叛的可能。
他虽然怅然失落,却并不伤心,因为他走时手中多出了数千元石,来自他的新主人,江月,只要钱给的足够,所谓失落怅然都是可有可无的东西。
对他而言,家庭是最重要的,而钱也就是元石是一切最重要的东西的基础。
他不能没有基础,他选择了基础。看来效忠于他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付出的代价仅仅是自由和一天一次的打探消息。
现在只剩下一位商人模样的高手了,此人做的赌石坊的猎石生意,靠的是一双敏锐且灵动的眼睛,他的实力并不算高,只有区区的化形六阶而已,不知道是怎么坐到这个位子的。
江月很重视赌石坊,因为赌石坊中常常出现一些奇石异物,而这些石头中往往封印着一些来自上古的珍奇物品,对修炼大有益处。
发现蕴有奇珍异物的奇石其实凭靠运气居多,但众所周知,运气也算实力的一种,所以很多修士对此趋之若鹜,不惜血本也要尝试,所以这个行当在整个妖星都是非常有名的。
万一偶然的运气逆天之下,得到那么一件对修炼益处无穷的宝物,便是一生受益。
“恐怕你对我心怀芥蒂,也不怎么乐意臣服,不过我并不在意这些细枝末节,你的生意你的冒险我也没有时间干涉什么,我要你做的只有一件,发现的奇特的奇石,必须优先给我送来!”
“不要暗中玩弄什么小把戏小手段,我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你若背着我做出不利于我的事情,我并不介意将你抹杀,你听明白了吗?”
商人摸样的人点点头,开口道:“我明白,一切照您的意思!”
商人离开了,但他的脸背过江月之后浮现出了浓烈的不屑之意,区区少年,他怎么会在乎?小把戏小手段他从来就没有停过,他把收获来的诡异奇石送给很多大势力,换来了他们的承诺,根本不在意江月的威胁。
“我常年行走险境,大风大雨所历无数,你区区一介少年,还想跟我斗!”
忽然商人手中微微一热,他取出一张传音符,是从商队冒险队的驻地传来的。
“哦?边荒纹翅蚁窟要开启了?好机会,纹翅蚁窟下的元石矿脉我等窥瞻已久,终于等来了机会!”
他神色兴奋,手掌不停的摩擦着,仿佛看到了此次征程的大收获。
一侧的江月诡异的一笑,他的手中忽然出现了一面纤细可爱的镜子,镜面里清晰的现出了商人的一举一动,只是没有声音,不过单凭举动,江月已经能看出很多事情了。
他不屑的看着这个商人玩弄手段,先前在殿中,他暗中在这个家伙身上下了镜纹,他持主镜,可千里之外察人言行,所以他才放心。
他喃喃的笑道:“不要高兴的太早了,如果这次你没有收获还好,你若收获丰厚,那么可真的是你的最后一次冒险了!”
他取下腰间的鸦羽令牌,传音羽烙:“速速安排人手,跟上那冒险商人,等待我的命令,做好杀人的准备!”
他闭上双眼,稍微休息了片刻,罪恶街区的一切现在都是他的,彻底易主了。
只是他并不喜欢这些东西,所谓权力的享受不过是实力基础上的一座很不起眼的小房子,可有可无,最重要的依然是实力。
他已经到了化形九阶,距离化形雷劫的距离并不太远了,他要开始着手准备冲击化形的事情了。
化形是修炼路上的第一座分水岭,化形之时,碎了身体,碎了丹田,只为凝炼出一颗真丹,这个阶段如果能吸纳很多奇珍之物,有时候会产生不可思议的造化。
他从父亲苗天翔那里得知,当年他的父亲化形之时曾吸纳了一枚上古虫卵的精华,具备了一丝古虫族的神通,而那枚古虫之卵便是来自一枚奇石!
“去赌石坊看一看!”
赌石坊赌一赌奇石异物,这个凭着运气的买卖他可要尝试一下,如果可能,顺便买上一两块石头也不错,万一能碰上什么运气呢?